伏玖

我喜欢那种扫除阴翳,重新迈向蓝天的执意

史蒂乎的巴基鲸~

喜欢的太太给我小红心了,半夜里开心到飞起!!

【指珊】未生的明日和已死的昨晨

这里刚入坑还不到半个月的新人,花了两天时间看完了乐乎上所有指珊的文,真是如狼似虎感觉这里文少得根本不够看ORZ,难道又入了对冷CP的坑吗哭瞎。实在忍不住自己产粮了

赶在第七集前来一发,过几天要开学了所以来不及写AU长篇,但按着剧里的走向又是比虐无疑,还在为小指头为什么不是Sansa杀的而感到忧桑

没看过原著所以我只能在yy的基础上撒点糖了,考据党还请手下留情。

PS:指叔那句and you by my side太苏了,不禁悄咪咪对比了下隔壁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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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 Snow一走,她成了领主。

北境绵绵扬扬的雪经久不绝,被撕碎支离的魂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极了掌权睥睨时的她心头恻恸稍显的灵魂波纹。掺杂了破碎的冷意,一同揉进了彻骨冰寒的心底。

留在这座承载了幼年记忆的城,她靠坐在心树下,缓步踽踽而行于神木林间。

用刚从光亮的苍穹间落下的雪,她铸了一座城。

 

没了突然跑来的男孩用略显病态的脸朝向她诉说无忌无知的猖獗,塔楼轻松建起,仿佛再也没了毁灭的危险。

 

长袍被毫不在意地垂在了身后雪地上,两肩上软厚的黑狐狸毛皮结满了呼出气体凝成的冰霜。白茫茫中一头火焰似的如瀑长发成了身后人眼里的一道攫住他呼吸的风景,她却睁着一双宛若妖精的梦幻色蓝眸若有所思浑然不觉。不同的地点异样的时间经历了起落的同一个人又堆砌了一座新的所求向往之归宿。

 

雪白剔透,晶莹凝亮,像极了一璞冰清玉洁的脉络。用厚实的积雪堆砌而成,夺回家族领地后这里的每一个细节角落都无比清晰地更加深沉地烙印在心,抑或仅仅是受着视线定型了般的桎梏。这精致细腻的雪城堡无疑是装潢沉闷晦暗的临冬城的缩小版。

 

放空繁杂思绪忘情于冰雪,她试着短暂忘却统领的城中每一项筹备工作、每一个忙碌的人、离去的兄长和迟迟未归的弟妹,以及扰乱清冷心弦、肆意撩拨她思绪的小指头。

 

被Ramsay碰过后急于摆脱污垢的心理作祟,她虽嘴上不说,装作早已满不在乎地遗忘,试着摒弃那人残忍地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好把自己洗干净。就像曾经他告诉过她的,无论做什么,都要记得把手擦干净。

 

此刻冰冷的手却染上了雪色,苍白,清瘦。

 

她眼眸低垂。堆雪城堡时,再也没了当年淡淡不言而喻的憧憬期待,只是觉得雪冻麻木了手,吸附走了她的最后一丝热量。好在心树火红的叶片依旧不减当年的色彩。

心头却悄悄燃起了足以令她脸红心跳的灼热,仅仅仰仗被冰冷的空气覆上苍白的脸色,掩去涨潮般涌上的红晕。他一直都没有离开,那道低迷回旋着深色的影迹,像掺了慢性毒药扼住她的细颈,按下她自矜高贵的身段。

 

Sansa觉得自己完蛋了。这都是Petyr Baelish的错。

她不会爱上他,她不能承认,她比谁都清楚上一个爱上他的女人下场有多惨。

他们之间只会有利用,如同狩猎场上的周旋。他不透露真情,她也不能输在他的面前。

 

也许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而明亮被冰冻的白昼,也是朦朦胧胧的雪雾隐忍着难以拒绝的雪线,想要筑起的界限也已在你来我往的试探狡诈中融成一团再也划不清晰。被招惹、迷惑和引诱着,他相信她不幸爱上了他,她相信自己会亲手杀了他。

 

不知他看了多久,只是手突然被拾起,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暖融融而又干燥。拇指、无名指和小指上都戴了精巧的戒指,却小心翼翼地用不轻不重的力道而没有硌着她。他对她总是如此得轻柔,几乎使她产生了被呵护的错觉。但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愿再去相信Petyr会正如他的甜言蜜语所吐露的那样全心全意保护着她。Petyr曾一面安抚着她,一面又以小指头的身份出卖她,给了她一丝光亮,又重重地将她摔回渊底。小指头远比Cersei残忍。

 

不光是心在疼痛,酸麻也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腿部,蹲久了竟发现无知觉的浪潮已涨至腿根。Sansa听到一声近似鼻音的轻叹,两股呼出的白雾交织在了一起。

更多,还想要更多,她几时瞥见了自己的贪婪,厌恶和妄想恐惧的渴望要埋没了一个女人的羞耻心。这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心性。她靠着他的臂弯,他一只手揽过她的细腰,半搂着扶起了女孩。

 

“我的小Sansa还是没有长大哪。”淡淡的薄荷清凉地飘至耳畔,这与温热的吐息似乎背道而驰。就像他曾经的背叛算计与此刻狡猾的贪恋也搁浅在了矛盾的海滩。

 

Sansa难得没有推开他,装作因腿麻一时还难以站稳脚步,任凭Petyr把她圈在怀里,用漂亮的话语引诱着她,微微刺痒的小胡子蹭到了她的面颊。

“我早已不是女孩了,Lord Baelish。”半晌,她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别过头去,试图忽略双颊涌上来的热度,脚步差点被斗篷绊到又不着痕迹地踉跄了一下,殊不知这笨拙的掩饰被身旁的男人尽收眼底。Baelish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没有再试图拉近这一步的距离,他泛着星白的乌黑发丝上沾了潮湿的水迹,银亮却不易瞧见,也不知在这雪中站了多久。他一如既往穿着一身整齐庄严的深色厚长袍,领口上围着一圈精致的绒毛,身披的外罩朴素,衣沿却绣了细腻精巧的纹理,像大海里行驶了一艘华美的船艘,藏在波涛里若隐若现,觊觎着彼岸的垂涎之物,又永远地让别人看不透自己,仅靠着一点迹象流露不低的身价财富。

 

一袭黑衣在这雪域中太明显了。

 

 

“我试图忘掉过去那些太过于美好的记忆,好走得更轻松些,但每每回过神来,都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搭了一座一尘不变的临冬城,雪的身躯。仿佛都在同一个地方踯躅不前。”

 

“或许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亲爱的,并非一切都没有变,”Baelish漫不经心地取出手套,拉过她冰冷的手一点一点细心地套上,轻轻攥在手里拉着Sansa上前一步,与雪城堡挨得更近一些,“你命令他们在临冬城新搭建的粮仓在这儿,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在神游中添上的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意不及眼底。

 

仓促地抬起头,Sansa无意间撞入了他的眼神里,泛着深深漩涡的灰绿色眼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她此刻却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他总能一眼道破任何破绽,游刃有余地看透她甚至似比她的影子更懂她。她犹然记得,城里的雪地上除却车轮印,走出了深浅不一的无数脚印,她却在每次驻足时回头望向自己走过的路径,总能在自己的那一串脚印旁发现另一道不远不近却始终相依的足迹,像是天生就生在一起。Baelish如幽灵般控制影响了她,从头脑淋漓至极地渗透到心脏。

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亦敌又带着点难以琢磨的味道,这种变质的关系先前被不少人嚼过舌根,即便两人都懂得收敛和演戏。原先在众人面前保持的若即若离的态度在北境之王走后便无所顾忌地大胆了起来,两人更是几乎形影不离,彰显出不一般的男女关系。从会见城堡公爵到监察战事储备,Petyr始终伴她左右,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眼神暗沉,像要和她绑在一起。她几乎要将他当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贴着身畔的一道影子,却也是最不可掉以轻心的存在。

他随她一起巡视城内。贴近相似的步调紧挨着心跳声,轻轻扬起的衣角不着痕迹地相交。

 

 

Petyr在她愣神之际轻轻吻住了她,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的眉骨滑至面颊又暧昧地挑起下巴,指腹摩挲她脖颈上滑腻的皮肤,他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滑过贝齿缠住了她的舌头与之交缠,Sansa闭上了眼但没有错过Petry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沉欲望,唇齿间充斥了淡淡的薄荷清凉。他没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更像是温情的抚触,温柔地缠绵,品尝一道佳肴般享受着她甜美的一切。

像是怕被人瞧见,Sansa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又贪恋这亲昵的温存,她生怕自己陷下去。但Petyr的手掌搭上了她的后颈不轻易让她逃脱,每一根手指都饱含着轻重适当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

 

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听着耳畔的宁静,感受到心脏不寻常的震颤,她溺在了这片湖里,堕落在深渊中越沉越深。轻闭眼感受着Petyr的小胡子蹭到下巴上的瘙痒,唇齿间弥散的薄荷清香渐渐使她不甘心承认地心猿意马起来。

他的亲吻很有分寸得没有持续多久。

Sansa怀疑Petyr是不是要踮起脚尖才能吻到她。

 

她感到天旋地转之际Petyr放开了她,这一次她在他深不可测的眼里探寻到了笑意,带着餍足与些许愉悦,也许又只是她的错觉,不外露的真实情绪还未溢出便冻结以及被他更多的算计所吞没。

 

“小姐,我要告诉你为你搭建城堡是我最乐意的事,再没有比这更令我开心的了。”他轻轻抚过她垂至胸前的棕红色发丝,没有留存一丝余光给她堆起的雪城堡,满满地注视着她,凝视着她,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如同面具般狡黠的笑只牵起了一小条弧度,她看到了他眼角细细的纹路,这个男人却永远给她年轻的感觉,Baelish仿佛从未老去,却再也回不到了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他仅仅是Petyr Baelish,更是小指头。

 

“当你得到你想要的,那时候,你会感受到欢愉吗?”故作倨傲地微微扬起下巴,Sansa毫不放过男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眼神注视的地方,手指不易察觉的摆弄,而笑容又是否已然变质。

足弓略显不安地轻微颤抖。

她的注视像被扔进他瞳孔的锚,摸索着寻找支撑。

他看着她梦幻色的眼睛,虹膜清晰质地美腻,像个持着矛的战士守在门旁。Petyr为Sansa不再用以前单纯直率的眼光看待自己而难得地感到失望。

 

“Lord Baelish,如果我说我有朝一日想要看到你坐上铁王座的样子,你会愿意为我做到吗?每当你闭上眼睛看着你眼前的画面作出决定的时候,你会为了实现欲望而舍弃台下的观众吗?”

说话时她仍感到些许不安,她不是个像Baelish那样的赌徒,立场也绝非同他一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脱口而出内心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她想要看到,当他从幕后走出,坐上铁王座时的表情,会是多么得耐人寻味。

彼时他依然是玩家,只是能够目之所及,而她则会成为幕后可以永久参与争夺权力的游戏的参与者,

他告诉过她,铁王座上的人在更替,王座背后的人却可以将这个游戏一玩到底。

那么Petyr,你会愿意这么做吗?

 

“身边和台下,相差了不仅仅一步之遥。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些啼笑皆非的观众,”他促狭地眯起了眼,眼里浮现轻蔑的笑,“他们都是曾经看轻我们的哗众取宠的小丑,要对他们做什么并不取决于我。而你,吾爱,貌似估错了自己在那个画面里的角色,我告诉过你在这个永恒的游戏中扮演的不是棋子就是操纵者,棋子最终都会被丢弃,我希望你能留到最后。明白吗?”

 

“好看着你夺走我的一切,我的家人、朋友。一切都重新洗牌,置于你的棋盘上?”她语带嘲讽。

 

Petyr轻笑一声握住了Sansa僵硬的手指,慢慢拉着她往回走。

“小姐,请你把心放下,临冬城战胜过无数刚强的敌人,而我只是个小人物。”他耸了耸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有了一切后我又何必多求。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的母亲,而现在又有多爱你。”你永远也不知道。

 

 

***

入夜,她熄灭烛光,夜涌进了窄窄的窗。

Sansa躺在温暖柔软的羽绒被内却难以入睡。白日里Baelish的话令她纠结,想到自己不小心泄漏的秘密她又羞又恼地捂住了脸,眼睛睁得大大的,昏暗的视野又接着逼迫她闭上眼。

在暖床上遐想他的一切。

 

夺回临冬城前住在这的日子里那些经历如梦魇般汹涌而来,Sansa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即便坚定让那些欺辱消散无踪,却频频梦回周转到了那间房里的那个场景。她在黑暗中辗转难眠,白日里的抚触仿佛仍在她身上游走,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拥有的陪伴此刻回味起来竟是如此得心安,即使只是夜里短短几个小时的分隔却也足以勾起了连她自己都久久不愿承认的依恋,渴望他的触碰,渴望他在耳边呢喃,着迷那淡淡的薄荷味。钻进被窝里滚了一圈,她终究是散着发辫从床里爬了出来,裹上一条带兜帽的柔软白狐皮斗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

她不是没在半夜里摸进Petyr的卧室,甚至曾有过一段驾轻就熟的日子。

 

Lysa姨妈死后,那个失却了依靠的小男孩每每惶恐总会下意识地向他的表姐和叔叔寻求庇护,白日里像条小尾巴般黏着Baelish,听着男人蛊惑人心的言语。到了不安的晚上,就会一间间房的找去,他偏爱于钻到Sansa的房里,撒娇着央求和表姐一起睡。Sansa拗不过他,只得半哄着他让他睡在自己床上,又找了个要看书的借口坐在桌边等着Robin睡去,自己才偷偷溜出房间到Petyr的卧房过夜。

“他又占了你的床?”三叉戟河总督、赫伦堡公爵及艾林谷守护者Lord Baelish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笑看着她,他刚写完要寄出去的信笺,脱了披风坐在床边等她。Sansa点了点头,Petyr拍拍身边的床板示意她坐下。把女孩圈进怀里,伴着温暖昏黄的烛光,他紧挨向她,“别太放在心上,过一段时间他会习惯的。”我是怕我自己先习惯了,习惯了靠在你的怀里才能入睡。Sansa怔怔地想。放弃了心里的挣扎,她疲惫地把脸搁在他肩上,“我困了。”

“睡吧,亲爱的。”他在她脸上烙上一吻,“做个好梦。”

 

 

只是这种半夜里相拥而眠的经历在Petyr把她卖给Bolton家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Sansa这样想。

避开佣人和巡逻的,Sansa来到了Petyr的房前。Lord Baelish明显还没有睡,房里的亮光透过门缝流淌出来,Sansa扣了扣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而入。

与她黑暗的卧房不同,Petyr整个房间洒满琥珀色的光亮,刚生的炉子发出欢快的噼啪声,桌前灯旁临时堆放了皮革封面、铜铁搭环的沉重书籍和羊皮卷轴,顺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回砚边的羽毛笔,暖了的视线不知不觉间粘附在了Petyr勾起笑意的唇上。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但愿对于你的夜不能寐我可以帮得上忙。”

Petyr看着Sansa一点一点走至他的面前,方才缓缓起身,手垂在身侧,随时都能拥她入怀。

“Royce男爵对你的偏见很重,你先前是不是拿Robin威胁过他?”Sansa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出言质问,“但谷地骑士也不能一直都在这儿,虽说鹰巢城财富聚集巨大,可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比较好,毕竟。。。而军费开销我另有打算,我想还是先解决军饷问题比较好,你说呢,Lord Baelish。希望异鬼攻来的时候不会是在晚上。。。。。。我。。。我做噩梦睡不着。。。。。。”在Petyr渐深的笑意里Sansa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轻,逻辑混沌,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断断续续的,心虚地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吐露了真相,她愤愤地恼着Petyr一定早猜到了她为何来这却非要等到她亲自说出口。

狡猾的大人。

她忘了自己也是个大人,并且越来越像他了。

 

Sansa忽然瞥见了他放在桌旁的一精致小碟上的柠檬蛋糕,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意识到什么般她蓦地恼怒拧眉,“你是不是早猜到了我会来这儿。”

Petyr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到了座位上,手自然地搭在了Sansa的肩上,凑到她耳畔劝哄道,“要尝尝吗?”

“当然。”Sansa毫不客气地拿起架在碟上的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一丝丝融化在嘴里,对男人细思极恐的悉心也剥丝抽茧般化开在了心底。在黑城堡时是她吃饭最难以下咽的时候,到了临冬城人手充足后伙食虽稍有所改善却也并未能够达到可以称得上美味的地步,不难吃但算不上好吃,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喜好,直到Baelish带着谷地骑士帮助他们打赢了私生子之战,他让人从远方运来一箱箱新鲜的柠檬储存在城内,她坐在餐桌前晌久,发现一夜间出现了不少自己爱吃的食物后才意识到男人的别致心思。她简直不敢想象离开Petyr后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

“Lord Arryn让我替他带来问候,mylady。他很记挂你这个表姐。”

Sansa含糊不清地轻哼了一声,温热的呼吸舔舐着耳垂,她一个激灵,咽下了口中的蛋糕,瑟缩着回过头去,“你真想要我嫁给Robin Arryn?”

“他是艾林谷领主,亲爱的,那病态的男孩就是哪天猝死也不奇怪,到时候谷地骑士就全是你的了。”Petyr抚着她略显凌乱的枣红色发丝,Sansa痛恨他隐绰难辨的试探,明知道身为艾林谷守护的他只要留在这儿,谷地骑士就会为Sansa而战,就像之前打败Bolton那时一样,但却非要逼她说出口。

“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每个人也都是你的朋友。一切都是单纯,而知识才是洞察这一切的途径,用不着忧心Snow的迟钝,知识就是力量。”

“Jon他只是不善言辞。”

“那又如何说服Targaryen女王?”Baelish轻轻为她解开了斗篷,褪至肩下,“不要参与这场战争,Sansa,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不必参战,你知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要怎么获取尽可能大的利益吗?待他们争得鱼死网破,你我只需出一半力就能够达到目的。”

“你我?”

“事到如今还想和你叔叔分出彼此吗?”Petyr露出狡黠的笑,一瞬间竟让Sansa以为她真上了贼船,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然你为何深夜造访我?我这除了甜点,可没有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Sansa极力想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可脸上除了热热的红晕再没了别的可以称得上狰狞以此来唬住逗她玩的Baelish的表情,她讨厌他明知故问。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Petyr。”

“每个人都有渴望,而一旦了解他们的渴望,就能了解对方,然后就可以操纵他们。你要了解你身边的每一个人,Sansa,铭记他们的欲望。有些人虽仅是受你命令的蝼蚁,但有时也会由于别的原因而做出你所不希望看到的事。”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风,摇曳的烛火倒映在Petyr深沉的灰绿色眼眸中,Sansa看到了男人对自己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招摇地翻滚在夜色里。

 

仅仅是一瞬,他的眼神便很快移到了别处。

 

“哦,”他戏谑地看向门口,“看来今晚的来客不止一个。”

Sansa回过头去,发现未闩上的门此时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隙,纯白毛色的狼正蹲坐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它一双红如鲜血的眼睛更多是满含敌意地瞪向Baelish,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随时准备扑上来。

“Ghost,”Sansa生怕Jon的狼真会伤害Baelish,低低唤了一声,“到我这里来。”

通体雪白的狼听闻乖巧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在Baelish得意的注视下用脑袋蹭了蹭Sansa的腿。

Ghost没有跟随它的主人去龙石岛,自从Jon走后它像是被主人吩咐过了般夜夜到Sansa的房里来守着她,蜷着盘在她的床边。像个忠实的守护者陪伴着她入睡。今晚她倒是差点把它给忘了。

 

“不曾想到我的房间也会像今日这般热闹,我记得这小家伙之前可是像它的主子一样并不喜欢我。”Baelish舌头打了个滚,直言不讳地称呼这个身子足有半个石桌大的冰原狼为小家伙。

 

“我也不知道它会这么黏我,明明以前我并不怎么跟Ghost一起玩,没想到现在它都有这么大了。若是淑女还在的话,应该也有这么强壮。”想到淑女的死,Sansa感到忧伤。她的淑女死了,是被小乔杀死的,她真遗憾那天没有看到小乔被毒死的惨相。

“它会比它更漂亮的。”

Ghost蓦地抬起头冲Petyr龇牙咧嘴,锋利的犬齿昭示着它的敌意,双瞳像是要烧起了火焰。

“哦别在Ghost面前这么说它,Petyr,”Sansa安抚地摸着它脖颈上柔软光滑的毛,笑了起来,“在我跟前说说就可以了,你瞧它都生气了。”

“夸奖你我从不吝啬,我的小公主,只希望它别嫉妒地咬断了我的脖子,它的主子都在还排着队呢。”Petyr幽默地打趣,他没有忘记JonSnow在启程前夕掐着他脖子威胁着让他离他妹妹远点的事,但小指头可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他从Sansa身边拉开。

“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让它今夜能在我房里占有一席之地吧,但不能睡我床上。”指尖撩拨地抚过Sansa线条优美肤色雪白的脖颈,他埋在她颈边细细舔吻,“我的床可只有我的小公主才能睡。”Petyr凝视着Sansa害羞的脸,她比她的妈妈更美,精明干练的聪明才智,和坚强冷傲的性子不失为他们狼家的骄傲。但前提是出师于他,她是小指头一手调教而出、总有一天能够征服世界的女王。

 

Sansa呼吸紊乱地别开了眼,哆哆嗦嗦地熄灭烛光,又抬手去解Petyr衣领上的扣子,仿佛在黑暗中就能够掩盖他眼里令她心惊的情欲,夜色是最高深的谎言,甚至都能帮助她蒙骗,自己内心的爱慕依恋。

轻微的胡渣磨蹭随着吻一同落到她敏感的肌肤上,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她为他燃起的火焰,温暖明亮到足以驱散梦魇。厮磨了一阵,Petyr从身后搂她入怀,手揽住她的腰侧满满的占有欲。鼻尖贴着她的后颈再也没了动作。安静平稳地呼吸着,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堵上他的伶牙俐齿。

 

淡淡的薄荷和烟草味萦绕着Sansa唯剩的感官。

Sansa发现,这是会上瘾的。也许小指头的毒瘾她有朝一日可以摆脱,但Petyr Baelish的,她注定再也逃不掉了。

 

凛冬将至。夜色渐浓。

比以往都更加寒冷的冬夜里他们相拥而眠。

 

靠在Petyr怀里,她终于免受了梦境的困扰。此夜注定无梦,往后夜夜如此,因为他们的野心要远远大于梦想,不比歌谣的人生或许在梦中不会大失所望,但明晨要么胎死腹中,要么相随昨日,她的梦,他会为她实现。

 

 

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了时,他的声音钻出黑暗,

“Night,my love.”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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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一个纯属想看指珊情人身份被捉奸的作者的彩蛋:

Pale夫人端着烛台走下螺旋梯,城堡里静悄悄的,夜已深了,她只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经过小指头的房间时蓦地发现门半掩着开了一道缝隙,好奇心作祟,这个脑子和胃部一样空荡荡的女人向里面望去,眼前的场景令她如触电般倒退几步,受惊不浅地瞪大了眼睛,连忙用手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天哪,七神在上,他们怎么。。。。。。

被桃色的东西充斥了头脑,她忘了去厨房,带着这惊天的秘密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第二天Sansa站在城楼上注视着城门口运进粮食的马车,边对身旁的学士吩咐着关于武器库的填充问题,Royce男爵脸色不好地走过来,用暴躁至极的眼神恶狠狠地瞪视站在Sansa身旁的小指头,然后又转向Sansa,天知道他忍了多大劲才没有出口质问,“Lady Sansa,为何奔流城无需筹备军队到长城,军费开销反而迁往了西境?”

“你看到他们运来了粮食和皮革,Lord Royce。”

“还有柠檬。”小指头在一旁捻着小胡子,有恃无恐地回视Royce几乎要把他吃掉的眼神,勾起优雅的笑。

“Jon一心应付北境的夜王和死人军团,南方的Cersei又不能不顾,多放出些小小鸟收集消息,会为我们带来更多聚集财富后援的途径。奔流城现在全权在Lord Baelish的管理下,人手的大量内撤用不着那么急吧,长城上的战役可以等,Lord Baelish有更妥善的办法。”Sansa和小指头对视了一眼,淡淡地略去了Royce男爵的焦躁。

“这是您决定的还是他决定的。”身高粗壮的男爵从嗓子里压出一句,“只怕您的枕边人对您吹了不少风吧。”

 Sansa心里咯噔一声,小指头率先反应过来,“Lord Royce原来也这么希望小姐成婚啊,我也正有此打算,”他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冰冷,“只是小姐最近都和Ghost在一间房呢,哪个男人敢摸进小姐枕边也不怕被冰原狼给一口咬断了脖子?”

 

“够了,都给我退下。”Sansa感到头疼,Petyr却笑得愈加狂妄,竟当着Royce男爵的面伸手抓住了Sansa纤细的手腕,指尖细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眯起眼直视着膛目结舌的Royce,讨打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嘴里蹦出来,“谁——有这个胆量。”

 

 

 

 


他们是新的一代人,却还在高呼着陈旧的口号,研习着陈旧的信条,在幻想中虚度着一个个漫长的白昼和黑夜;但最终都注定要走出去,投入到污秽不堪、动荡不定、暗无天日的现实之中,去追逐爱情和自尊;新的这一代人对贫困的恐惧,对成功的崇拜,比起上一代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却发现,原来所有的上帝都已统统死光,所有的战争都已统统打完,人们心中的所有的信仰都已统统完蛋……
——菲茨杰拉德《人间天堂》

YAAAAAAY:

谢谢一起蹲冷CP的小伙伴们。

【EC】White horse(一发完)

屋大维为凯撒献白马梗

骑着白马作为礼物的Charles

参考HBO剧《罗马的荣耀》

*赶着两天时间内撸出来的产物,抱歉好像又写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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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 tu corpus eratsine pectore.——Horatius

(没有心,你就不是躯体)

 

***

少年怯生生地从纱幔之后探出头来,以一种娴静柔和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母亲。

“别躲在那里,Charles。”沐浴梳洗完,Sharon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倚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出声召唤。侍女刚为她换上了松垮的浴衣,此刻正一左一右跪坐着替女主人修剪指甲。

“过来。”

闻言,纤瘦肤白的少年像只乖顺的小狗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跟前。表示恭敬而微微低垂的眉眼谦和温润,那张纤尘不染的面孔上有着一双似是蔚蓝深海的瑰丽眼眸,没有精心打理的鬈发略有些凌乱地勾勒着精致的脸廓,似乎是刚从卧榻上下来。他穿了一身深红与乳白色相交织的托加袍,优美悬垂的布料线条凸显了少年尚未长开的身体自然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外柔内刚的优雅与内敛。

 

Sharon用怜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儿子,即使是在家养病期间,Charles也依旧穿着整洁得体,散发着迷人而又青涩的贵族气质。

“我买了一匹马。”

“是吗。”Charles淡淡地应道,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卧在床榻上正欲处理被落下好久的司祭团事务时就被母亲给叫到了跟前。心里惴惴不安着挺直了腰板,他脑袋却忍不住地想缩回,这羞涩内向的动作使得他外袍的衣褶沉重而有深度。

“据说是Westchester最好的马。”说到这儿,Sharon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和得意,双腿也曼妙地微微弯曲,享受着侍女在椅边用那把黑色羽扇为她轻轻扇着的凉风。

 

“我替你高兴。”Charles依旧是不愠不火的口吻,然而母亲的下一句话却令他许久未曾有过起伏的心湖泛起了些许涟漪,眼神幽微闪烁。

“这是给你叔父的礼物,你要亲自把它送到你叔父的军营去。”

Sharon慢条斯理地抚着微潮的头发,轻声吩咐道,还未等Charles的疑问出口,她又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等他结束掉最后的战事拔营回到Westchester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争着给他礼物,作为同他最亲密的家族后盾,我们当然不能落后,所以我们必须做第一个。”

 

“去塔普苏斯的路很远。”Charles不安地眨着眼,垂在身侧的手拨弄着镶有流纹的衣摆,在心里盘算着拒绝的余地有多大。

 

“正是,你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小男孩,可你敢于历经险恶的长远路途去给你敬爱的叔父献礼,你能独自一人骑着那高贵的白马到Lensher的营地。这样的礼物,饶是他也不会轻易忘记,必定会留有最为深刻惊艳的印象。你叔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我不记得了。”Charles垂眸。这不怪他,也并非他记性不好,只是Lensher自他七岁后便常年在外征战,即便幼年时光是被带在叔父的身边渡过,也已被长久的别离冲淡了大部分的回忆,对他的印象更是淡薄飘渺,他甚至都快忘了他那位敬爱的叔父的容貌。

加之后来,Charles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羸弱瘦削常常患病,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休养在Xavier家族的别墅的长年岁月里,他有闲暇翻阅经典,自习哲学雄辩,母亲也安排了优秀的老师指导,不知不觉间已出落成了一个文静秀美的少年。

 

因这一身清心寡欲的内敛温柔,Charles十一岁那年接受参加了司祭团,并且在不久前任职了最高司祭。这是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耀,便是在他们Xavier家族也是绝无仅有的。虽不涉及政务,祭司却是个非常高的荣誉职务,只有高贵家族出身的荣誉子弟才有竞得的资格。

他凭着高贵的出身、优雅的举止和广博的知识才有了如今年龄尚小却倍受人尊敬的地位,一场伤寒却又将他打回了病榻之上,不得不在Westchester的老家府邸养病。

Charles没见过Erik Lensher,但只依稀知道这男人征战多年,手握军事大权,可以左右当今Genosha帝国的政局。

 

事实上,天赋聪慧、善于谋略的他早就料到有一天帝国最高统治者的位置会落到那个男人的手上。现今麾下早有十个军团的Erik Lensher已让远在Westchester的元老们闻风丧胆,只等他进城后不知会有一场怎样犀利的政变。

毕竟,没有军权就没有发言权,没有军队,谁也不会理你说的话。

而Erik Lensher则恰恰与此相反。

他是钢铁熔铸的男人。

 

“等你见到他了,必会记起的。”Sharon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她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想要反驳的儿子,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而且我会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我亲爱的儿子。”

 

耐不过听从母亲的本能,Charles最终踌躇着点了点头。

 

 

是夜,Charles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着行装。

从Westchester到塔普苏斯有将近一天的行程,谁知这一路上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很可能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Charles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从小到大他从未独自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去过,对母亲和家的不舍令他倍感忧伤。

他拿起桌上的一些精致玩意装进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链袋中,有他小时候经常玩的袖珍小狮子和从集市上搜刮来的珍惜宝石,专注于自己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情绪中的Charles没有注意到从自己身后悄悄走进房间来的少女。

从母亲那里过来的Raven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被忧郁所笼罩的哥哥,只是去趟军营就令他们家唯一的男子汉失落成这样,但为了他们家族的荣耀他不得不这么做。去献祭、去巴结讨好那些权势者以庇护他们家族,这跟背弃身体和信念有什么区别?讨厌母亲那一贯的做派,置她最为亲爱的哥哥于这般田地。她忍不住出声安慰,

“Charles,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Charles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浑身散发着不想去的怨念,

“母亲说过还会让你带几个奴隶和随从一道去,所以不会有危险的,你会一路平安地到达叔父的军营并将礼物奉上,我和妈妈都会在家里为你祈祷。朱庇特会保佑你的。”

Charles依旧沉默,纤细的脖颈微微弯曲露出优美的弧线,烛光的照耀下他那双水润的蓝眸泛着莹亮的波光,如同一只在溪边饮水的小鹿,Raven终于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他,轻轻亲吻了下哥哥温软的后脖颈,叹息道,“我的傻哥哥。”

 

 

清晨的空气还沾着凝重的露水,刚被喂好的白马披着鲜红的马鞍被仆人牵出,候在了大宅门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尚且蒙着一层薄雾,周围的一切都被罩在一片白光里。

 

Charles换了身与他的其他衣服相比十分朴素的长袍,披着雪白的斗篷被扶上了马背,蓝眸忧郁地低垂着,依稀还带着点水润的睡痕。即便特意不再穿贵族华丽的服饰,仅在手臂上戴了只朴素的银色护腕,面容清丽的他依旧是人难以错目的焦点。母亲嘱咐他戴好兜帽后与儿子吻别。

 

在冉冉升起的初日白光里,尚未苏醒的城市某条街道上,少年骑着白马在侍从的护卫下踏向了光芒喷薄欲出的通往Lensher军营的路途。

 

 

***

一队队的骑兵的马蹄声下冰雹似的响过卢比肯河,河水溅起一道道银亮的水花与烈日下反光的铠甲交相辉映。骑在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的百夫长如同一座铁塔,伟岸的身影雄姿英发。

在到达一座山丘上时,他勒马呵停,身后的队伍也随之止步。男人抬手缓缓摘下了横向的带有火红冠羽的头盔,露出了一头闪耀的金发,他脸上带着自信与怀念的笑。想起了自己多年未见的表哥那倨傲果决的姿态风范,并且他那令人久仰的以秩序感与强机动性冠名几乎从未打过败仗的军队此刻近在咫尺,Alex就激动地想吹个口哨。

望着下方平原上一片生机勃勃的军营,他扬声对身后的将士们说道,“你们的战神在那里,为即将凯旋的他欢呼吧!”骤起的呐喊如雷贯耳,响彻天际。

 

 

“你这样让别人误以为你是敌军的把戏很好玩是吗?”Erik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将毛巾甩给了站在一边的奴隶,“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不是你说的凡事都要有场面的吗?”Alex自走进帐篷就一直在东张西望,他的视线越过披着皮褥的座椅背后的墙上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图腾,随手从站着的奴隶手中的托盘里拿过了吃食,啃着面包边打量着四周,“哈,真有创意,这简直就是个像样的房子嘛。”

 

“Not home.”男人侧目。

 

那无比认真而又深沉的眼神令Alex一愣,除了在战场上,他还从未在平日看到过Erik露出这样的眼神,带着点偏狂的执着意味,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我们的Lensher到现在都还没有家室,你要女人就早说嘛,咱俩谁跟谁,是吧表哥。等回Westchester了我就找你那个在Xavier家的妹妹问问,是否有合适的妙龄女子婚配给你。”

 

听到那个姓氏,Erik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下,像只窥伺猎物时的狼的兽瞳,他不动声色地出言拒绝,“不必了,我目前还没那个打算。”

 

“他有心上人,”刚刚从被俘的敌方军营回来的Azazel一撩开帷帐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长年跟随主子征战在外的将军怎会不知Erik的心思,他走到Alex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冲他挤眉弄眼的,“不过在Xavier家倒是不错。”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和我预计的有半点出入我拿你是问。”Erik颇有威慑力地横了他一眼,Azazel立刻讪讪地走到了池边洗了洗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后深吸一口气,重又走回来,假装正经,“不打紧的话你下周就可以回帝都了,现在也许可以不用太过忧虑地准备下凯旋式的事宜。Shaw那个老东西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们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追回来。”

“确保带着他的头来见我。”Erik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是。”

这略带血腥的谈话无异于发下了最后的通牒。

终于要打败自己的宿敌,将要凯旋的男人却依旧喜怒不行于色。Alex突然意识到,直至今日的胜利,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了多少。

他亲眼看到,Erik在军营里怎样长时间不眠不休地用他那平静而又有点沙哑的声音陈述他的计划,以及从他瘦削面容上的眼睛里,又怎样反射出朱庇特的锐利的眼睛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光芒。

 

虽然偏执的个性有点讨人厌就是了。

依旧是这般我行我素的态度。

“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Erik摩挲着下巴,嫌弃地看着吃得乐不可支却眼神飘忽的Alex,下了逐客令。

 

“这么绝情?也许我还可以帮你打探打探你那个小情人的消息。”

 

“不是情人,注意你的语气,Alex。他不是我的情人,你这有辱他的人格,后果如何不要怪我没提醒你。”Erik忽然厉声反驳,随着手臂重重地落在桌上,黄金护腕啪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统帅愤然拔高的语气吓得站在门边的仆人纷纷跪下来。

他又羞又恼地一扬袖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起身走进了内室。

 

Alex注意到他用了“he”,他吃惊地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这。。。是弯”

 

“要不你去找找?”Azazel冷不丁地说道,他递给有些噎住的Alex一杯葡萄酒,颇有使命感地认真注视着对方瞪大如瞪羚般的眼睛,语气庄重道,“我刚才一路上过来,听说逃跑的Shaw在途中挟持了一位从Westchester来的贵族少爷,身份不简单,搞不好。。。”他凑到Alex耳边耳语了几句,Alex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揣着头盔就急冲冲地跑出了营帐。

 

从里屋换好了衣服的Erik走出来后看到只剩下一人的Azazel,“Alex呢?这么快就走了?我还要让他回Westchester去帮我带消息呢。”他不满地说道。

“他会带回你满意的结果的。”将军微微颔首,Erik却觉得自己在看一只等着邀功领赏的小狗。

 

 

***

“好漂亮的马。”Alex忍不住出声慨叹。他手中握着的刀上还沾有血迹,胸甲上血污斑斑,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非洲雄狮般新奇地睁大了眼。

 

“被混蛋骑过了再高贵又有何用。”Charles赌气地睨了那匹马一眼,弯腰拍着身上的尘土,又从水壶里倒出些水清洗了脏兮兮的脸蛋,完事后才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篷披上。

那匹白马自知理亏地委屈地低下了头颅。

 

“听见没,混蛋,逃亡路上还不忘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落魄到这般境况怎么也不改改自己那像只孔雀一样趾高气扬的性子,去骑了别人这么好的马呢。”Alex讥笑着用脚踢了踢刚被打了个半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Shaw。

Shaw没好气地回以他一个白眼。

 

“这不是我的马。”Charles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是打算把它献给叔父的。”

 

“哦,令尊的母亲真是用心良苦,只是路途中白马被他觊觎上了?”Alex猜测,又不由地松了口气,“幸亏你没事。”

 

“不是厌恶他这恶劣的品行,”Charles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讨论天气般,淡漠地扫了前任霸主一眼,“只是他不配,不配骑这匹献给Lensher的马。”

 

“那可千万不能让我那小心眼的表哥知道这匹马被Shaw碰过了。这是为庆祝Lensher得胜归来加冕的礼物对吧。”

 

Charles耸了耸肩,“差不多吧。”他忽的反应过来,扬起脸,“你居然用小心眼来形容Lensher?”少年忽然尖锐的语气让Alex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上了一个Erik的亲信,但那双水汪汪的蓝眸真心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倒像只护主的小奶猫。

Charles瘪了瘪嘴,揉着通红的鼻子,恶狠狠地要挟道,“不许告诉他这事儿,不然我就把你这么说他的言行告诉他。”

 

 

Alex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都听你的。但请相信我,小主子,不论如何Lensher一定会很喜欢你送他的礼物的。”不知道Erik见到他后会有多么欣喜。

 

“但愿如此,”Charles咬牙,“我可是半路上被Lensher的死敌给杀光了仆人,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认识这个男人?”Alex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Shaw。

 

“当然,”Charles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眼Alex,“Lensher和Sabastian在上周发布了决战的通告,传回了帝都,本来众人都准备为胜者举行凯旋,然而胜利后的Lensher迟迟没有归来,说明Shaw的后患还未除尽。我原本不愿意来的,就是为了避嫌。

Shaw从他的阵营撤退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从Westchester通往塔普苏斯的路就是其中之一,另一条通过塞广尼人的领域,在汝拉山和罗唐纳斯河之间,那是狭窄又崎岖的单道,一辆车通过都很勉强,更不用说浩浩荡荡的军队了,他们选择那条路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可不防,埃尔维提伊人向来狡诈,在那条道旁,有一座地势险峻的山峰俯临着它,易守而难攻,所以我推测Shaw也许会铤而走险去那里。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赌错了。”说到这儿Charles懊恼地攥紧了拳头,咬得下唇泛白。

Alex听得一愣一愣的,“额。。。总之,你没事就好。”

 

Charles翻身上马,“带我去军营吧,百夫长。”

 

 

***

Lensher的军队大部分驻扎在城郊。粗壮的栅木构成了厚实的寨墙,鲜明的旌旗在空中飘扬。把守寨门的士兵们个个手持短剑长盾,身披明亮的锁子甲。

在大军的寨门之外远远便可以望见数量惊人的帐篷,Lensher的金黄统帅篷也在其中。篷顶之上红缨飘扬,如同燃烧的火焰,四周的帐篷上绣着许多青色的老鹰。

Alex再一次来到Lensher的军营时迎来的是比前一次更大的欢呼声,不只是因为他带来了被俘虏的死对头Sabastian Shaw,更是沾了骑在他前头的白马上气宇不凡的贵族后裔的光。

站立着手持利刃的士兵排在路的两旁,这其中也包括了前来凑热闹的骑兵长官和百夫长们。按着Erik Lensher的惯例,他们以红色战袍代替了以前的青色战袍,军容威武严肃,因这难得的造访来客增添了几分激烈的热度。将领们大声欢呼着Erik Lensher的胜利和伟大,镇扬手臂,粗犷雄浑的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顿时传遍了整个营地。

 

听到外面骚动的Erik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去,一撩帐帘,猝不及防就被这映入眼底的身影给诱惑住了,他情不自禁走出了帐篷,眼神带着讶异后的惊艳。

 

高亢的军服铠甲中,一匹白马飞蹄扬鬃,迈着碎步踏至统帅帐跟前,马上骑着一名面容温柔的少年,身材瘦小但长的匀称,正用笑意盈盈的蓝眸望着自己。

Charles即便已记不得了Erik的长相,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这个魄力非凡、俊挺英锐的男人是如此得与众不同。

他一路走来,一颗略带紧张的惴惴不安的心在见到那伟岸英俊的主帅时便已尘埃落定,如终于淌入海洋的流水般蓦地沉静了下来。

他看着男人摘下头上带有纵向乌黑冠羽的头盔,灰绿色的眼眸跨越数年的记忆彻底地穿透了他的灵魂。


 

这位霸权国家Genosha最高统治者现任执政官穿饰紫色的绣着金边的长袖宽袍,披了一件火红色的绣着一匹狼的外套,显得那么庄重沉稳,似乎他这出于巧合的盛装穿着只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

 

迎着男人那令人面颊发热的目光,Charles莞尔一笑,仍像儿时那样亲近地打着招呼,仿佛只是一声普通的问候,“午安,叔父。”

 

“Charles。”Erik喜出望外地呼出了这个历经八年才敢吐露的名字,脸上绽现几乎从未露面过的笑容。他无暇欣赏这匹优良的白马,全部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自己的侄子身上。

 

“为庆祝你的凯旋,我代表Xavier一家特地为你送来了礼物。”说完这一句话后,Charles耐不住疲惫地准备翻身下马,腿一软却跌下了马背。

头昏脑胀之际他已落入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怀抱,脸贴在了微硬的胸膛上。

“谢谢你,Charles,”Erik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淡去了这礼物类别的定义,装作对那匹Xavier家族送给自己当作礼物的白马毫不知情的样子,目光怜爱地看着怀里的Charles,如获珍宝。

他亲昵地亲了亲后者白皙光滑的额头,收紧了双臂,嗓音沙哑而低沉,“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还是Charles第一次被除了母亲以外的人亲吻,他有些害羞地缩了缩脑袋,而Erik湿热的吐气又恰巧响彻耳边,不由身子一个激灵,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在Erik怀里挣扎了几下,他觉得自己可以走路的。

然而男人却偏偏死皮赖脸地丝毫不松手,任凭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和Charles耳鬓厮磨。

 

“叔。。。叔父。。。。。。”Charles羞赧地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他,生怕头一扬就撞上Erik尖削略带胡渣的下巴,“请放开我好吗。”

 

他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因一阵轻笑而颤动了几下,随后耳朵发痒,惊呼一声,Erik的唇瓣竟若有似无地轻轻掠过了他敏感的耳垂,“为什么?Charles你不想念我吗,你小的时候可是特别喜欢我抱着你一起检阅军阵呢,更何况。。。”Erik不怀好意地低语,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响道,“你不都把自己作为礼物献给我了吗?”

 

Charles惊讶地睁大了眼,他还来不及回味这信息量,双手强硬地推着Erik的胸口,却被男人危险的灰绿色眼眸盯得心里发怵,“不,你误会了,叔父,我为你送来的礼物是那匹白马。”

 

说完,他便在Erik不满地皱眉下伸手指向那匹被晾在一边许久几乎可以用哭唧唧来形容它此刻心情的高贵白马。

 

此刻Shaw已被部下们关进了囚笼,那些士兵热切的眼神也带上了更多好奇地望向僵持不下的两人。

Erik深知跟Charles笼络感情的事一时急不来,要怪就怪他在Charles还那么小时就在外征战。

但还是不免戏谑地逗弄怀里的人,

“你让我先骑它还是先骑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惹起了一片胭脂般的绯红。然后他又抢在Charles恼羞成怒之前放下了失却分寸的男孩,豪迈而振奋地大笑了两声,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那匹漂亮的白马,姿态利落地翻身上马。熟练的动作昭示着他曾有多少次亲临战场,男人腰板挺直地骑在白马上,气势凌然带有王者天生拥有的威严风范,用凌人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Erik边骑马逡巡了人群一圈,边发表了一场热血轩昂振奋人心的演说。

Charles轻咳了两声,站稳脚跟,用坚定而又明亮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一刻的他眼神中充满着信念,那当中倾注的感情远远超过了孩童的尊敬和亲属的依恋。仿佛为此献祭生命也在所不辞。

 

Erik骑着马溜达了一圈后丝毫没有减速,身下的良马步履稳健飞快,如一阵风化作白影从人们眼前掠过,再次经过Charles身边时男人长臂一捞,一把将Charles带上了马。没有防备的Charles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只能凭着本能紧紧地如同八爪鱼般攀附在Erik身前,被男人充满占有欲地搂在怀里。

“叔父你这是做什么!”

“叫我Erik。”男人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声音醇厚低沉,“我不喜欢你那么叫我。”

“可这不和体统,论身份和辈分,无论是直呼您的名字还是和您同乘一匹马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是会受到舆论甚至上升到法律效应的谴责的。”

“天哪,Charles你那老掉牙的口吻是跟谁学的?”Erik惊讶地睁大了眼,心生一种自己资质过人的孩子被老师教坏的愤懑,“你导师是谁?这些年他是怎么教你的!”

“Hank Mccoy,”Charles乖乖地回答道,“他还告诉我你的身份尊贵,我甚至都不能长久地直视你的眼睛,会被打断腿的。”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地懊恼自己刚刚正犯了这样的错。

 

Hank Mccoy。“他敢?看我不先打断他的腿。”Erik危险地眯起了眼,衣料摩挲间,他已思量好了回Westchester后该用怎样的方式把那个顽固害人的老东西的脑袋给砍下来。

“不必理他,我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你要怎么做都由我说了算。”男人固执的态度令Charles忍俊不禁。

 

“是的,叔父,”在察觉到腰间蓦地收紧的力道后Charles连忙改口,“。。。Erik。”

 

“你对我的印象还残留多少?”Erik忍不住试探地开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地等待自己想要的回答。

 

Charles沉吟了一会儿,认真思考的样子让Erik差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然而稍后的回答却如一记利刃,无情地刺入了他毫无保留的心底。

 

“没多少,”Charles淡淡地说道,话说得风轻云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或者可以说是已经被时间磨平了,我在那之后的人生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记忆,虽然我才活了十六岁,但前七年的日子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改变不了我的什么。”Charles那副满不在乎的口吻似乎惹恼了Erik,揽着细腰的手忍不住收紧,他不禁怒火中烧,一瞬间竟燃起了对Charles如此无情无心的恨意,却在他的下一句话中给浇得只剩下了一缕袅袅的黑烟,“你抛弃了我,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平淡乏味的Westchester,自己却去享受外面精彩刺激的大千世界。我讨厌你。”

 

“但这并不妨碍你喜欢我,Charles。”等Charles说完最后一句话时Erik已意识到他说的前半段话都是骗人的,他并没有淡忘自己,相反,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在乎。

 

“不,我爱你,我亲爱的叔父。”Charles睁大了水润润的蓝眸,抬起手,细嫩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Erik略带胡渣而显得粗糙的下巴,不再掩饰地纠正Erik的话。那直言不讳的话语像是一束烟花在Erik心中炸裂,他呼吸渐趋沉重,差点忍不住现在就在马上把人给压在身下。

 

坏心眼地表面上仍不动神色,男人面无表情,只是一股融着淡淡甜味的喜悦因这一认知而悄悄爬上了他的眼角,“对不起,我只是想等到你羽翼渐丰时再把你带在身边,外面征战的日子很苦,你那时还小根本忍受不了。”

 

 “那你也不该在外面这么多年也不回封信回来,”Charles轻哼一身,指尖默默收紧,像是想要把这位帝国统帅给掐死,“明明是我先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Charles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红,瘦削的身子轻轻颤抖。

 

“Sh——”Erik连忙噤声,手覆上Charles柔软的鬈发,轻轻抚摸着,“Charles,你要记住,我永远也不会抛下你。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绕场一圈,终于勒住马,欢呼声渐渐平息,几千双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们。

“好了,闹腾够了,现在大家都回营吃饭吧。”殊不知统帅此时不按常理出牌地摆了摆手,一副兴致已尽催促着人离场的样子。事实上的确如此,Erik正等着用完餐后享用自己回归怀抱的香甜的少年。

 

 

在最好的帷帐里,以常青藤的叶子作为装饰,在地上铺以了绿草,在餐桌上也已排列好了银制的器皿。Charles理所当然地被邀进了Erik的豪华大帐篷,屋里点燃了淡淡的香薰,他却只瞧见了几支泛着昏黄光束的蜡烛。几名奴隶一动不动地靠墙站着,上完食物后如同一尊尊塑像般继续恢复了静止状态。

Charles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主位旁,本打算来凑个热闹的Azazel和Alex被Erik赶出了营帐,又在出去前用暧昧的眼神大大咧咧地打量了他们两人。

 

Charles慢吞吞地啃着被摆上桌的面包和凝乳,乖巧优雅。

等到Erik处置完Shaw回到帐中时,桌上的食物几乎还没怎么被动过。“怎么吃这么少?”Erik担忧地皱起眉。

 

“我一直吃的不多。”Charles喝了一小口汤,含糊地回答道。他的胃一直不好,更不敢告诉Erik自己之前在Westchester养病的事。

 

男人解下披风扔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见此颇为得瑟地挑起了眉,嗓音沙哑充满了危险,“既然你还不饿,”Erik不怀好意地凑近Charles,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了他外套上的扣子,抢在Charles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了上去。

等他把人压上床时一切已经都来不及了,

 

(⁄ ⁄ ⁄ω⁄ ⁄ ⁄)⁄


Erik抱着昏昏沉沉的Charles去浴池中清洗了身子,他又亲自替Charles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特地派人送来的雪白羊毛织成而且绣着金花和阿拉伯式花纹的长袍贴身地穿在身上,Charles依旧眨巴着一双委屈极了的蓝色眼眸,像是想要流出一个海洋的眼泪,被连哄带骗着又披上了一袭华丽的镶着金色花边、火红色的希腊式外套。男人格外耐心地低头为他穿着,修长的手指将一个金扣子在右肩那儿系住外套,扣子上面的宝石迎着烛光发出忽隐忽现的炫目光芒,却不及Erik泛着深情柔光的灰绿色眼眸。

 

“等回帝都了我亲自照顾你,一定会把你喂胖来。”自知理亏,太过心急这么快就吃了Charles的Erik强行装作中途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厚着脸皮把人又抱到桌前,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喂胖了也帮你生不了孩子。”Charles挖苦。

“帝国自会有人继承。”

“你跟别的女人生?”Charles啪地一声放下勺子,皱起了脸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别急嘛,我还年轻。”Erik亲了亲Charles白皙的脖颈,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软嘟嘟的脸蛋,“而且,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加优秀,你是再好不过的人选。更何况,Charles,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你吗?”

“除了你其他我都不要。”Charles回绝得干脆。

“也是,拥有了我你就拥有了整个帝国。”

“不,是整个世界。”Charles微笑。

Erik在他凑近的蓝色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敢肯定,此刻自己正望着的,也正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END==================

 

附赠一个小彩蛋:

“我之前说过的吧,让你选择先骑它还是先骑你。现在既然已经骑完了马,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慢着,Erik,我有个提议。”

“说。”

“换成我骑你成吗。”

Erik一脸爽快地答应了。事后,Charles半天下不了床,揉着酸涩的腰他终于意识到,他TM还忘了有骑乘式。

 


【EC】Kill My Lover

琢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撸的西部牛仔AU。这个坑来源于我之前脑子里莫名出现的一个画面,查查、Erik、Raven和Hank等人在一片空旷的总体色调偏昏黄的草原上策马奔腾,身后掀起一片尘土的画面(什么鬼)

然而这方面了解得并不是很多,最近也只是挤时间瞟了几部关于牛仔的美国电影,大部分相关知识主要来源于百度百科,有bug还请见谅ORZ

虽然名字看着怪渗人的但该坑里心血来潮的逗比和甜饼还是少不了的


这只是一个由初遇到并肩,最终相爱相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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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那点银色的挂饰被他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的一条溪流里洗净了,抬起手把它举在阳光下,镀银表面哒哒下淌的水珠滚圆剔透,又沿着蜜色的手腕滑入了紧身衣袖,留下一条绵长的水渍很快便在炎热空气里蒸发殆尽。正午的光线透过层层桦树林枝桠穿射而入,那仅仅小半个手掌大的东西却反着毫不弱于太阳光线的光亮,捧在手里丝丝凉意冷硬地渗入手心,如一把利刃,尘封数年仍未披满锈迹,反倒让人感觉到了持枪的快感。心无杂念地在林叶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若有月华陨落。其上的纹路纵横交错,如同缰绳套索勒下的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饱含风沙蚕食与消磨,这是被长久佩戴在刺马钉高筒皮靴上而授予的烙印。

光斑不小心被反射进了眼睛里,男人着实得刺痛了一下,吐出了嘴里的烟蒂,墨绿的瞳仁骤缩,他眯起了眼睛。忽听见树林远处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Lensher,it’s time to go!”浑厚有力的喊声穿透了密密林丛,溪水沿岸冷空气凝重,与树林外炎热的草原对冲成的风混合着嘶哑的马鸣传来,水分从皮肤上蒸发带走的热气也一并消失在无垠的天空。

那股熟悉的随性蔚然成风,照着白色的树皮上猛蹬一脚,他用指腹摸去了饰物上的水迹,清晰之处赫然显现出了一串用刀尖刻上的英文字符,不深的刻痕,却不失凝重,透着年蚀月陨的沧桑感。

Eric拉低帽檐,垂下头轻轻地读出了那上面的单词,

“Charles Francis Xavier. ”

 

马儿健壮的蹄子蹬起地面漫漫的尘埃,撒开了四蹄狂奔不息。枪声随之在他身后骤起。然而随着一阵一阵沉稳有力的律动,哒哒的马蹄声将马背上的男人带向了远方。

远方西部草原的广袤地平线,越过之后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艳阳高照的远方。

 

***

炎炎热气弥散地平线,在狭长、荒凉而又一望无际的边界,在看不到尽头的荒原遍野,彼方如刚从壶里倒出的滚烫开水,天地蜷缩作胎儿状,逃避上帝的怀抱。滚滚热浪奔在日头的前方,熔岩色的巨大火轮再一次徘徊在栗色天宇。像赤着上身只用西部草原的边界线围作裤衩的独眼巨人,他的皮肤是几近瑰丽的透明。无数个夜晚,受孤独、流浪、无所归依吞没的人的仰望,有星或无月的夜空,被倒影在不同形状、颜色各异的眼中。若是它跌落在某片辽阔的大海中,又该是如何的景致?

途经乱石,偶遇见一片密林,马蹄下时而有小动物窜过,偶尔会撞见的倾盆大雨,但大部分时间无不莫过于干燥闷热的气候。长久的沉默几乎能将一个原本不吝言辞的人给扼杀成一个哑巴。热浪挟裹着风沙几近能让人的喉咙被灼伤。连张口说话、臆想出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成了一份奢侈。

 

在十九世纪中期的美国,开拓的这片西部草场,恶劣的环境以及各种潜在的危险驱逐了普通人想要踏入的步伐。贫困、混沌笼罩着的地域,鲜有追求着狂野、了无牵挂的不羁独行者,亦或异乡归途漫漫的旅客涉足踏入。但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孤独都成了他们的日常用品,性命变为唯一的必需品。

但总有人是例外,某一段时刻野性血脉传承的烙印随着一次心脏的迸跳,渴求羁绊交织无数灵魂的共鸣,与同伴策马驰骋荒原的热血耀于炽热的阳光。他厌倦了曾经的生活,于是踏上了征途。


 Xavier家的小儿子16岁那年便离开了家,没跟家人打一声招呼,他猫着腰偷偷地下了楼,夹着刚买的耐磨的衣服和足够的家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家马厩里的一匹咖啡色的马匹,那匹马跟着他的小主人在那一个晚上一同离开了这座小镇。

他的家乡在德克萨斯州的边境,出生在这样一个优渥的家庭中,小Xavier却将人生的前十六年都花在了自家别墅的藏书阁中。晃荡着小短腿坐在书堆里,文绉绉地捧着一本本马鞍大小的书,一坐就是一整天。

藏书阁朝西的窗口正对着小镇门口的开阔荒野,经常会有穿着皮裤的人赶着成群的马匹经过。

太阳从那扇气窗外看不见的地方降到地平线下,又从另一边升起。略显灼热的干燥空气不时流入书房,掀起一片苍白的书页,几乎与它同等苍白的皮肤也暴露在空气的吹拂下。发丝被风撩起瘙痒了额角,皮肤白嫩纤细的富家子弟偶尔会像是在冥冥中被什么所吸引了般,抬起头用那双蓝得出奇的漂亮眼眸毫无焦距地眺望窗外的天空、山峦、落日、飞鸟。然后又沉浸于自己小小的却分外安稳的世界当中。

 

他的父母都是自私的人。

 

Xavier夫妇除了工作外,闲暇时间都在炫耀他们天赋过人的小儿子,却又不愿让他跳级去芝加哥上大学。他们的这个儿子基因仿佛达到了家族的顶峰,十分巧合的是,早在他出生前,他们便已替他取好了名字,一个与他伟大的祖父相同的名字——Charles Francis Xavier。若干年后西部最享有盛名的牛仔之一,这个成了他们又爱又恨却又英年早逝的男人。

 

哦,你们问他的妹妹啊,Xavier家的小女儿在比Charles离家早几年的时间就和某个风一般的英俊男子私奔了。从此再也没了音讯。因此Xavier家就只剩下了一个大儿子Cain来继承家业。另外的两人,则选择了与原本截然不同的人生。

 

 

多年后蓝眸鬈发少年在某个寂静星空之下,双臂抱膝坐在火堆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点点火星应景地从火坑里蹦跳出来,劈啪作响。

 

再过几周Charles就要成年了。这也正是他游荡在这片草原上的第二个年头。

马上就是我跟西部草原深情融合的二周年纪念日了,Charles揉着泛红的鼻头想着,到时候可要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再在哪个镇子里随便找个还看得过眼的姑娘,就把初夜这件事也一并解决了吧。美滋滋的他心情舒畅,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后他的确是摆脱了处男的身份,遗憾的是却并不是和一个女人。但至少现在小卷毛头还是有得好骄傲的,在那之前他都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再直无比的男人。

他拿鞋底蹭了蹭粗砾的沙地,看以后谁还敢嘲笑我是个裤子都没脱过的小毛孩子。小脑袋瓜里细细盘算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哼起了无名小曲,身子后仰靠在了柔软的睡袋里,双肘交叉枕在脑后,静静地仰望着硕大无比能将他从头网到脚的绚丽星空。

他用舒适安逸的生活换来了这份广阔的自由,这个全新的世界是Charles在书中所无法瞧见的,任凭大脑放空想象,他也构筑不出真正的世界,真实得残酷,也孤独得落寞。

“嘿,”Charles轻轻发出一声状似呓语的叹息,夜里偏凉的风拂过发丝,吻得他手腕瘙痒,凝满了困倦睡意的软腻尾音也跟着消散在了最后一丝夜空气里,“你。。。到底在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一抹不着意的晶莹泪水从少年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发间,和着同等银亮的皮上衣上的挂饰。

 

 

***

清晨的空气仍弥留着昨夜的凉意。

Charles怀疑自己眼花了,他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牛仔帽戴到脑袋上,绷紧了神经。大概百米开外的地平线此刻像极了烤焦的面包边圈,刚刚升起的太阳抑或仅仅只是光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如打散了的鸡蛋黄般融融地流淌开来。牛仔的眼睛被那光亮照射得亮澄澄的。

虽然他有些小小的近视,但这一向不妨碍他在野外去分辨一些潜在的危险,奇装异服的土著居民也好还是凶恶的食肉动物,但他明显地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迫近,并且是在急速奔跑当中。

他抬手蹭了蹭自己的眼睛,迅速爬出了自己暖和的睡袋,打包行李收拾水袋销毁篝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极了一只刚刚完成盗窃准备开溜的小老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还曾被十几条蛇给同时咬上了。

 

大概半个月前的某天清晨,他刚起身准备去途经的一条林中溪流里洗把脸,那莫名使他恐惧的马蹄声带着某种和谐韵律地传入了他的耳中。Charles本不以为然,双脚更是被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般难以动弹丝毫。直到他被一只脚踹翻在了地上,大手狠狠地捏着他的脸蛋将他摁到凉快却阻碍他呼吸的溪水中时他才笨拙地想起来反抗。

“嘿,你们好啊,最近。。。很流行这种噗”Charles一边努力屏住气想要让水少进到点鼻腔里,边想要说点什么,“。。。咳咳。。。这种激动到不能呼吸的招呼方式吗。。。。。。”

施暴的动作慢了下来,大概几秒钟后他终于能呼吸到不再湿漉漉的空气,只是他整个上半身都湿漉漉的了。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反应,等到马蹄声清晰可分辨后,Charles已藏在了一棵枯树背后,牵着他的马儿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窥伺。

空荡荡的远处依旧越发亮堂,金币堆砌般的太阳却已有大半出现在了天空。

一匹黑色马匹的脑袋渐渐浮出了地平线,接着是它那结实的前胸和矫健的蹄子,是匹很漂亮的马儿。

Charles远远地望见马背上骑着一个男人。他的帽檐压得极低,以至于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有线条冷硬带着胡渣的下巴可以瞧见,就连印花方布巾也是随意地拴在脖子上。

Charles牵着马做好了逃的准备,但这时那匹累得气喘吁吁的马儿却先一步瞧见了他,噗哧地哼了一口粗气,瞪大了血红的眸子,像是雷达般搜寻到了猎物,竟摆正了方向直直地朝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来不及躲闪,距离被不断地拉近,Charles这才注意到周围并没有其他的牛仔出现。

稍稍放宽了心后他蓦地心一横,侧身跨上马背,毫无畏惧地挺起了胸膛,装作威风凛凛的样子坚决不示弱地接受了对方的挑衅,骑着马迎面而去。

马蹄落在软塌塌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闷响。

 

两匹马驮着两个人逐渐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像是两个要决斗的骑士。对面的那个牛仔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Charles咽了口唾沫,决定先发制人。只是话还没说出口,那个牛仔就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像个沉重的破沙袋。噗通一声脑袋着地瘫软在了并没有多少草可以作缓冲的地上。再也没了动弹。

 

Charles几乎只迟疑了0.1秒就翻身下马,快步走去并扶起了那个身子骨比他大上一圈的男人。那人耷拉着脑袋像是死了一般。

一瞬间担忧和害怕涌上心头,Charles扶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转过来时,触手间却是一片颤栗的湿润。他呼吸一窒,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跳声轰鸣在耳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当湿濡的掌心沾上了猩红的液体,无暇顾及这鲜血从何而来。怀里的身躯滚烫得像个火炉,此时他却不想再松开。

男人出乎意料英俊性感的脸庞如刀削斧刻的大理石般线条硬朗,Charles感到一丝电流穿透过他的心脏,微麻感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对上了一双阴冷戒备的灰绿色眼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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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查查get到一只野生老万

【EC】Sweety

warning:单亲爸爸律师老万/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查查

无能力AU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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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从计程车上下来,眯起湛蓝的眼睛仰望这座恢弘气派的办公写字楼,楼体表面的玻璃窗被擦得锃亮,倒映着团团雪白云朵和一碧万顷的天空,反射的阳光稍稍有些刺眼。接着视线下移,最为醒目的ELC律师事务所几个单词便赫然落入眼中,摸着下巴一时捉摸不透那三个大写字母究竟是什么含义,也许这是创始人的姓名亦或是些不可告人的癖好,那些巧言辞令的律师有着特殊兴致也并不奇怪。再接着往下,他看见了站在玻璃门门口笑得一脸荡漾并朝自己挥手的坑货夫妇。

 

A Bad day!

 

Charles忿忿不平地借着心里这股劲重重关上了车门,还没迈出一步就感到身子一紧,像是有只疯狗从他身后咬住了他的衣服。他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自己那条昂贵的呢大衣衣摆正几近变形地被夹在了车门缝里,使得整件切身的衣服都显得紧巴巴的。

 

计程车司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踩下油门正准备将车开走,这令还没来得及尴尬的Charles急得连忙狠命扯自己的衣服,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夺回了自己衣服的控制权,借着这股冲劲踉跄了几步后方才站定。他绷紧了面孔,像只牵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身子,眼神惊惧,一边祈祷自己刚刚那副蠢样没有被别人看到,边在心里暗骂,轻咳一声后迈步向他们走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面带冰冷危险的微笑和Summers夫妇打招呼。

好在Summers一家心系重事,无暇顾及Charles发生的一点小小的状况。

Charles顺了顺大衣上的褶皱,“没有让你们就等吧。”他勉强微笑。

“当然没有,请吧,Xavier教授。”

夫妇两人一人一边为Charles拉开了门,像是邀请什么嘉宾般,三人步入了律师事务所的大厅。

 

在前台询问后,他们被律师助理领着前往预定律师的办公室。

“这次我们花重金找了最好的律师,最好的服务。虽然前几次的那两个律师都是糟透了的蠢蛋,但我对这次还是很有信心的,更何况还有极有说服力的Xavier教授,亲爱的,你不必太担心。”Luna安慰自己的丈夫,她的手臂紧紧地挽着后者,又转头朝Charles微笑。

“ELC律师事务所的办事效率是很高,”办公场所也还不错,Charles四周打量了下,“我也已经事先和他们打了招呼倒是没什么可忧虑的了。你们说你们辞退了两位律师?”

“准确地来说是三位。”Luna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糟糕的往事般表情极为嫌弃。

“那为何不转而求助于SS律师事务所呢?据我所知纽约能和ELC齐名的就是SS了,那里也有我的熟人你们”

Charles出于善意的建议还没说完便被Luna给打断了,“不行,SS不可以!”她一瞬间惊恐得像是想要摆脱什么般,“我们只会找ELC律师事务所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的律师,SS还请不要考虑了。”她语气强硬地拒绝,脸色却唰的白了下来。

“好吧。”Charles叹了口气,善解人意地没有再强迫他们说下去。但刚刚的提议也只是随口一问,他们的这个案子只怕今日就可以解决了。


穿过漫长的走廊,窗外太阳的光芒像是打翻了的金色浓汤,浓稠而又金黄的色泽涌进了过道,将灰黑的影子拉得狭长。几朵云被撕成了一小团一小团地漂浮在湛蓝的天空,外面吹过的风泛着微微凉意。

楼下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各种植物点缀其间,生机盎然,充满了生趣。一眼望去最为醒目的是占地面积极大的碧绿草坪,一条白蛇似的石子路贯穿的草坪旁是一个巨大的雕花镂空花架,开得正旺的紫罗兰如瀑般垂下。

“先生小姐,这边请。”助理站在办公室门口,作了个手势。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额。。。”她愣了几秒,突然回过神来,懊恼地一拍脑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们的案子已经移交给我们的经理办了。”

 

这时一个人影从转弯处晃过,低沉淡漠的嗓音飘来,“Angel,带他们来会议室。”便消失在了拐角。

还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身影,Charles却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事实上何止眼熟,他们前天晚上才刚吃过饭。

 

走进会议室和长桌前的男人对上眼后,两人心里皆咯噔一声,有根弦绷断了。

Charles身子僵硬地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早知道就不来了,哦不,幸亏我来了。短短几天不见,他居然有些想他了。


 

湛蓝的眸子盯着同样惊讶地看着他的Erik那双纹理森美的灰绿眼眸,短短几秒钟就在Summers夫妇快要察觉出异样时及时打住了深情对视,Charles关上了厚重的大门,三人坐到律师先生的对面,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叠的证据和文案后,再次大眼瞪小眼。

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膀,Erik这才觉得自己僵硬的脖子好些了。他轻咳一声,强迫自己不再像个变态一样盯着Charles看,强行维持住严肃冷漠的面孔,率先打破了沉默,“Summers是吗?现在的情况对你们很不利,想必具体情况我已经和你们讲的很清楚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税务局对你们的诉讼离开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你们做好打算了吗。”

 

“我上周才见过你,”女人似乎紧咬着这点不放,“上次也是你帮我们处理这个案子,但我们对你的结论很不满意,所以这次我们并不打算找你来看。我明明在预约时说过我要的是你们这儿最好的律师。”

Erik用一种怜悯外加嘲讽的轻蔑眼神看她,“很遗憾,我就是这儿最好的律师。”

 

神情僵硬在了脸上,像个有些挂不住的面具,Luna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

 

“是、是的,Erik哦不Lensher先生的确是这里最具权威也最有经验的律师,这我可以给你们打包票。”

苏格兰口音在小卷舌上翻滚的话语中带出,Charles给了夫妇一个安心的眼神,手肘撑着桌面用手指摩挲下巴,他忽视了Erik略带笑意与宠溺的视线,强行装作和对方不认识,“我帮你们联系过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是我特意帮你们找了最棒的服务,并且经过对方推荐,所以品质是没有问题的。”说到这儿Charles差点咬到舌头。

老天,怎么跟推销产品似的。

 

“。。。好吧。”Luna脸色发绿地勉强点了点头,朝Erik僵硬地微笑,说得有些咬牙切齿,“那么、还请你为我们提出些方案吧。”


Erik沉吟了一会儿,从档案袋里取出几张文件和资料,没有过多得停顿,充满磁性且低沉的嗓音即便不含任何的感情,清冷理性依旧。流利顺畅甚至婉转得如同清泉的话语一泻而出,从他一张一合的薄唇间吐露,Charles看得着迷,觉得今天自己赚得最多的就是能看到Erik工作的样子。

所以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接下来Erik说的充满法律术语的话他几乎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愣愣地单手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Summers夫妇似乎也被Erik给绕得有些晕了,男人却自顾自一副极为理性并且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一个人念叨了许久。


最终Luna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所以你说了半天还是想让我们承认我们私吞了那三千万美元好以此来减轻刑法?”

Erik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也别无他法。

“简直不可理喻!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是罪犯!”她痛心疾首地转而寻求一直没怎么搭话的Charles的帮助,“Xavier教授,你一定要帮我们澄清我们并没有罪过。”

 

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发信息的Charles闻言无辜地抬起眼,先是看了看Luna,又看向淌了一脸汗水的Summers先生,然后颇为不计前嫌地做了个跟Erik一样的姿势,他耸了耸肩,摊开手,“也许你们该听他的?”他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他的提议挺好的,你们虽然得承认自己的确就是罪犯,但事实上只是嘴上说说自己沦为了那钟人,但又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损失。”他勾起一抹笑,像是突然被勾起了什么回忆,“被关十年和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是人渣相比,哪个更划算?”

此时的Charles与之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虽然依旧温润有礼,语气却犀利且不容反驳余地,被他坚毅的眼神注视着,让人难以不被他所说服。

“我不会妥协的。”Luna重申了一遍。

“那么女士,是你不会向法律妥协还是。。。”Erik冰冷地瞪视着她,目光如炬,气场也更为强烈,室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下了许多,被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男人转变了氛围。

 

“还是害怕在这之后有比这更可怕的人来拿你们问罪?”

 

听到这意味再明显不过的话,Summers夫妇的脸色苍白如纸,连一向巧舌如簧的Luna也静止得如同一尊石像。

 

Erik忽然双手撑着桌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子前倾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结了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Shaw Sabastian和你们到底说定了什么?告诉我。”男人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Summers先生一下子崩溃了,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泪水夺眶而出,他嘴唇颤抖着不停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原以为他会乖乖说出真相的Erik发现这场闹剧居然还不能收场,Shaw的手下可没有这么忠诚的人。他忍不住质问出声。

“好了我承认我私拿了一千五百万美元。”

“不是三千万吗?”Charles突然惊异地睁大了眼,像是一直运筹帷幄的棋局的走向忽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快速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他更加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Luna,“另外一千五百万美元呢?”

“什么一千五百万美元?”Luna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三千万美元了?我们只拿了一千五百万。”

对于Summers夫妇双双的矢口否认,Charles怀疑自己之前是否真的听错了。

总之他没打算继续纠结,“这些就等你们到了警局再说吧,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什么意思?”Luna诧异地睁大了眼,不明所以。

Charles朝她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轻笑着说,“警察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Erik有些头疼地后仰靠倒在椅背上,他揉了揉酸涩的眉心,“Charles,”他看向翘着二郎腿的人,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证据呢?”

Charles狡黠地勾起嘴角,解释道,“在他们家里呢。”

“Sccot刚刚在家里地毯式搜索了一番,找出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现金。”

“什么?你。。。是你叫他这么做的?!”Luna站起身用手指着Charles的鼻子,痛斥道,“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我们明明是请你来帮助我们的!”

“如果你们一开始愿意接受我的帮助,让我把钱打到你们卡上直接简单地解决问题的话,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Charles听到了楼下的警笛声,“而且,我只是告诉了Sccot实情,具体怎么做是他自己的判断。”

女人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和丈夫两两相望了一会儿,沉重地摇了摇头仿佛立下了什么誓言般,仍不说出关于Shaw的分毫。两人抱头痛哭。

 

***

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目送着Summers夫妇被警察押走,他们的儿子被一个穿着警服的高达粗犷的男人抱着,正上演了一场家庭分崩离析的悲剧。Erik的表情不为所动,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只是他又没能成功扯出幕后黑手Shaw的把柄,不知Shaw会拿那笔钱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Charles靠在门边,背对着里面正拿着手机发短信。来这里前他曾找好友Logan了解了情况,Logan是警察,目前也在受任调查Summers一案。颇为讽刺的是,他还是不得不亲手将自己男友的父母送进监狱。Charles和Logan最终找来了Sccot,将三人都掌握的信息汇总了之后才决定了Summers的处置办法。只怕现在Logan正在安慰送走父母的Sccot。

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身后适时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Charles的思绪,他背对着那里微笑。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白皙的后脖颈上,撩拨得他发痒,

“怎么,玩互不认识的游戏似乎玩得很开心?”

“哦,我的朋友,”Charles转过身来,一双笑意盈盈的美眸微微抬起回视着男人,“别再装了,我很想你。”

“我也是。”Erik将稍矮的男人揽入怀中,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后才颇为不舍地松开,“我也很想你,如果今天你没有来,我会考虑去找你。”

“所以,正好麻烦的案子也解决了,不打算趁这个很好的机会带我参观参观你工作的地方吗?说不定下次我还会带你去哥大转转。”Charles浅笑着后退一步站到了走廊上。

 

“我的荣幸。”Erik和Charles并排走在一起,偏头看向对方,“下次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随时欢迎。”或者天天住在这儿也行,反正我有时候加班时也会住在公司里,带着我的傻儿子。

 

他们在二楼的职员工作区门口碰到了出来倒咖啡的Emma。“Erik?”Emma惊讶地看着弄出这么大动静把客户送进警察局的Boss草草地出现在这里,记仇地用毫不客气口吻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泡杯下了毒的咖啡吗?”

没等Erik回答,她又用好奇的眼光瞥向一旁的Charles,处事圆滑的她一眼看出了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她干练地朝Charles伸出手,“先介绍介绍你自己?”

在发现Erik看Charles时格外柔和的眼神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Boss似乎是要给Peter找一个后妈哦不后爸了。

 

Charles优雅地笑着,伸手轻轻相握,“你好,Emma,我是CharlesXavier,Erik的朋友。”

“哦,是这样啊。”Emma轻蔑地睨了Erik一眼,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怜悯眼神嘲笑了对方一番,正欲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想必你一定就是Peter的母亲了。”不料Carles脱口而出。

“Oh no,Charles!”Eric大吃一惊,懊恼地看向他,本来伸出来想揽着他的腰的手差点忍不住揪住他白嫩嫩的脸蛋,“你在想些什么啊。”

 

Emma更是差点忍不住爆粗口,“Fuck off,Charles,我是Peter的母亲?拜托你用你智商的百分之零点零一好好想一想,冷艳如我生得出这种上天入地的皮孩子?也就Eric的基因能够发生这种奇妙的变异了,更何况像他这种觊觎男人屁股的人会跟我。。。”她连忙止住嘴,但话已出口来不及收回,Eric早已无地从容地就差从楼上跳下去,一张老脸更是烧得滚烫,天哪,Emma你这是要帮我还是往死里怼我,你让我以后该怎么面对Charles,我在他心里英勇正直的形象都给毁了。

“额。。。总之。。。”她瞥了瞥嘴,刻意忽视了Charles戏谑的眼神,“我只是你旁边这个男人的秘书罢了。”

她差一点就要把蠢透了这个形容词给加上去,但看在Erik已经颜面尽失的份上,被压迫着加班的恨也解了。金发女人懒散地摆了摆手,转过身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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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关掉了电子设备,实验室里还充斥着些微金属仪器冰冷的运作声。宽敞的工作台上显得有些凌乱,光线一如既往熟悉得清亮。Charles摘下手套走到窗台的桌边,从抽屉里取出副眼镜戴上,边用嘴咬开笔盖在一张表格上涂写着数据。

他穿了一件仿佛是上个年代的纯白色毛线衣,稍显老气的衣服却硬生生被这张嫩得过分的年轻脸蛋给注入了焕然一新的活力。笔尖轻触纸张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年轻教授忽然抬起了头来,对一旁正在看显微镜的助教说道,

“Hank,你觉得多少天的时间能够使两个刚认识的人处在一种觉得新鲜又不至于久得忘记对方的程度?”

Hank困惑地从显微镜前抬起脸,嘴角扯了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表情有些古怪,“Professor,这是什么学生问你的问题吗?”

 

“不,这是Charles同学问你的。”Charles转过椅背,正对着Hank坐着,神情认真又极力装出十分放松随意的样子。

“那多久都无所谓,”Hank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又转过身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凡是认识了你的人,哪个能在短短一辈子的时间里忘记掉你呢?”

Charles浅笑着端起茶杯轻咄了一口,眉眼里满含戏谑,“只有Hank你才能这么肯定地说出这种话来吧,因人而异的事情可没办法用科学证实。不过,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夸我了。”

“是在夸你没错。”察觉到了教授的小得意,Hank轻笑着没有驳回,转念一想,疑虑还是被问出了口,“怎么突然会这么说?有新的约会对象了?”

 

“只是随便问问。”Charles眼睫微颤,抬头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他突然起身走到衣架边取了外套穿上,回头冲Hank打了个招呼,“我去上课了,接下来的整理工作就拜托你了。”

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啪嗒一声关上,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Hank感到背后的门又再次被打开了,Chalres的头从门缝间伸了进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正流转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喜悦,“今晚我就不陪你去食堂吃饭啦,祝我有个美妙的夜晚吧。”说完傻兮兮得笑得像个孩子,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Hank被这毫不优雅的摔门声吓得身子颤了颤,许久,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独自一人轻声嘟哝道,“还说不是约会。”

 

在哥伦比亚大学助教了几年,转正后Charles一直过着规律却也有些千篇一律的生活,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学校。他专攻生物学,是哥大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除了给学生上课和写论文,他常常和Hank泡在实验室里,一做就是一个通宵,颇像一对经营着一家小店的小夫妻,哥大里的学生们常常戏称他们为生物系双花。不过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作为当事人之一,Charles只是暧昧地一笑置之。

 

上完课后已经临近正午了,他回到办公室用手机给Erik发了条简讯,告知了他会赴约去他家里吃晚餐。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一阵飞舞,删删改改后消息终于顺利地发了出去。Charles满意地长舒一口气,准备去沙发上补个觉。但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以及随后进来的人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

门外是动画片放映的声音,好在书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寂静席卷了大部分的空间。窗帘被拉得严实,褶皱缝隙间依稀可见零星光束。书房里唯有桌前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橘光。

男人的领带有些松散了,他的公文包还瘫倒在地上,一副风尘仆仆刚刚到家的样子。宽敞写字台上则叠满了小山似的文件稿书和暗黄色的档案袋,说是书海也不为过。此刻Erik正埋首在大量的案件信息里,分析着各种案例,虽然上一个案子还没完全结束,但新接到的案子他还是有极大的提升空间去学习和借鉴。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发出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全神贯注的男人浑身却是一颤,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似的放下笔,开始翻开纸片在档案堆里寻找被压在下面的手机。摸索了一会儿才掏出来,荧亮的屏幕照亮了他一瞬间舒展的眉眼,灰绿色的眸里难掩丝丝甜蜜的笑意。

Erik发给了对方自己的地址,犹豫了再三又发去了两个字,“等你。”

 

 

“在这里等我干什么?”经过长长的走廊,Sccot推开了等候室的门,无不意外地看到了等着自己的父母。Luna穿了一身显眼的红色大衣,甚至化了淡淡的妆容,明显经过了一番打扮,正和丈夫并排站在窗边,两人前一刻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来招呼他,

“我们来看你了,Sccot,怎么?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Luna摸了摸他的脑袋,已经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来的人了,昔日里的小男孩长得愈发英俊帅气。想到这儿,她更是下定了决心,决不妥协。边揽着Sccot往外走,Mr.Summers对他解释道,

“我们来见见你的教授,希望他能为我们提些建议,或者是帮助。”

 

“你们找Professor Xavier干什么?爸爸,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我不希望给教授惹麻烦,这事儿你们就不能自己解决了吗?”

Luna被儿子强烈的反应吃了一惊,但又很快定下了神,镇静地企图说服他,“我们听说了他是Xavier家的人,Xavier教授的人脉广,我又总听你说他十分得关心你,Sccot,妈妈和爸爸也是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啊,你不希望爸爸出事吧。放心,我们不会为难教授的。”

 

“可你们甚至连实情都不愿意告诉我,母亲,”Sccot冷冷地看着她,“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教授,到底怎么和他说明情况,我全都会看在眼里的。”

天哪,自己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了。Luna忍不住脚下一个发软,但还是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和自己的丈夫交换了个眼色。

 

走到Charles办公室门口时,忽然有个学生跑来找Sccot,用着揶揄的语气跟他说道,“嘿,Logan来找你了,他正在校门口等你呢。拜托赶紧去吧,他那辆警车停在校门口别提有多引人注意,他让我来喊你出去,Summers。”

Sccot摆出了个嫌弃的表情,“哼,那个家伙来找我干嘛,偏偏在这个时候。”但犹豫再三,他还是在他们的唆使下决定先去找自己的男朋友。

 

成功地支开了不配合的儿子,Luna轻轻敲了敲教授的门,随后两人忐忑不安地等在门口。

被看上去过分年轻的男人请进办公室后,夫妻两人在皮沙发上落座。Charles为他们两人倒了杯红茶,也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表情带着困惑,“Sccot的表现一直都很好,我不记得我有叫他的家长来。”

 

“哦,不,教授你误会了,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Luna讪笑着,在Charles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的注视下,她心里竟有些发毛。

 

“您身为教授居然这么年轻,真是才华过人啊。”Summers先生借机想要讨好Charles,只是Charles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们家里出了一点情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但却偏偏被一些小肚鸡肠的小人揪了把柄想要狠狠讹我们一笔。您知道,我丈夫他一直都在努力工作的,”Summers先生在一旁拼命点头。

我怎么会知道?Charles腹诽,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他的公司一直都很器重他,所以那些钱本来就是他该得的,他只是提前拿了而已,这些都是我们的钱,所以,没错,我们没有错,这件事里我们什么过错也没有。”

 

“那么这又和Sccot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女人一下子焦急了起来,意识过来后又连忙装作自如应对的模样,她将垂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其实Sccot他还有个哥哥,我们的Alex,他在国外留学。我们两个要供他们两人上学,这笔开销不小,所以就擅自。。。挪用了大概两千万美元的公款。。。。。。”说到后来她心虚地声音越来越轻,底气也不足了起来,在Charles微妙的眼神下,她有些无地自容,自知理亏却仍对善良的教授抱有一丝希望。

 

“我明白了,”沉默了一会儿,Charles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吧,多少钱,我回头打到你们卡里。”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Luna脸涨得通红,挥动着手,对Charles出手阔绰并没有细问缘由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反应。Summers先生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心生愧疚内心纠结无比,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般眼中竟有一闪而过的恐惧,他对妻子哀求道,“Luna,我们还是告诉他实情吧,我受不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亲爱的。”Luna强硬地反对。

 

“是还有什么其他人促使你们这么做的吗?小姐。”Charles试探地询问,他注意到了过分不安的两人有太多的小动作。想必他们已经找过律师了,却仍没有办法摆脱警察的追查和败诉的风险,这才来找自己帮忙,只是他。。。。。。

“不用害怕,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们的,我自然是会站在学生的这一边,更不会像律师那样强迫你们认罪。所以请具体跟我说说吧,是谁、支使你们、挪用那笔钱的。”Charles一字一顿,语气温和柔软带着满满的亲切,却绵里藏针地诱使他们说出真相,笑容里不复往日里的温度。

 

Luna的手心被指甲掐得一片绯红,她虚假地哈哈笑了起来,“您在说什么哪教授,”显然她并不吃那一套,“什么幕后有谁,当然就只是我们两个人呀,我们也只是想请您帮我们找个靠谱点的律师,如果你能和他们一起去会见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就这么简单,教授。”

“请容我拒绝。”

“您能再想想吗,Sccot本来想和我们一起来的,但刚刚警察忽然找他有点事情所以很遗憾,他特别喜欢你呢,教授。我的儿子能有你这样的老师真是我们的荣幸,你说是吧,亲爱的?”已经在冒冷汗的Summers先生勉强对上了妻子的视线,他口袋里的手机被捂得滚烫。

 

不悦于这拿儿子当挡箭牌的口吻,并且被他们的胡搅蛮缠整得有些不开心的Chalres不着痕迹地蹙起了眉,出于良好的修养和礼貌,他没有再一次地拒绝对方,但也没有同意,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便表达了送客的意愿。这一次,夫妻俩终于识趣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并说会在晚上等他最终的回复。

送走了Sccot的父母,Charles背靠在办公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顾自思忖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犹豫与不忍。

晚上到底该不该问问Erik呢,这件左右为难的事,毕竟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这时,气喘吁吁的Sccot突然打开了门,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古怪的红晕。看到一脸严肃的Charles,他更加心生歉意与浓重的不安愧疚,“对。。。对不起,教授,刚刚我父母他们。。。没有冒犯您吧。”

Charles露出温柔的笑,语气轻快毫无异样,唯有眸中微光闪烁,但Sccot看到的更多是蓝色的温暖海洋,并未瞧见其中暗潮涌动,“你父母人很好,就跟你一样,Sccot,不用担心。”他端起纹理精致优雅的瓷器茶壶,“对了,要喝杯茶吗?”

 

 

***

色泽诱人的时蔬配上质感十足的肉料,锅里清炒的奶油洋葱丝和培根片翻滚在一起,软腻腻地张开怀抱给彼此了一个大大的熊抱。操作台上的餐盘里摆好的剔除鳞片的棱鱼已经被提前浇上了奶油,睁着一双滚圆的眼睛躺在盘里。只有高档餐厅里才出现的法国菜被居家感十足的男人细心地摆上了餐盘,如有强迫症般错落有致的规划布局,分门别类着菜样。

难得不是西装西裤的打扮,德国男人穿着休闲格子衬衫,和一条紧致修长的牛仔裤,衬衫袖口被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手里握着菜刀,正手法娴熟地切着土豆片。

印了X-man系列万磁王图案的围裙穿在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人妻属性的生活气息,光从厨房外远远望见这样高大忙碌的背影,就能嗅到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恋爱中的男人这是为了讨好谁。

 

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的Peter瘫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却一点也没有看进去。他在暗地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为自己老爸又老又厚的脸皮所折服。什么德国菜?法国菜?他平时能有个法棍啃啃已经很好了好吗,Erik工作那么忙,哪来的闲工夫做饭给他吃。为了讨Charles的欢心,Erik还真是下足了工夫。

自己被Erik接来了半年多,都瘦了不少了好吗。他掐了掐自己纤细的胳膊,被Erik再三嘱托后,终于屈服于老爹的淫威之下,不敢造次。再说,能见到他超超超级喜欢的Charles或者以后有望能有Charles爹地的朝夕相处,他还是忍气吞声地难得当起了次乖宝宝。

 

听到门铃响后,Peter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抢在Erik之前腾腾腾的跑去开门,电视机被迅速地关了,只有沙发上还留有了一个浅浅的印子,昭示着曾有人在这里躺过。

“好久不见了,Peter。”Charles含笑着走进来,熟络地脱下了身上的风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边往里走,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我给你带了点小礼物。”

Erik堪堪从厨房里出来,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神色异样柔软的Charles身上,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沾到了面粉的印子,只是用低沉磁性地嗓音向Charles打了声招呼。

不穿西装的Erik格外少见,而现在他这副穿着围裙露出二十六颗牙齿的笑容的模样映在Charles眼里,和着室内暖色调的光线,Charles一阵恍惚,一瞬间竟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仿佛自己有位为自己做饭的贴心丈夫,和可爱调皮的儿子等在家里。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灵巧地掩盖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Erik,”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右侧,“这里,沾到了哦。”

Erik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蹭了蹭脸颊,眼神却依旧固执地胶着在Charles的身上。Charles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的羞涩,甚至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你先去坐吧,晚餐马上就好了。”男人一晃神又躲进了厨房,里面香味止不住地飘出来。

 

“Dad害羞了。”Peter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是呀,他可真可爱。”Charles一把将Peter抱了起来,“不管他,要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吗?”他抱着男孩坐在了沙发上,在Peter期待的注视下,从大大的袋子里轻轻捧出了一个毛茸茸又十分柔软的小东西,“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一直都很喜欢肥嘟嘟的小仓鼠吗?虽然不知道Erik会不会生气,但是我想还是先不要管你老爸的脾气好了,你开心就好。”

“啊,”小仓鼠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Peter忍不住发出惊叹出声,“好可爱!”他晶亮的眸子充满了喜悦与纯挚的欢欣,兴奋得手舞足蹈,“谢谢你,Charles。”在Charles脸上啵了一个甜甜的吻,他小心翼翼地捧过仓鼠,看着小家伙在腿上转着滴溜溜的黑眼珠爬动,发出清脆的笑声。

Charles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天蓝色的转轮,“看,我仓鼠轮也帮你买好了。”他宠溺地看着乐呵呵的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眯起了眼,“我至今还记得高中时还专门和老师讨论过仓鼠轮是怎么运作的呢。”

“是怎么运作的?”Peter用脸颊蹭着软乎乎的小家伙,眯着灿若星子的眼睛问道。

Charles正欲做一番颇有学术性权威的讲解,男孩的重点却又很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我要叫它查查。”

“什么?”Charles笑容一僵。

Peter却已跳下了沙发,连拖鞋都没穿,将仓鼠托得高高得举过头顶,如同狮子王里的那只捧着小狮子的猴子般,献宝似的将它带到了Erik的面前,“Dad,你看,Charles送给我的礼物!它是不是超级可爱!”

看到那只胖嘟嘟的生物的第一秒,Erik反感地皱起了眉,但在听到是Charles送的后,他将视线投到了正双手抱臂倚在厨房门上好整以暇地笑着的男人身上。

Charles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介意吧,Erik,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小动物。”

“我只喜欢一种小动物。”Erik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着Charles的眼神有些微妙。

“名字取好了吗?”他问Peter。

“它叫查查。”

“额等等,Peter,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斟酌着该如何委婉地措辞,Erik却先一步替他回答道,“就叫查查。”故意无视了Charles的瞪视,男人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瓶白兰地和红葡萄酒,放到了操作台上。

“是个挺好的名字。”Erik用开瓶器开了盖,没有注意到Charles盯着酒瓶极为饥渴的眼神,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依旧故作淡定。

在这一大一小的坚持下,Charles终于缴械妥协了,“好吧,好吧,查查就查查吧,别叫我查查就成。”

“Charles,帮我拿一下香料好吗,就在你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Erik拜托道,他正在煎羊鞍排。

“嗯,好的。”Charles咬着下唇,在摆放得格外整齐的抽屉里寻找香草汁,听到Erik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没有礼物吗?Charles。”

略有些委屈的语气期期艾艾,像是这个家里另一个大孩子。

Charles再也忍不住地哮喘般低笑出声,把香料递了过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到了Erik的手,他咬着红唇,对上男人同样半带玩笑的灰绿色眼眸,笑得戏谑,“这要看你的诚意了,不过。。。”他一个跨步站到了Erik身后,手搭在了男人精瘦的腰上,胸膛轻轻贴上他宽阔的后背,在Erik耳边低语,“哥大教授的投怀送抱,这个礼物你要吗?”

 

 

当Peter被从房间里叫出来吃饭时,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两个大人之间不同于之前的氛围,餐厅里的温度仿佛更高了。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尽数被投到了满桌子色泽艳丽、芳香四溢的饕餮大餐上。

“天哪,Erik,没想到你还会做红酒鸡?”Charles坐在Erik对面,难掩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意,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男人只是一笑而过,没有吐露自己之前下了多大的工夫去研究这些菜的做法,他切了片黑森林火腿放到Charles盘里,解释道,“德国菜的口味有些偏重,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当然,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Charles毫不吝惜褒扬,又尝了口肉质嫩滑配着香草汁的羊排,蓦地抬起了脸,一脸期待地望向Erik,“可以喝酒吗,我的朋友。”

Erik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跟个酒鬼似的。他取出了两个高脚酒杯,倒上了桃红酒,边对一旁好奇地看着的Peter叮嘱道,“小孩子不准喝酒。”

Peter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咽下了还没问出口的话,低头继续和盘子里的美食作着斗争。

 

Charles唇上沾了零星酱汁,在橘色的灯光下格外得诱人,仿佛发出了无声的邀请。一双通透的蓝眼睛更是倒映着一片星辰。

Erik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盘子里的食物上,而不是桌对面那个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的男人。

他们聊到了国际象棋,彼此约定有空一定要下上一盘,接着又谈到了彼此的工作,却很默契地对各自的过去闭口不提。

“你是怎么想到要当律师的?我的朋友,以你的身材当个模特岂不更合适?”

“我是挺想当个模特的,只是,我只愿意当你一个人的模特。”男人眼神深情而温柔,对面动作优雅地用着餐,像个中世纪贵族的Charles动作一愣。

“你这是在跟我调情吗?”Charles微笑着问道。

“我以为刚刚你是在跟我调情。”Erik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和跟人打交道相比,法律是我更倾心的,比起惩处品行恶劣的人,法律更适合保护人。”我再也不想放弃守护了。

 

 

 

Peter在一旁憋着脸,暗戳戳地说了一句,“Dad在家里从来没有做这些给我吃过。”

Erik在一旁拼命给他使眼色,却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儿子。

Charles看出端倪,却还是带着恶作剧的心理,又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想要看到一些有趣场景的恶劣心思。他垂下眼眸,微抿起嘴角,像只遭人遗弃的小羊羔孤零零地站在主人家门前,泛白的脸色艰涩而落寞,故意犹疑了片刻,用带着大提琴音色的嗓音无不伤心地说,“你们Lensher自家里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对我这个外人自然和对家人不一样。”

Erik如遭电击般勃然醒悟,从沉思中抬起头来,慌慌张张连弹炮般吐出字来,他伸手握住了Charles放在桌上的手,坚定又充满安抚性地一捏,“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愿意,咳你就是我的家人,Charles。”

Charles没有立刻抽回手,他有些动容地看着男人,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Dad,Charles会成为我们的家人吗?”Peter蹭到了Erik怀里,抬头问他,一副小心翼翼又乖巧的模样触到了Charles内心深处的柔软。

“也许吧。”

 

 

***

窗外夜色逐渐浓稠,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了一会儿游戏后,Erik提出送Charles回家。

“我自己会回去的,再说,你把Peter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安全。”Charles看着抱着仓鼠倚靠在沙发上熟睡了的男孩,柔声道。面对Erik固执的眼神,他安抚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的朋友,如果你听我的话,也许我们下次还能再下上一盘棋。”

犹豫了半天,Erik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将Charles送出了门。

 

 

茫茫夜色里,Charles从Lensher家的公寓出来,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独自在空荡荡的街上走了一段路。低吟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Summers一家的号码。

 

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里,窗边座位上的一个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Charles,自他从Erik家出来,一直目送着他走远。

嘴角吟着一丝充满兴致的冷笑,指尖划过杯沿,摩挲着酒杯,“Strange。”他冒出一句,扣上了放在手边的帽子。

 

 

在不远处的一座私人别墅里,宽大的书房里亮着明晃晃的灯。

写字桌前坐着的男人讳莫如深,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唇角还留了一小戳金色的性感八字胡。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发出突兀的鸣叫。

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笔,他按下了座机的免提。

“听说了吗,Sabastian先生。今晚八点十一分您听说了。。。这五年里唯一一位造访Lensher先生家的人。他能有这份引起你兴趣的荣幸吗。”

“把他的资料发给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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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Sweety

本来想先写西部牛仔的AU的,但最近又萌发了新的脑洞。源于对和教授离婚十多年搞出了三个孩子的老万的怨念(不

带着快银的单亲爸爸老万(律师)——30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查查——28

无能力AU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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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如果一切都仅此而已的话,也许他的人生还算得上是成功。夜晚独自去街角的咖啡店买杯咖啡都能接收到各色的眼神,女士暧昧的挑逗,以及那些为生计奔波着的先生们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无不如泉涌般汇集到他的身上——典型的杰出男人形象,似乎是大多数人都梦想着成为的社会精英模样。

如果他的一切到这里就仅此而止的话,那也许只能用可悲来形容他那乏味的灵魂,西装革履下赤身裸体实则再脆弱不过,被人唏嘘吹口哨的英俊容貌完美出挑,他也不会用精明聪慧的头脑去取悦他人分毫。

 他的人生甚至称不上是圆满。没有什么家人,没有过情爱交织的恋情经历,甚至于半年前才发现自己还有个七岁的孩子,这个感情生活贫瘠得就像一盘花椰菜的男人直到一周前才意识到,是时候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了。

 

当然这不是争取什么胡搅蛮缠的客户。

辗转了蜜色阳光的下午流逝得飞快,被墙壁切割的阳光错落有致地从落地窗的一角游移到了另一边,庭院里散步的人已经不多了,Erik不知道是第几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很好,他努力不露出失控的狰狞笑容,但太阳穴还是止不住一涨一涨的,再过十分钟就是六点了,而对面这两个蠢蛋似乎不但不打算表现出因礼仪需要而该有的歉意,反而还有占用他用晚餐时间的意味。

他不耐烦地用食指轻点着桌面,把被推开的这份文件再次推回了两人的面前。

“小姐,我无法接受你们不告诉我实情的作法,但现在你们只有一种选择,我最终也只能为你们提供一种选项——最有利于你们的方案,那就是承认这项罪名,你们不需要上法庭,我会替你们在法庭上进行辩护,这样您先生的刑期就有希望从十年降至十五个月左右,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情形了。”

Erik无视了女人的瞪视,明明身后的阳光明媚,脸色却似是在冰箱里放了许久的冻布丁,他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基于你们已经辞退了我们两位律师的情况,就算是我出面也依旧是一样的回答,请做决定吧。”

“我们孩子正在念大学,我们急需要那笔钱。”

“这么说你承认了?”Erik漫不经心地拧开笔盖,把它套在了笔尾上,他抬起眼,灰绿色的瞳眸严肃凌厉地直视着对方,“承认你们是罪犯?”

“我只会说我们是拿了那笔钱,没错,我承认,我们拿了,但事实上它还分文不少,现在你满意了?”

“我不为罪犯辩护。”他轻描淡写地吐露事实,秉持一尘不变的原则底线,把笔放到了那份文件上,“签了吧。”

“我们。。。真的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我丈夫他会坐牢的!”女人强忍住泪水,似乎企图用眼神控诉对方,“我们还有个孩子,他不能失去我们。”

“都到读大学的年纪了,已经不小了。”Erik整了整西服,从会议桌前站起了身。

“在我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孩子!”

“Luna够了!”她的丈夫忍不住出声呵斥她,但她却像是在一瞬间情绪失了控,紧跟着站起身倾泻怒火,“你懂什么!你有孩子吗!你明白身为父母的我们和我们的孩子是多有必要在一起吗!他是个好孩子。。。不应该有个蹲在牢里的父亲。。。。。。”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边,他一只手搭在门把上,脊背挺得笔直,背对着这边发出一声无奈的啧声,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转过了头来,注视了这对夫妇几秒钟,不再是阐述法律观点时一尘不变的眼神,这次他深邃的眼睛里有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绪,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只是语气依旧顽固不冥,他开口回答,

“我明白,我也有个孩子,只是他只有父亲。”

 

***

冷色调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弥漫了整条走廊,皮鞋踩在绵软的地毯上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

沿途时不时有下班的职员与他擦肩而过,偶有和他打招呼的,他们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司唯恐招惹,无不避之不及。

直到嗅到了茶水间里飘来的咖啡香,西装革履的男人脚步一顿,“哟,Erik,解决完那两个麻烦精了?你果真是雷厉风行。”金发女人靠在台边,对着隔间仅露出半张脸的男人揶揄。

听出她话里嘲讽的意味,Erik适时地停下了脚步,拒绝了Emma递给他的咖啡,“你是不是该向我道谢,我为你报复了那两个辞退你的夫妇?”Erik好笑地斜睨着她。

Emma同样傲慢地回以直直的目光,她捋了捋耳边漂亮的金发,勾起嘴角,用着一贯曼妙的语气道,“Boss,那你又是不是该向我道谢呢。半小时前你儿子打电话过来说他同学都已经被接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校门口,而他亲爱的父亲却不知所踪,并且Peter还问我能不能撬辆路边的汽车自个儿开车过来见他的父亲,”

看着撑不住面瘫表情的Erik,Emma继续得意地用快感谢我吧的语气欢快地陈述,

“我很有职业道德地替他解释这是违法又无聊的行为,就是和你爸对着干,还是等长大了再用更聪明的办法忽悠你爸吧。然后就亲自开车接他过来了,在你和客户唇枪舌战的时候。所以。。。那孩子现在正在楼下大厅等着呢。Erik,替你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听到这里,Erik长舒一口气,正色道,“非常感谢,Emma,你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但是——”他挑眉,“这可不是你翘班的理由,我记得今天你还要加班的不是吗。”他边说边越过背着包包明显一副准备回家的Emma,凉凉地抛下一句,“好好干,我会付给你加班费的。”

他无视了身后Emma愤怒的喊叫,天知道那女人甚至还在他身后竖起了中指,或者忍不住明天会在给他的咖啡里下毒,但现在他的所有心思都飘到了楼下的熊孩子身上。

 

没错,Erik Lensher,纽约曼哈顿鼎鼎有名的大律师,是位一人带着孩子生活的单亲父亲。明明是个还没结过婚的男人,却已经开始过着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出头之日的应付自家儿子各种糟心事的日常,包括每天下班接孩子放学回家。没有另一半的帮忙,毫无照顾人经验的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大厅里,半大的孩子靠在台灯下的沙发中睡得正香,书包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Erik踱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子,“起来了,小懒虫。”

“才不是什么小懒虫!”Peter立即出声反驳,迅速睁开的眼睛暴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子,一头银发枕得乱七八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咪般嘟囔道,“Dad,你都没来学校接我!”他委屈地皱着一张小脸控诉,“你不能因为我拔了学校机房的电缆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我可是在校门口等了你好久,就连那个保安大叔都被我唬得跑掉了。”

 

“Peter,”思索着是该将重点放在最后一句话上还是安慰委屈的儿子的Eric眼皮跳了跳,最终还是以尽量柔和的声音回道,“我为我没有信守承诺而向你道歉,我不是在惩罚你,只是。。。”Erik疲惫地扶额,“工作上太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一言为定。”Peter很快满足地跳下沙发,拉了拉Erik的手,“Dad,我肚子饿了。”

“作为没能来接你的赔礼,我带你去吃KFC?”Erik试探地问道,果不其然看到雀跃的儿子,他挑了挑眉,捡起Peter的书包,父子俩一大一小并排向外走去。

 

***

正处在下班高峰期,KFC里人头攒动。

Erik停好了车,排进了一条队里,边拿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扫了眼刚接到的新案子,便把手机揣回了兜。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跟在身边,他时刻不敢松懈,生怕一不留神Peter又整出什么事儿来。

好在Peter今天似乎真的被累到了,他坐在为数不多的一张空桌子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撑不住了,没精神地趴在桌上打着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Erik似乎还没有排到队,Peter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忽然感到有些口渴,想起来自己还想要杯橙汁,便瞪着一双朦胧的睡眼在人群里四处打量着,寻找他父亲的身影。

眯着眼瞅了半天也没找到混在人堆里的Erik,等不及的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钻进了人群中。

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他耷拉着脑袋也不管自己踩了多少个人的脚,还没看怎么清楚那些人的脸,就本着直觉走向了队伍里一个正站着打电话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在混合着炸鸡和汗味的肯德基里格外的好闻,而且那条紫红色的西裤也很符合自己老爹的审美,也没有多想今天Eric到底有没有穿紫红色的裤子,手就已经伸了出去,声音软糯还带着鼻音撒娇道,“Dad,我还想要杯橙汁。”

 

 

“Raven,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总是一吃就吃一大桶这种垃圾食品,需要我给你解释里面的成分含量吗,或者还是要我亲自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给你看。。。哦天哪不要嫌你老哥烦,我们大学里的食堂餐这么难吃我不也吃了这么多年了吗,还有,下次咱俩打赌打输了能别再让我穿这奇丑的紫红色西裤了吗,你知道今天一整天我学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怪怪的微妙吗,就像是。。。就像是。。。。。。”Charles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裤子,他忍不住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刻正一脸懵逼地抬头盯着他,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的,就连表情也是愣愣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塌下来了的事情,嘴巴因吃惊而张得极大。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直到电话里Raven问了好几遍怎么了,Charles才回过神来,随意敷衍了几句,挂掉了电话。然后再次低头看向卡壳了许久的小男孩,他忽然感到他那副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好笑,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一笑,Peter的表情更迷了。

 

天哪,这个哥哥怎么这么漂亮,笑起来就更温柔了,为什么我的爸爸笑起来就跟鬼故事里的主角似的呢,没有对比真的就没有伤害,要是他是我爸爸该多好啊。Peter揪着Charles裤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一双眼睛里皮卡皮卡得闪着亮光,澄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Charles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Peter的脑袋,“怎么了,孩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额。。。那个。。。。。。”Peter这才回过神来,停止了脑内弹幕,和陌生人搭话的害羞和出糗令他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不是的。。。我。。。”他飘忽的目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Eric,连忙搪塞道,“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把你当成我爸爸了。”说完他便飞也似的逃了开去,如一阵银色的旋风,蹿到了Eric的身边,拉住了Eric垂在身边的手。

 

“怎么了?”Erik吃惊地看向脸涨得通红的儿子,然后意识到什么了似的顺着他跑来的地方望去,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水蓝色眼眸,心跳忍不住一滞,顿时连呼吸都忘了,他那不知所措的儿子更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孤寂落寞了多年的身心里徒留了那个鬈发蓝眸的男人那惊鸿一瞥,让他在感到惊艳之余,竟可耻地有了什么别的念头。

 

Charles的视线在Erik和Peter之间打量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并没有感到过多的困扰,相反,他平淡的生活里因这一相遇平添了一丝色彩。

 

真是一对可爱的父子,他想,而且那孩子的爸爸长得可真辣。

 

“Dad,”发现自己的父亲用不同于以往看着任何东西的眼神与那个男人四目相对时,Peter决定说些什么,他组织着语言似是想要如何不丢人地解释刚刚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莫名地想要让自己的父亲和那个男人搭上话来,“刚刚我不小心把他错认成你了。”

 

Erik愣了好久才回答上来,“What?”他回过神来,刚刚他差点就对Charles露出了鲨鱼笑,“你把他认成了我?儿砸,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有那么娇嫩的红唇和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睛吗。

 

“不,我只是觉得他穿的裤子很符合你的审美。”Peter适时地打断了Erik的臆想,“紫红色的,我差点忘了你今天没穿这个颜色。”

 

“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吗,Peter。”Erik严肃认真地看着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种。然后回想起了Peter拒绝了自己买给他的紫红色毛巾,和紫红色Magneto款式牙杯。

“这不是重点,”Peter急的差点跳起来,“我。。。我没解释。。。跟他,但是。。。”

“我明白了,”Erik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拍了拍Peter的肩膀,交代道,“你在这里排着。”我去来一场充满炸鸡味的艳遇。

 

说完他迈步向Charles走去,步履沉稳,实际上,在措辞时,他的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短短几步路他已经将自己调整为了平时工作的模样,严肃漠然,尽量端正了自己道歉的态度,他在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男人面前站定,对上Charles直视的目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比面对打官司的客户时还要紧张几分,咽了口唾沫,Erik沉声道,“不好意思,我为我儿子刚刚失礼的行为向你道歉,希望这没对你造成困扰。”

 

“你言重了,先生。”Charles心情愉悦地回答,带有家乡口音的话语在他舌尖打了个卷儿,轻启的红唇一张一合,带着滞人的诱惑。他颇有修养地颔首,“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从未被人叫过父亲,今天是第一次,这感觉。。。”他顿了一下,歪着脑袋细细斟酌了一会儿,抬眸莞尔,“还不错。”

 

Erik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传到耳边的话仿佛成了他从未听过的最为美妙的乐曲,他控制不住地竟下意识别开了眼睛,眼神飘忽,“这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错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调情的他耳根子一热,眼神第一次有了退缩,随后他又很快不甘示弱地勾起嘴角,重新看向矮个子男人,“但那小子可从来不让我省心,当一个父亲真的不容易,”天呀我这是在说什么呀,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下,平时说话挺伶俐的,怎么这时候就变得这么笨拙了,我这不是在强调自己是个父亲了吗,还怎么跟人约会。

Charles轻笑一声,赞同地点头,“是的,这我深有体会。”

“什么?你也有孩子了?”Erik眼眸颤了颤。

“不止一个,我可每天都要面对一大群孩子呢。”看到Eric困惑地眼神,Charles才想到他俩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他朝Erik伸出手去,“忘了自我介绍了,CharlesXavier,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

 

“没想到你身为教授居然这么年轻,”Erik挑眉,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回道,“Erik Lensher,是名律师。”他回握住Charles的手,象征性地握了握。两人都没有太多的触碰,很快便自然地收回了手。

 

“你就是那个Lensher?”Charles却像是突然吃了一惊,甚至连脚步都向后退到了不易察觉的距离,他眉眼弯到了一个好看的角度,眼中虽含笑意却复杂难测, “EC事务所那位年轻多才的律师?我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甚至于连你的儿子都叫了我一声爸爸。”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只是正巧颇有运气罢了。”Erik谦虚地回道,同时却为对方听说过自己且表现出相当好感而感到些许雀跃,他头一次因自己的优秀而庆幸,在心里悄悄为自己时而犯迷糊的儿子点了个赞。

“你太谦虚了,Erik,额。。。”Charles露出抱歉的表情,试探地询问,“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如果你愿意让我称呼你Charles的话,那么,我的回答当然是——我的荣幸。”

“好的,Erik,”Charles轻轻叫出他的名字,语气柔软,“你当然有足够的资本去骄傲,要知道,那些所谓的运气,实则是当机遇碰到了你的努力。这是应得的,就像你有了一个儿子一样。”他欢快地眨了眨眼,“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见到你孩子的母亲呢。”

“哦不,Charles,你误会了。。。”听到这里,Erik心里一惊,溢出了焦躁的情绪,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竟想要及时解释着,不希望对方有任何的误会。

这时Charles排着的队已经快要轮到了,他没来得及听到Erik难得有些不淡定的语气,就抬头对着翻牌上的字母,语气流利且带着无奈地报出了一连串要点的吃的。

没时间惊讶Charles竟点了这么多的吃的,在理智回来之前,身体已先一步有了动作,右手扣住了Charles掏出钱包的手腕,对上对方惊讶的神情,Erik没来得及反悔,索性行动到底,“一会儿能占用些你的时间。。。聊聊吗?”

 

 

及时接住了Peter端着的差点倒翻的饮料,Erik接过餐盘,将其放在了窗边的桌上。KFC里已经没有多少的空位了,受到邀请的Charles理所当然地跟他们拼桌,但事实上,他并不需要留在这里堂食,深知垃圾食品危害的Charles只是在自己妹妹软磨硬泡下才答应在下班后帮她带个全家桶。打包了的吃的正放在桌子上,将妹妹催促的嘱咐抛到了脑后,Charles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Eric。

Peter已经迫不及待地啃起了他的鸡翅,为自己父亲这么快就泡上漂亮大哥哥而高兴的同时,他又声音清亮地叫了Charles几声哥哥。

 

看着嘴角还沾着油渍却直呼自己哥哥的Peter,Charles失笑,“我没你想的那么年轻,Peter,我都已经28岁了。”

“28?”Erik震惊地看向他,他看人一向很准,没想到这次却在Charles身上出了岔,“怎么可能?你看上去顶多二十岁。”

这话惹得Charles有些不高兴了,他撅起了嘴,再次为自己这张不老童颜感到不满,他已经不知有多少次被学生家长错认为是大学里的学生了,他不客气地反驳道,“那么请问你几岁了?让我猜一下。。。你今年快四十五了吧?”

Peter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拍桌子狂笑,没有注意到Eric已经绿了的脸色。

男人正襟危坐着,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处在了风化的边缘,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啊抱歉,我开玩笑的。”

“我才三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毕,彼此对视片刻,都忍不住微笑。

 

“你之前误会了,Peter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带着。”Erik认真地看着Charles。

“他母亲呢?”

“我也不清楚,”Erik摇头,“半年前他突然被送到了我家,当时我也很惊讶,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居然还有个快七岁的儿子。”

 

“Peter才七岁?”沉默了半晌,Chalres幽幽出声。

这一次他遭到了父子俩两人的白眼。

 

他们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关于晚餐的话题,Charles提到这是他带给钟情于垃圾食品的妹妹而不是给自己吃的,他一般都习惯于在学校里解决掉三餐。而Erik也表示,今天难得带儿子出来吃一顿,平时都是他在家里做晚餐。

这更显现了今日相遇的不平凡,就像两个本在异途的旅人,因一次难得奢侈的烤肉派对,赫然发现他们终会殊途同归,又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那两条不同的道路甚至于合并成一条深而远的路途。

“令我哭笑不得的是。。。。。。”Charles叼住了Peter递过来的薯条,露出一个混合着谢意、纠结并十分无奈的浅笑,“我吃了六年大学的食堂饭,终于再也无法面对我自己坚定构筑的理论认知,甚至第一次开始质疑生物基因学。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偏差?明明都是营养成分恰到好处的搭配,但在第六年里,我还是开始忍不住开始怀疑,”他舔了舔唇瓣,回味着薯条混合着番茄酱的味道,“吃食堂餐吃到吐和堕落到对垂涎欲滴的汉堡上下其手,究竟哪个牺牲更大?”

盯着Charles舔唇的动作,Erik眼神暗了暗,“也许你有第三个选择,”他慢慢地,慢慢地,展露出一个不露出那么多牙齿的笑容,“我会做饭,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我自认为自己的厨艺还不错。”

 

Charles似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Erik会发出这样出乎意料的邀请。请他吃饭的人不少,但第一次有人提出要做饭给他吃。他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

这暂时的沉默令Erik有些按捺不住,他循循善诱道,“我会做德国菜、法国菜,其他的我也可以学。”男人一本正经地夸下海口,一旁的Peter忍不住撇了撇嘴,识趣地没有作声。

“你平时都在学校里吃些什么呢?”Charles再次抬起头时,Erik问道。

“三明治。。。”Charles低声嗫嚅。

“还有呢?”

“。。。和三明治。”

“。。。。。。”

这次换Erik沉默了。

 

 

从高楼缝隙间透进来的未泯日光渐趋暗沉,天色化作瑰丽的酒红色时,Charles的手机再一次地响了起来,等不及的Raven再次打来了电话。

“我差不多该走了。”他起身。

Erik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接近他的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Charles刚答应了他的邀请,却还没有给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大律师。”Charles笑得温柔。他看着Erik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伸手接过。

“Charles,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打我的电话。”话落,Erik懊恼地蹙起了眉,他的语气虽是难得真诚的认真,但还是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他无意于冒犯对方,却又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透出自己的关心。

给别人自己的名片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很难不让人想成他是指法律上的援助,这话在这时和一个几乎已经成为自己朋友的人说不免显得有些尴尬和古怪,就好像是希望别人遇上些麻烦好来找自己帮忙打官司般。

善解人意的Charles却很轻易地读出了他的另一层意思,一股暖意似果汁里冒上来的气泡般炸裂开来,在身体里掀起阵阵气浪。

 

最后,一切思绪都化作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和眼里明媚的笑,“我会联系你的。”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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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感觉下章想走美食番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