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玖

我喜欢那种扫除阴翳,重新迈向蓝天的执意

#当欧美大片遇上直癌

蓝灯:

Bluedrdr:



大讽从名字开始




暴力仓鼠x:







汉尼拔第一季:纨绔狂医之遇上极品警花








汉尼拔第二季:腹黑帝少宠妻记:不做你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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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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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联盟2:驯服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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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侠2:异界兵王之护花高手








钢铁侠3:绝品AI:总裁快到罐里来













感同身受,真真是说出了每一个写手的心声,身为产文的大家庭里的一员是我的荣幸ww
脑洞、挖坑到码字一回头却发现遍地的坑qwq
永远沉浸在对自己深爱的cp的花痴当中ORZ

白加得百:

可以说是……很真实了!你们要珍惜宝宝,给我评论快点hhhhhhhh抱紧所有宝宝们

榔头:

句句都是心声……一直都在认认真真玩儿票的我好像还没啥资格说这种话hhhhhhhhh

但是真的是自己开始写东西了才体会到太太们的艰辛……一个小小的脑洞变成了五万字的文而且还没完结(望天)

寒衣-我是奶酪君的Soulmate:

卿月:

袁滚滚:

做了一个完整版,在此致敬所有为爱发电的文手们


你们都是小天使!!!!


当然我也是( ੭ ˙ᗜ˙ )੭


(转载抱图随意)

史蒂乎的巴基鲸~

喜欢的太太给我小红心了,半夜里开心到飞起!!

【指珊】未生的明日和已死的昨晨

这里刚入坑还不到半个月的新人,花了两天时间看完了乐乎上所有指珊的文,真是如狼似虎感觉这里文少得根本不够看ORZ,难道又入了对冷CP的坑吗哭瞎。实在忍不住自己产粮了

赶在第七集前来一发,过几天要开学了所以来不及写AU长篇,但按着剧里的走向又是比虐无疑,还在为小指头为什么不是Sansa杀的而感到忧桑

没看过原著所以我只能在yy的基础上撒点糖了,考据党还请手下留情。

PS:指叔那句and you by my side太苏了,不禁悄咪咪对比了下隔壁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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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 Snow一走,她成了领主。

北境绵绵扬扬的雪经久不绝,被撕碎支离的魂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极了掌权睥睨时的她心头恻恸稍显的灵魂波纹。掺杂了破碎的冷意,一同揉进了彻骨冰寒的心底。

留在这座承载了幼年记忆的城,她靠坐在心树下,缓步踽踽而行于神木林间。

用刚从光亮的苍穹间落下的雪,她铸了一座城。

 

没了突然跑来的男孩用略显病态的脸朝向她诉说无忌无知的猖獗,塔楼轻松建起,仿佛再也没了毁灭的危险。

 

长袍被毫不在意地垂在了身后雪地上,两肩上软厚的黑狐狸毛皮结满了呼出气体凝成的冰霜。白茫茫中一头火焰似的如瀑长发成了身后人眼里的一道攫住他呼吸的风景,她却睁着一双宛若妖精的梦幻色蓝眸若有所思浑然不觉。不同的地点异样的时间经历了起落的同一个人又堆砌了一座新的所求向往之归宿。

 

雪白剔透,晶莹凝亮,像极了一璞冰清玉洁的脉络。用厚实的积雪堆砌而成,夺回家族领地后这里的每一个细节角落都无比清晰地更加深沉地烙印在心,抑或仅仅是受着视线定型了般的桎梏。这精致细腻的雪城堡无疑是装潢沉闷晦暗的临冬城的缩小版。

 

放空繁杂思绪忘情于冰雪,她试着短暂忘却统领的城中每一项筹备工作、每一个忙碌的人、离去的兄长和迟迟未归的弟妹,以及扰乱清冷心弦、肆意撩拨她思绪的小指头。

 

被Ramsay碰过后急于摆脱污垢的心理作祟,她虽嘴上不说,装作早已满不在乎地遗忘,试着摒弃那人残忍地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好把自己洗干净。就像曾经他告诉过她的,无论做什么,都要记得把手擦干净。

 

此刻冰冷的手却染上了雪色,苍白,清瘦。

 

她眼眸低垂。堆雪城堡时,再也没了当年淡淡不言而喻的憧憬期待,只是觉得雪冻麻木了手,吸附走了她的最后一丝热量。好在心树火红的叶片依旧不减当年的色彩。

心头却悄悄燃起了足以令她脸红心跳的灼热,仅仅仰仗被冰冷的空气覆上苍白的脸色,掩去涨潮般涌上的红晕。他一直都没有离开,那道低迷回旋着深色的影迹,像掺了慢性毒药扼住她的细颈,按下她自矜高贵的身段。

 

Sansa觉得自己完蛋了。这都是Petyr Baelish的错。

她不会爱上他,她不能承认,她比谁都清楚上一个爱上他的女人下场有多惨。

他们之间只会有利用,如同狩猎场上的周旋。他不透露真情,她也不能输在他的面前。

 

也许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而明亮被冰冻的白昼,也是朦朦胧胧的雪雾隐忍着难以拒绝的雪线,想要筑起的界限也已在你来我往的试探狡诈中融成一团再也划不清晰。被招惹、迷惑和引诱着,他相信她不幸爱上了他,她相信自己会亲手杀了他。

 

不知他看了多久,只是手突然被拾起,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暖融融而又干燥。拇指、无名指和小指上都戴了精巧的戒指,却小心翼翼地用不轻不重的力道而没有硌着她。他对她总是如此得轻柔,几乎使她产生了被呵护的错觉。但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愿再去相信Petyr会正如他的甜言蜜语所吐露的那样全心全意保护着她。Petyr曾一面安抚着她,一面又以小指头的身份出卖她,给了她一丝光亮,又重重地将她摔回渊底。小指头远比Cersei残忍。

 

不光是心在疼痛,酸麻也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腿部,蹲久了竟发现无知觉的浪潮已涨至腿根。Sansa听到一声近似鼻音的轻叹,两股呼出的白雾交织在了一起。

更多,还想要更多,她几时瞥见了自己的贪婪,厌恶和妄想恐惧的渴望要埋没了一个女人的羞耻心。这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心性。她靠着他的臂弯,他一只手揽过她的细腰,半搂着扶起了女孩。

 

“我的小Sansa还是没有长大哪。”淡淡的薄荷清凉地飘至耳畔,这与温热的吐息似乎背道而驰。就像他曾经的背叛算计与此刻狡猾的贪恋也搁浅在了矛盾的海滩。

 

Sansa难得没有推开他,装作因腿麻一时还难以站稳脚步,任凭Petyr把她圈在怀里,用漂亮的话语引诱着她,微微刺痒的小胡子蹭到了她的面颊。

“我早已不是女孩了,Lord Baelish。”半晌,她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别过头去,试图忽略双颊涌上来的热度,脚步差点被斗篷绊到又不着痕迹地踉跄了一下,殊不知这笨拙的掩饰被身旁的男人尽收眼底。Baelish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没有再试图拉近这一步的距离,他泛着星白的乌黑发丝上沾了潮湿的水迹,银亮却不易瞧见,也不知在这雪中站了多久。他一如既往穿着一身整齐庄严的深色厚长袍,领口上围着一圈精致的绒毛,身披的外罩朴素,衣沿却绣了细腻精巧的纹理,像大海里行驶了一艘华美的船艘,藏在波涛里若隐若现,觊觎着彼岸的垂涎之物,又永远地让别人看不透自己,仅靠着一点迹象流露不低的身价财富。

 

一袭黑衣在这雪域中太明显了。

 

 

“我试图忘掉过去那些太过于美好的记忆,好走得更轻松些,但每每回过神来,都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搭了一座一尘不变的临冬城,雪的身躯。仿佛都在同一个地方踯躅不前。”

 

“或许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亲爱的,并非一切都没有变,”Baelish漫不经心地取出手套,拉过她冰冷的手一点一点细心地套上,轻轻攥在手里拉着Sansa上前一步,与雪城堡挨得更近一些,“你命令他们在临冬城新搭建的粮仓在这儿,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在神游中添上的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意不及眼底。

 

仓促地抬起头,Sansa无意间撞入了他的眼神里,泛着深深漩涡的灰绿色眼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她此刻却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他总能一眼道破任何破绽,游刃有余地看透她甚至似比她的影子更懂她。她犹然记得,城里的雪地上除却车轮印,走出了深浅不一的无数脚印,她却在每次驻足时回头望向自己走过的路径,总能在自己的那一串脚印旁发现另一道不远不近却始终相依的足迹,像是天生就生在一起。Baelish如幽灵般控制影响了她,从头脑淋漓至极地渗透到心脏。

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亦敌又带着点难以琢磨的味道,这种变质的关系先前被不少人嚼过舌根,即便两人都懂得收敛和演戏。原先在众人面前保持的若即若离的态度在北境之王走后便无所顾忌地大胆了起来,两人更是几乎形影不离,彰显出不一般的男女关系。从会见城堡公爵到监察战事储备,Petyr始终伴她左右,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眼神暗沉,像要和她绑在一起。她几乎要将他当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贴着身畔的一道影子,却也是最不可掉以轻心的存在。

他随她一起巡视城内。贴近相似的步调紧挨着心跳声,轻轻扬起的衣角不着痕迹地相交。

 

 

Petyr在她愣神之际轻轻吻住了她,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的眉骨滑至面颊又暧昧地挑起下巴,指腹摩挲她脖颈上滑腻的皮肤,他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滑过贝齿缠住了她的舌头与之交缠,Sansa闭上了眼但没有错过Petry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沉欲望,唇齿间充斥了淡淡的薄荷清凉。他没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更像是温情的抚触,温柔地缠绵,品尝一道佳肴般享受着她甜美的一切。

像是怕被人瞧见,Sansa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又贪恋这亲昵的温存,她生怕自己陷下去。但Petyr的手掌搭上了她的后颈不轻易让她逃脱,每一根手指都饱含着轻重适当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

 

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听着耳畔的宁静,感受到心脏不寻常的震颤,她溺在了这片湖里,堕落在深渊中越沉越深。轻闭眼感受着Petyr的小胡子蹭到下巴上的瘙痒,唇齿间弥散的薄荷清香渐渐使她不甘心承认地心猿意马起来。

他的亲吻很有分寸得没有持续多久。

Sansa怀疑Petyr是不是要踮起脚尖才能吻到她。

 

她感到天旋地转之际Petyr放开了她,这一次她在他深不可测的眼里探寻到了笑意,带着餍足与些许愉悦,也许又只是她的错觉,不外露的真实情绪还未溢出便冻结以及被他更多的算计所吞没。

 

“小姐,我要告诉你为你搭建城堡是我最乐意的事,再没有比这更令我开心的了。”他轻轻抚过她垂至胸前的棕红色发丝,没有留存一丝余光给她堆起的雪城堡,满满地注视着她,凝视着她,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如同面具般狡黠的笑只牵起了一小条弧度,她看到了他眼角细细的纹路,这个男人却永远给她年轻的感觉,Baelish仿佛从未老去,却再也回不到了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他仅仅是Petyr Baelish,更是小指头。

 

“当你得到你想要的,那时候,你会感受到欢愉吗?”故作倨傲地微微扬起下巴,Sansa毫不放过男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眼神注视的地方,手指不易察觉的摆弄,而笑容又是否已然变质。

足弓略显不安地轻微颤抖。

她的注视像被扔进他瞳孔的锚,摸索着寻找支撑。

他看着她梦幻色的眼睛,虹膜清晰质地美腻,像个持着矛的战士守在门旁。Petyr为Sansa不再用以前单纯直率的眼光看待自己而难得地感到失望。

 

“Lord Baelish,如果我说我有朝一日想要看到你坐上铁王座的样子,你会愿意为我做到吗?每当你闭上眼睛看着你眼前的画面作出决定的时候,你会为了实现欲望而舍弃台下的观众吗?”

说话时她仍感到些许不安,她不是个像Baelish那样的赌徒,立场也绝非同他一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脱口而出内心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她想要看到,当他从幕后走出,坐上铁王座时的表情,会是多么得耐人寻味。

彼时他依然是玩家,只是能够目之所及,而她则会成为幕后可以永久参与争夺权力的游戏的参与者,

他告诉过她,铁王座上的人在更替,王座背后的人却可以将这个游戏一玩到底。

那么Petyr,你会愿意这么做吗?

 

“身边和台下,相差了不仅仅一步之遥。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些啼笑皆非的观众,”他促狭地眯起了眼,眼里浮现轻蔑的笑,“他们都是曾经看轻我们的哗众取宠的小丑,要对他们做什么并不取决于我。而你,吾爱,貌似估错了自己在那个画面里的角色,我告诉过你在这个永恒的游戏中扮演的不是棋子就是操纵者,棋子最终都会被丢弃,我希望你能留到最后。明白吗?”

 

“好看着你夺走我的一切,我的家人、朋友。一切都重新洗牌,置于你的棋盘上?”她语带嘲讽。

 

Petyr轻笑一声握住了Sansa僵硬的手指,慢慢拉着她往回走。

“小姐,请你把心放下,临冬城战胜过无数刚强的敌人,而我只是个小人物。”他耸了耸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有了一切后我又何必多求。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的母亲,而现在又有多爱你。”你永远也不知道。

 

 

***

入夜,她熄灭烛光,夜涌进了窄窄的窗。

Sansa躺在温暖柔软的羽绒被内却难以入睡。白日里Baelish的话令她纠结,想到自己不小心泄漏的秘密她又羞又恼地捂住了脸,眼睛睁得大大的,昏暗的视野又接着逼迫她闭上眼。

在暖床上遐想他的一切。

 

夺回临冬城前住在这的日子里那些经历如梦魇般汹涌而来,Sansa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即便坚定让那些欺辱消散无踪,却频频梦回周转到了那间房里的那个场景。她在黑暗中辗转难眠,白日里的抚触仿佛仍在她身上游走,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拥有的陪伴此刻回味起来竟是如此得心安,即使只是夜里短短几个小时的分隔却也足以勾起了连她自己都久久不愿承认的依恋,渴望他的触碰,渴望他在耳边呢喃,着迷那淡淡的薄荷味。钻进被窝里滚了一圈,她终究是散着发辫从床里爬了出来,裹上一条带兜帽的柔软白狐皮斗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

她不是没在半夜里摸进Petyr的卧室,甚至曾有过一段驾轻就熟的日子。

 

Lysa姨妈死后,那个失却了依靠的小男孩每每惶恐总会下意识地向他的表姐和叔叔寻求庇护,白日里像条小尾巴般黏着Baelish,听着男人蛊惑人心的言语。到了不安的晚上,就会一间间房的找去,他偏爱于钻到Sansa的房里,撒娇着央求和表姐一起睡。Sansa拗不过他,只得半哄着他让他睡在自己床上,又找了个要看书的借口坐在桌边等着Robin睡去,自己才偷偷溜出房间到Petyr的卧房过夜。

“他又占了你的床?”三叉戟河总督、赫伦堡公爵及艾林谷守护者Lord Baelish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笑看着她,他刚写完要寄出去的信笺,脱了披风坐在床边等她。Sansa点了点头,Petyr拍拍身边的床板示意她坐下。把女孩圈进怀里,伴着温暖昏黄的烛光,他紧挨向她,“别太放在心上,过一段时间他会习惯的。”我是怕我自己先习惯了,习惯了靠在你的怀里才能入睡。Sansa怔怔地想。放弃了心里的挣扎,她疲惫地把脸搁在他肩上,“我困了。”

“睡吧,亲爱的。”他在她脸上烙上一吻,“做个好梦。”

 

 

只是这种半夜里相拥而眠的经历在Petyr把她卖给Bolton家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Sansa这样想。

避开佣人和巡逻的,Sansa来到了Petyr的房前。Lord Baelish明显还没有睡,房里的亮光透过门缝流淌出来,Sansa扣了扣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而入。

与她黑暗的卧房不同,Petyr整个房间洒满琥珀色的光亮,刚生的炉子发出欢快的噼啪声,桌前灯旁临时堆放了皮革封面、铜铁搭环的沉重书籍和羊皮卷轴,顺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回砚边的羽毛笔,暖了的视线不知不觉间粘附在了Petyr勾起笑意的唇上。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但愿对于你的夜不能寐我可以帮得上忙。”

Petyr看着Sansa一点一点走至他的面前,方才缓缓起身,手垂在身侧,随时都能拥她入怀。

“Royce男爵对你的偏见很重,你先前是不是拿Robin威胁过他?”Sansa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出言质问,“但谷地骑士也不能一直都在这儿,虽说鹰巢城财富聚集巨大,可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比较好,毕竟。。。而军费开销我另有打算,我想还是先解决军饷问题比较好,你说呢,Lord Baelish。希望异鬼攻来的时候不会是在晚上。。。。。。我。。。我做噩梦睡不着。。。。。。”在Petyr渐深的笑意里Sansa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轻,逻辑混沌,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断断续续的,心虚地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吐露了真相,她愤愤地恼着Petyr一定早猜到了她为何来这却非要等到她亲自说出口。

狡猾的大人。

她忘了自己也是个大人,并且越来越像他了。

 

Sansa忽然瞥见了他放在桌旁的一精致小碟上的柠檬蛋糕,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意识到什么般她蓦地恼怒拧眉,“你是不是早猜到了我会来这儿。”

Petyr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到了座位上,手自然地搭在了Sansa的肩上,凑到她耳畔劝哄道,“要尝尝吗?”

“当然。”Sansa毫不客气地拿起架在碟上的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一丝丝融化在嘴里,对男人细思极恐的悉心也剥丝抽茧般化开在了心底。在黑城堡时是她吃饭最难以下咽的时候,到了临冬城人手充足后伙食虽稍有所改善却也并未能够达到可以称得上美味的地步,不难吃但算不上好吃,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喜好,直到Baelish带着谷地骑士帮助他们打赢了私生子之战,他让人从远方运来一箱箱新鲜的柠檬储存在城内,她坐在餐桌前晌久,发现一夜间出现了不少自己爱吃的食物后才意识到男人的别致心思。她简直不敢想象离开Petyr后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

“Lord Arryn让我替他带来问候,mylady。他很记挂你这个表姐。”

Sansa含糊不清地轻哼了一声,温热的呼吸舔舐着耳垂,她一个激灵,咽下了口中的蛋糕,瑟缩着回过头去,“你真想要我嫁给Robin Arryn?”

“他是艾林谷领主,亲爱的,那病态的男孩就是哪天猝死也不奇怪,到时候谷地骑士就全是你的了。”Petyr抚着她略显凌乱的枣红色发丝,Sansa痛恨他隐绰难辨的试探,明知道身为艾林谷守护的他只要留在这儿,谷地骑士就会为Sansa而战,就像之前打败Bolton那时一样,但却非要逼她说出口。

“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每个人也都是你的朋友。一切都是单纯,而知识才是洞察这一切的途径,用不着忧心Snow的迟钝,知识就是力量。”

“Jon他只是不善言辞。”

“那又如何说服Targaryen女王?”Baelish轻轻为她解开了斗篷,褪至肩下,“不要参与这场战争,Sansa,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不必参战,你知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要怎么获取尽可能大的利益吗?待他们争得鱼死网破,你我只需出一半力就能够达到目的。”

“你我?”

“事到如今还想和你叔叔分出彼此吗?”Petyr露出狡黠的笑,一瞬间竟让Sansa以为她真上了贼船,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然你为何深夜造访我?我这除了甜点,可没有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Sansa极力想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可脸上除了热热的红晕再没了别的可以称得上狰狞以此来唬住逗她玩的Baelish的表情,她讨厌他明知故问。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Petyr。”

“每个人都有渴望,而一旦了解他们的渴望,就能了解对方,然后就可以操纵他们。你要了解你身边的每一个人,Sansa,铭记他们的欲望。有些人虽仅是受你命令的蝼蚁,但有时也会由于别的原因而做出你所不希望看到的事。”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风,摇曳的烛火倒映在Petyr深沉的灰绿色眼眸中,Sansa看到了男人对自己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招摇地翻滚在夜色里。

 

仅仅是一瞬,他的眼神便很快移到了别处。

 

“哦,”他戏谑地看向门口,“看来今晚的来客不止一个。”

Sansa回过头去,发现未闩上的门此时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隙,纯白毛色的狼正蹲坐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它一双红如鲜血的眼睛更多是满含敌意地瞪向Baelish,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随时准备扑上来。

“Ghost,”Sansa生怕Jon的狼真会伤害Baelish,低低唤了一声,“到我这里来。”

通体雪白的狼听闻乖巧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在Baelish得意的注视下用脑袋蹭了蹭Sansa的腿。

Ghost没有跟随它的主人去龙石岛,自从Jon走后它像是被主人吩咐过了般夜夜到Sansa的房里来守着她,蜷着盘在她的床边。像个忠实的守护者陪伴着她入睡。今晚她倒是差点把它给忘了。

 

“不曾想到我的房间也会像今日这般热闹,我记得这小家伙之前可是像它的主子一样并不喜欢我。”Baelish舌头打了个滚,直言不讳地称呼这个身子足有半个石桌大的冰原狼为小家伙。

 

“我也不知道它会这么黏我,明明以前我并不怎么跟Ghost一起玩,没想到现在它都有这么大了。若是淑女还在的话,应该也有这么强壮。”想到淑女的死,Sansa感到忧伤。她的淑女死了,是被小乔杀死的,她真遗憾那天没有看到小乔被毒死的惨相。

“它会比它更漂亮的。”

Ghost蓦地抬起头冲Petyr龇牙咧嘴,锋利的犬齿昭示着它的敌意,双瞳像是要烧起了火焰。

“哦别在Ghost面前这么说它,Petyr,”Sansa安抚地摸着它脖颈上柔软光滑的毛,笑了起来,“在我跟前说说就可以了,你瞧它都生气了。”

“夸奖你我从不吝啬,我的小公主,只希望它别嫉妒地咬断了我的脖子,它的主子都在还排着队呢。”Petyr幽默地打趣,他没有忘记JonSnow在启程前夕掐着他脖子威胁着让他离他妹妹远点的事,但小指头可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他从Sansa身边拉开。

“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让它今夜能在我房里占有一席之地吧,但不能睡我床上。”指尖撩拨地抚过Sansa线条优美肤色雪白的脖颈,他埋在她颈边细细舔吻,“我的床可只有我的小公主才能睡。”Petyr凝视着Sansa害羞的脸,她比她的妈妈更美,精明干练的聪明才智,和坚强冷傲的性子不失为他们狼家的骄傲。但前提是出师于他,她是小指头一手调教而出、总有一天能够征服世界的女王。

 

Sansa呼吸紊乱地别开了眼,哆哆嗦嗦地熄灭烛光,又抬手去解Petyr衣领上的扣子,仿佛在黑暗中就能够掩盖他眼里令她心惊的情欲,夜色是最高深的谎言,甚至都能帮助她蒙骗,自己内心的爱慕依恋。

轻微的胡渣磨蹭随着吻一同落到她敏感的肌肤上,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她为他燃起的火焰,温暖明亮到足以驱散梦魇。厮磨了一阵,Petyr从身后搂她入怀,手揽住她的腰侧满满的占有欲。鼻尖贴着她的后颈再也没了动作。安静平稳地呼吸着,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堵上他的伶牙俐齿。

 

淡淡的薄荷和烟草味萦绕着Sansa唯剩的感官。

Sansa发现,这是会上瘾的。也许小指头的毒瘾她有朝一日可以摆脱,但Petyr Baelish的,她注定再也逃不掉了。

 

凛冬将至。夜色渐浓。

比以往都更加寒冷的冬夜里他们相拥而眠。

 

靠在Petyr怀里,她终于免受了梦境的困扰。此夜注定无梦,往后夜夜如此,因为他们的野心要远远大于梦想,不比歌谣的人生或许在梦中不会大失所望,但明晨要么胎死腹中,要么相随昨日,她的梦,他会为她实现。

 

 

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了时,他的声音钻出黑暗,

“Night,my love.”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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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一个纯属想看指珊情人身份被捉奸的作者的彩蛋:

Pale夫人端着烛台走下螺旋梯,城堡里静悄悄的,夜已深了,她只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经过小指头的房间时蓦地发现门半掩着开了一道缝隙,好奇心作祟,这个脑子和胃部一样空荡荡的女人向里面望去,眼前的场景令她如触电般倒退几步,受惊不浅地瞪大了眼睛,连忙用手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天哪,七神在上,他们怎么。。。。。。

被桃色的东西充斥了头脑,她忘了去厨房,带着这惊天的秘密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第二天Sansa站在城楼上注视着城门口运进粮食的马车,边对身旁的学士吩咐着关于武器库的填充问题,Royce男爵脸色不好地走过来,用暴躁至极的眼神恶狠狠地瞪视站在Sansa身旁的小指头,然后又转向Sansa,天知道他忍了多大劲才没有出口质问,“Lady Sansa,为何奔流城无需筹备军队到长城,军费开销反而迁往了西境?”

“你看到他们运来了粮食和皮革,Lord Royce。”

“还有柠檬。”小指头在一旁捻着小胡子,有恃无恐地回视Royce几乎要把他吃掉的眼神,勾起优雅的笑。

“Jon一心应付北境的夜王和死人军团,南方的Cersei又不能不顾,多放出些小小鸟收集消息,会为我们带来更多聚集财富后援的途径。奔流城现在全权在Lord Baelish的管理下,人手的大量内撤用不着那么急吧,长城上的战役可以等,Lord Baelish有更妥善的办法。”Sansa和小指头对视了一眼,淡淡地略去了Royce男爵的焦躁。

“这是您决定的还是他决定的。”身高粗壮的男爵从嗓子里压出一句,“只怕您的枕边人对您吹了不少风吧。”

 Sansa心里咯噔一声,小指头率先反应过来,“Lord Royce原来也这么希望小姐成婚啊,我也正有此打算,”他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冰冷,“只是小姐最近都和Ghost在一间房呢,哪个男人敢摸进小姐枕边也不怕被冰原狼给一口咬断了脖子?”

 

“够了,都给我退下。”Sansa感到头疼,Petyr却笑得愈加狂妄,竟当着Royce男爵的面伸手抓住了Sansa纤细的手腕,指尖细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眯起眼直视着膛目结舌的Royce,讨打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嘴里蹦出来,“谁——有这个胆量。”

 

 

 

 


他们是新的一代人,却还在高呼着陈旧的口号,研习着陈旧的信条,在幻想中虚度着一个个漫长的白昼和黑夜;但最终都注定要走出去,投入到污秽不堪、动荡不定、暗无天日的现实之中,去追逐爱情和自尊;新的这一代人对贫困的恐惧,对成功的崇拜,比起上一代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却发现,原来所有的上帝都已统统死光,所有的战争都已统统打完,人们心中的所有的信仰都已统统完蛋……
——菲茨杰拉德《人间天堂》

YAAAAAAY:

谢谢一起蹲冷CP的小伙伴们。

【EC】White horse(一发完)

屋大维为凯撒献白马梗

骑着白马作为礼物的Charles

参考HBO剧《罗马的荣耀》

*赶着两天时间内撸出来的产物,抱歉好像又写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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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 tu corpus eratsine pectore.——Horatius

(没有心,你就不是躯体)

 

***

少年怯生生地从纱幔之后探出头来,以一种娴静柔和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母亲。

“别躲在那里,Charles。”沐浴梳洗完,Sharon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倚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出声召唤。侍女刚为她换上了松垮的浴衣,此刻正一左一右跪坐着替女主人修剪指甲。

“过来。”

闻言,纤瘦肤白的少年像只乖顺的小狗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跟前。表示恭敬而微微低垂的眉眼谦和温润,那张纤尘不染的面孔上有着一双似是蔚蓝深海的瑰丽眼眸,没有精心打理的鬈发略有些凌乱地勾勒着精致的脸廓,似乎是刚从卧榻上下来。他穿了一身深红与乳白色相交织的托加袍,优美悬垂的布料线条凸显了少年尚未长开的身体自然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外柔内刚的优雅与内敛。

 

Sharon用怜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儿子,即使是在家养病期间,Charles也依旧穿着整洁得体,散发着迷人而又青涩的贵族气质。

“我买了一匹马。”

“是吗。”Charles淡淡地应道,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卧在床榻上正欲处理被落下好久的司祭团事务时就被母亲给叫到了跟前。心里惴惴不安着挺直了腰板,他脑袋却忍不住地想缩回,这羞涩内向的动作使得他外袍的衣褶沉重而有深度。

“据说是Westchester最好的马。”说到这儿,Sharon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和得意,双腿也曼妙地微微弯曲,享受着侍女在椅边用那把黑色羽扇为她轻轻扇着的凉风。

 

“我替你高兴。”Charles依旧是不愠不火的口吻,然而母亲的下一句话却令他许久未曾有过起伏的心湖泛起了些许涟漪,眼神幽微闪烁。

“这是给你叔父的礼物,你要亲自把它送到你叔父的军营去。”

Sharon慢条斯理地抚着微潮的头发,轻声吩咐道,还未等Charles的疑问出口,她又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等他结束掉最后的战事拔营回到Westchester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争着给他礼物,作为同他最亲密的家族后盾,我们当然不能落后,所以我们必须做第一个。”

 

“去塔普苏斯的路很远。”Charles不安地眨着眼,垂在身侧的手拨弄着镶有流纹的衣摆,在心里盘算着拒绝的余地有多大。

 

“正是,你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小男孩,可你敢于历经险恶的长远路途去给你敬爱的叔父献礼,你能独自一人骑着那高贵的白马到Lensher的营地。这样的礼物,饶是他也不会轻易忘记,必定会留有最为深刻惊艳的印象。你叔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我不记得了。”Charles垂眸。这不怪他,也并非他记性不好,只是Lensher自他七岁后便常年在外征战,即便幼年时光是被带在叔父的身边渡过,也已被长久的别离冲淡了大部分的回忆,对他的印象更是淡薄飘渺,他甚至都快忘了他那位敬爱的叔父的容貌。

加之后来,Charles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羸弱瘦削常常患病,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休养在Xavier家族的别墅的长年岁月里,他有闲暇翻阅经典,自习哲学雄辩,母亲也安排了优秀的老师指导,不知不觉间已出落成了一个文静秀美的少年。

 

因这一身清心寡欲的内敛温柔,Charles十一岁那年接受参加了司祭团,并且在不久前任职了最高司祭。这是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耀,便是在他们Xavier家族也是绝无仅有的。虽不涉及政务,祭司却是个非常高的荣誉职务,只有高贵家族出身的荣誉子弟才有竞得的资格。

他凭着高贵的出身、优雅的举止和广博的知识才有了如今年龄尚小却倍受人尊敬的地位,一场伤寒却又将他打回了病榻之上,不得不在Westchester的老家府邸养病。

Charles没见过Erik Lensher,但只依稀知道这男人征战多年,手握军事大权,可以左右当今Genosha帝国的政局。

 

事实上,天赋聪慧、善于谋略的他早就料到有一天帝国最高统治者的位置会落到那个男人的手上。现今麾下早有十个军团的Erik Lensher已让远在Westchester的元老们闻风丧胆,只等他进城后不知会有一场怎样犀利的政变。

毕竟,没有军权就没有发言权,没有军队,谁也不会理你说的话。

而Erik Lensher则恰恰与此相反。

他是钢铁熔铸的男人。

 

“等你见到他了,必会记起的。”Sharon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她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想要反驳的儿子,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而且我会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我亲爱的儿子。”

 

耐不过听从母亲的本能,Charles最终踌躇着点了点头。

 

 

是夜,Charles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着行装。

从Westchester到塔普苏斯有将近一天的行程,谁知这一路上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很可能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Charles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从小到大他从未独自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去过,对母亲和家的不舍令他倍感忧伤。

他拿起桌上的一些精致玩意装进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链袋中,有他小时候经常玩的袖珍小狮子和从集市上搜刮来的珍惜宝石,专注于自己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情绪中的Charles没有注意到从自己身后悄悄走进房间来的少女。

从母亲那里过来的Raven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被忧郁所笼罩的哥哥,只是去趟军营就令他们家唯一的男子汉失落成这样,但为了他们家族的荣耀他不得不这么做。去献祭、去巴结讨好那些权势者以庇护他们家族,这跟背弃身体和信念有什么区别?讨厌母亲那一贯的做派,置她最为亲爱的哥哥于这般田地。她忍不住出声安慰,

“Charles,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Charles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浑身散发着不想去的怨念,

“母亲说过还会让你带几个奴隶和随从一道去,所以不会有危险的,你会一路平安地到达叔父的军营并将礼物奉上,我和妈妈都会在家里为你祈祷。朱庇特会保佑你的。”

Charles依旧沉默,纤细的脖颈微微弯曲露出优美的弧线,烛光的照耀下他那双水润的蓝眸泛着莹亮的波光,如同一只在溪边饮水的小鹿,Raven终于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他,轻轻亲吻了下哥哥温软的后脖颈,叹息道,“我的傻哥哥。”

 

 

清晨的空气还沾着凝重的露水,刚被喂好的白马披着鲜红的马鞍被仆人牵出,候在了大宅门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尚且蒙着一层薄雾,周围的一切都被罩在一片白光里。

 

Charles换了身与他的其他衣服相比十分朴素的长袍,披着雪白的斗篷被扶上了马背,蓝眸忧郁地低垂着,依稀还带着点水润的睡痕。即便特意不再穿贵族华丽的服饰,仅在手臂上戴了只朴素的银色护腕,面容清丽的他依旧是人难以错目的焦点。母亲嘱咐他戴好兜帽后与儿子吻别。

 

在冉冉升起的初日白光里,尚未苏醒的城市某条街道上,少年骑着白马在侍从的护卫下踏向了光芒喷薄欲出的通往Lensher军营的路途。

 

 

***

一队队的骑兵的马蹄声下冰雹似的响过卢比肯河,河水溅起一道道银亮的水花与烈日下反光的铠甲交相辉映。骑在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的百夫长如同一座铁塔,伟岸的身影雄姿英发。

在到达一座山丘上时,他勒马呵停,身后的队伍也随之止步。男人抬手缓缓摘下了横向的带有火红冠羽的头盔,露出了一头闪耀的金发,他脸上带着自信与怀念的笑。想起了自己多年未见的表哥那倨傲果决的姿态风范,并且他那令人久仰的以秩序感与强机动性冠名几乎从未打过败仗的军队此刻近在咫尺,Alex就激动地想吹个口哨。

望着下方平原上一片生机勃勃的军营,他扬声对身后的将士们说道,“你们的战神在那里,为即将凯旋的他欢呼吧!”骤起的呐喊如雷贯耳,响彻天际。

 

 

“你这样让别人误以为你是敌军的把戏很好玩是吗?”Erik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将毛巾甩给了站在一边的奴隶,“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不是你说的凡事都要有场面的吗?”Alex自走进帐篷就一直在东张西望,他的视线越过披着皮褥的座椅背后的墙上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图腾,随手从站着的奴隶手中的托盘里拿过了吃食,啃着面包边打量着四周,“哈,真有创意,这简直就是个像样的房子嘛。”

 

“Not home.”男人侧目。

 

那无比认真而又深沉的眼神令Alex一愣,除了在战场上,他还从未在平日看到过Erik露出这样的眼神,带着点偏狂的执着意味,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我们的Lensher到现在都还没有家室,你要女人就早说嘛,咱俩谁跟谁,是吧表哥。等回Westchester了我就找你那个在Xavier家的妹妹问问,是否有合适的妙龄女子婚配给你。”

 

听到那个姓氏,Erik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下,像只窥伺猎物时的狼的兽瞳,他不动声色地出言拒绝,“不必了,我目前还没那个打算。”

 

“他有心上人,”刚刚从被俘的敌方军营回来的Azazel一撩开帷帐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长年跟随主子征战在外的将军怎会不知Erik的心思,他走到Alex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冲他挤眉弄眼的,“不过在Xavier家倒是不错。”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和我预计的有半点出入我拿你是问。”Erik颇有威慑力地横了他一眼,Azazel立刻讪讪地走到了池边洗了洗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后深吸一口气,重又走回来,假装正经,“不打紧的话你下周就可以回帝都了,现在也许可以不用太过忧虑地准备下凯旋式的事宜。Shaw那个老东西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们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追回来。”

“确保带着他的头来见我。”Erik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是。”

这略带血腥的谈话无异于发下了最后的通牒。

终于要打败自己的宿敌,将要凯旋的男人却依旧喜怒不行于色。Alex突然意识到,直至今日的胜利,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了多少。

他亲眼看到,Erik在军营里怎样长时间不眠不休地用他那平静而又有点沙哑的声音陈述他的计划,以及从他瘦削面容上的眼睛里,又怎样反射出朱庇特的锐利的眼睛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光芒。

 

虽然偏执的个性有点讨人厌就是了。

依旧是这般我行我素的态度。

“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Erik摩挲着下巴,嫌弃地看着吃得乐不可支却眼神飘忽的Alex,下了逐客令。

 

“这么绝情?也许我还可以帮你打探打探你那个小情人的消息。”

 

“不是情人,注意你的语气,Alex。他不是我的情人,你这有辱他的人格,后果如何不要怪我没提醒你。”Erik忽然厉声反驳,随着手臂重重地落在桌上,黄金护腕啪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统帅愤然拔高的语气吓得站在门边的仆人纷纷跪下来。

他又羞又恼地一扬袖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起身走进了内室。

 

Alex注意到他用了“he”,他吃惊地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这。。。是弯”

 

“要不你去找找?”Azazel冷不丁地说道,他递给有些噎住的Alex一杯葡萄酒,颇有使命感地认真注视着对方瞪大如瞪羚般的眼睛,语气庄重道,“我刚才一路上过来,听说逃跑的Shaw在途中挟持了一位从Westchester来的贵族少爷,身份不简单,搞不好。。。”他凑到Alex耳边耳语了几句,Alex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揣着头盔就急冲冲地跑出了营帐。

 

从里屋换好了衣服的Erik走出来后看到只剩下一人的Azazel,“Alex呢?这么快就走了?我还要让他回Westchester去帮我带消息呢。”他不满地说道。

“他会带回你满意的结果的。”将军微微颔首,Erik却觉得自己在看一只等着邀功领赏的小狗。

 

 

***

“好漂亮的马。”Alex忍不住出声慨叹。他手中握着的刀上还沾有血迹,胸甲上血污斑斑,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非洲雄狮般新奇地睁大了眼。

 

“被混蛋骑过了再高贵又有何用。”Charles赌气地睨了那匹马一眼,弯腰拍着身上的尘土,又从水壶里倒出些水清洗了脏兮兮的脸蛋,完事后才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篷披上。

那匹白马自知理亏地委屈地低下了头颅。

 

“听见没,混蛋,逃亡路上还不忘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落魄到这般境况怎么也不改改自己那像只孔雀一样趾高气扬的性子,去骑了别人这么好的马呢。”Alex讥笑着用脚踢了踢刚被打了个半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Shaw。

Shaw没好气地回以他一个白眼。

 

“这不是我的马。”Charles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是打算把它献给叔父的。”

 

“哦,令尊的母亲真是用心良苦,只是路途中白马被他觊觎上了?”Alex猜测,又不由地松了口气,“幸亏你没事。”

 

“不是厌恶他这恶劣的品行,”Charles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讨论天气般,淡漠地扫了前任霸主一眼,“只是他不配,不配骑这匹献给Lensher的马。”

 

“那可千万不能让我那小心眼的表哥知道这匹马被Shaw碰过了。这是为庆祝Lensher得胜归来加冕的礼物对吧。”

 

Charles耸了耸肩,“差不多吧。”他忽的反应过来,扬起脸,“你居然用小心眼来形容Lensher?”少年忽然尖锐的语气让Alex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上了一个Erik的亲信,但那双水汪汪的蓝眸真心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倒像只护主的小奶猫。

Charles瘪了瘪嘴,揉着通红的鼻子,恶狠狠地要挟道,“不许告诉他这事儿,不然我就把你这么说他的言行告诉他。”

 

 

Alex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都听你的。但请相信我,小主子,不论如何Lensher一定会很喜欢你送他的礼物的。”不知道Erik见到他后会有多么欣喜。

 

“但愿如此,”Charles咬牙,“我可是半路上被Lensher的死敌给杀光了仆人,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认识这个男人?”Alex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Shaw。

 

“当然,”Charles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眼Alex,“Lensher和Sabastian在上周发布了决战的通告,传回了帝都,本来众人都准备为胜者举行凯旋,然而胜利后的Lensher迟迟没有归来,说明Shaw的后患还未除尽。我原本不愿意来的,就是为了避嫌。

Shaw从他的阵营撤退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从Westchester通往塔普苏斯的路就是其中之一,另一条通过塞广尼人的领域,在汝拉山和罗唐纳斯河之间,那是狭窄又崎岖的单道,一辆车通过都很勉强,更不用说浩浩荡荡的军队了,他们选择那条路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可不防,埃尔维提伊人向来狡诈,在那条道旁,有一座地势险峻的山峰俯临着它,易守而难攻,所以我推测Shaw也许会铤而走险去那里。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赌错了。”说到这儿Charles懊恼地攥紧了拳头,咬得下唇泛白。

Alex听得一愣一愣的,“额。。。总之,你没事就好。”

 

Charles翻身上马,“带我去军营吧,百夫长。”

 

 

***

Lensher的军队大部分驻扎在城郊。粗壮的栅木构成了厚实的寨墙,鲜明的旌旗在空中飘扬。把守寨门的士兵们个个手持短剑长盾,身披明亮的锁子甲。

在大军的寨门之外远远便可以望见数量惊人的帐篷,Lensher的金黄统帅篷也在其中。篷顶之上红缨飘扬,如同燃烧的火焰,四周的帐篷上绣着许多青色的老鹰。

Alex再一次来到Lensher的军营时迎来的是比前一次更大的欢呼声,不只是因为他带来了被俘虏的死对头Sabastian Shaw,更是沾了骑在他前头的白马上气宇不凡的贵族后裔的光。

站立着手持利刃的士兵排在路的两旁,这其中也包括了前来凑热闹的骑兵长官和百夫长们。按着Erik Lensher的惯例,他们以红色战袍代替了以前的青色战袍,军容威武严肃,因这难得的造访来客增添了几分激烈的热度。将领们大声欢呼着Erik Lensher的胜利和伟大,镇扬手臂,粗犷雄浑的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顿时传遍了整个营地。

 

听到外面骚动的Erik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去,一撩帐帘,猝不及防就被这映入眼底的身影给诱惑住了,他情不自禁走出了帐篷,眼神带着讶异后的惊艳。

 

高亢的军服铠甲中,一匹白马飞蹄扬鬃,迈着碎步踏至统帅帐跟前,马上骑着一名面容温柔的少年,身材瘦小但长的匀称,正用笑意盈盈的蓝眸望着自己。

Charles即便已记不得了Erik的长相,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这个魄力非凡、俊挺英锐的男人是如此得与众不同。

他一路走来,一颗略带紧张的惴惴不安的心在见到那伟岸英俊的主帅时便已尘埃落定,如终于淌入海洋的流水般蓦地沉静了下来。

他看着男人摘下头上带有纵向乌黑冠羽的头盔,灰绿色的眼眸跨越数年的记忆彻底地穿透了他的灵魂。


 

这位霸权国家Genosha最高统治者现任执政官穿饰紫色的绣着金边的长袖宽袍,披了一件火红色的绣着一匹狼的外套,显得那么庄重沉稳,似乎他这出于巧合的盛装穿着只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

 

迎着男人那令人面颊发热的目光,Charles莞尔一笑,仍像儿时那样亲近地打着招呼,仿佛只是一声普通的问候,“午安,叔父。”

 

“Charles。”Erik喜出望外地呼出了这个历经八年才敢吐露的名字,脸上绽现几乎从未露面过的笑容。他无暇欣赏这匹优良的白马,全部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自己的侄子身上。

 

“为庆祝你的凯旋,我代表Xavier一家特地为你送来了礼物。”说完这一句话后,Charles耐不住疲惫地准备翻身下马,腿一软却跌下了马背。

头昏脑胀之际他已落入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怀抱,脸贴在了微硬的胸膛上。

“谢谢你,Charles,”Erik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淡去了这礼物类别的定义,装作对那匹Xavier家族送给自己当作礼物的白马毫不知情的样子,目光怜爱地看着怀里的Charles,如获珍宝。

他亲昵地亲了亲后者白皙光滑的额头,收紧了双臂,嗓音沙哑而低沉,“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还是Charles第一次被除了母亲以外的人亲吻,他有些害羞地缩了缩脑袋,而Erik湿热的吐气又恰巧响彻耳边,不由身子一个激灵,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在Erik怀里挣扎了几下,他觉得自己可以走路的。

然而男人却偏偏死皮赖脸地丝毫不松手,任凭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和Charles耳鬓厮磨。

 

“叔。。。叔父。。。。。。”Charles羞赧地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他,生怕头一扬就撞上Erik尖削略带胡渣的下巴,“请放开我好吗。”

 

他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因一阵轻笑而颤动了几下,随后耳朵发痒,惊呼一声,Erik的唇瓣竟若有似无地轻轻掠过了他敏感的耳垂,“为什么?Charles你不想念我吗,你小的时候可是特别喜欢我抱着你一起检阅军阵呢,更何况。。。”Erik不怀好意地低语,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响道,“你不都把自己作为礼物献给我了吗?”

 

Charles惊讶地睁大了眼,他还来不及回味这信息量,双手强硬地推着Erik的胸口,却被男人危险的灰绿色眼眸盯得心里发怵,“不,你误会了,叔父,我为你送来的礼物是那匹白马。”

 

说完,他便在Erik不满地皱眉下伸手指向那匹被晾在一边许久几乎可以用哭唧唧来形容它此刻心情的高贵白马。

 

此刻Shaw已被部下们关进了囚笼,那些士兵热切的眼神也带上了更多好奇地望向僵持不下的两人。

Erik深知跟Charles笼络感情的事一时急不来,要怪就怪他在Charles还那么小时就在外征战。

但还是不免戏谑地逗弄怀里的人,

“你让我先骑它还是先骑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惹起了一片胭脂般的绯红。然后他又抢在Charles恼羞成怒之前放下了失却分寸的男孩,豪迈而振奋地大笑了两声,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那匹漂亮的白马,姿态利落地翻身上马。熟练的动作昭示着他曾有多少次亲临战场,男人腰板挺直地骑在白马上,气势凌然带有王者天生拥有的威严风范,用凌人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Erik边骑马逡巡了人群一圈,边发表了一场热血轩昂振奋人心的演说。

Charles轻咳了两声,站稳脚跟,用坚定而又明亮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一刻的他眼神中充满着信念,那当中倾注的感情远远超过了孩童的尊敬和亲属的依恋。仿佛为此献祭生命也在所不辞。

 

Erik骑着马溜达了一圈后丝毫没有减速,身下的良马步履稳健飞快,如一阵风化作白影从人们眼前掠过,再次经过Charles身边时男人长臂一捞,一把将Charles带上了马。没有防备的Charles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只能凭着本能紧紧地如同八爪鱼般攀附在Erik身前,被男人充满占有欲地搂在怀里。

“叔父你这是做什么!”

“叫我Erik。”男人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声音醇厚低沉,“我不喜欢你那么叫我。”

“可这不和体统,论身份和辈分,无论是直呼您的名字还是和您同乘一匹马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是会受到舆论甚至上升到法律效应的谴责的。”

“天哪,Charles你那老掉牙的口吻是跟谁学的?”Erik惊讶地睁大了眼,心生一种自己资质过人的孩子被老师教坏的愤懑,“你导师是谁?这些年他是怎么教你的!”

“Hank Mccoy,”Charles乖乖地回答道,“他还告诉我你的身份尊贵,我甚至都不能长久地直视你的眼睛,会被打断腿的。”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地懊恼自己刚刚正犯了这样的错。

 

Hank Mccoy。“他敢?看我不先打断他的腿。”Erik危险地眯起了眼,衣料摩挲间,他已思量好了回Westchester后该用怎样的方式把那个顽固害人的老东西的脑袋给砍下来。

“不必理他,我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你要怎么做都由我说了算。”男人固执的态度令Charles忍俊不禁。

 

“是的,叔父,”在察觉到腰间蓦地收紧的力道后Charles连忙改口,“。。。Erik。”

 

“你对我的印象还残留多少?”Erik忍不住试探地开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地等待自己想要的回答。

 

Charles沉吟了一会儿,认真思考的样子让Erik差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然而稍后的回答却如一记利刃,无情地刺入了他毫无保留的心底。

 

“没多少,”Charles淡淡地说道,话说得风轻云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或者可以说是已经被时间磨平了,我在那之后的人生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记忆,虽然我才活了十六岁,但前七年的日子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改变不了我的什么。”Charles那副满不在乎的口吻似乎惹恼了Erik,揽着细腰的手忍不住收紧,他不禁怒火中烧,一瞬间竟燃起了对Charles如此无情无心的恨意,却在他的下一句话中给浇得只剩下了一缕袅袅的黑烟,“你抛弃了我,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平淡乏味的Westchester,自己却去享受外面精彩刺激的大千世界。我讨厌你。”

 

“但这并不妨碍你喜欢我,Charles。”等Charles说完最后一句话时Erik已意识到他说的前半段话都是骗人的,他并没有淡忘自己,相反,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在乎。

 

“不,我爱你,我亲爱的叔父。”Charles睁大了水润润的蓝眸,抬起手,细嫩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Erik略带胡渣而显得粗糙的下巴,不再掩饰地纠正Erik的话。那直言不讳的话语像是一束烟花在Erik心中炸裂,他呼吸渐趋沉重,差点忍不住现在就在马上把人给压在身下。

 

坏心眼地表面上仍不动神色,男人面无表情,只是一股融着淡淡甜味的喜悦因这一认知而悄悄爬上了他的眼角,“对不起,我只是想等到你羽翼渐丰时再把你带在身边,外面征战的日子很苦,你那时还小根本忍受不了。”

 

 “那你也不该在外面这么多年也不回封信回来,”Charles轻哼一身,指尖默默收紧,像是想要把这位帝国统帅给掐死,“明明是我先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Charles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红,瘦削的身子轻轻颤抖。

 

“Sh——”Erik连忙噤声,手覆上Charles柔软的鬈发,轻轻抚摸着,“Charles,你要记住,我永远也不会抛下你。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绕场一圈,终于勒住马,欢呼声渐渐平息,几千双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们。

“好了,闹腾够了,现在大家都回营吃饭吧。”殊不知统帅此时不按常理出牌地摆了摆手,一副兴致已尽催促着人离场的样子。事实上的确如此,Erik正等着用完餐后享用自己回归怀抱的香甜的少年。

 

 

在最好的帷帐里,以常青藤的叶子作为装饰,在地上铺以了绿草,在餐桌上也已排列好了银制的器皿。Charles理所当然地被邀进了Erik的豪华大帐篷,屋里点燃了淡淡的香薰,他却只瞧见了几支泛着昏黄光束的蜡烛。几名奴隶一动不动地靠墙站着,上完食物后如同一尊尊塑像般继续恢复了静止状态。

Charles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主位旁,本打算来凑个热闹的Azazel和Alex被Erik赶出了营帐,又在出去前用暧昧的眼神大大咧咧地打量了他们两人。

 

Charles慢吞吞地啃着被摆上桌的面包和凝乳,乖巧优雅。

等到Erik处置完Shaw回到帐中时,桌上的食物几乎还没怎么被动过。“怎么吃这么少?”Erik担忧地皱起眉。

 

“我一直吃的不多。”Charles喝了一小口汤,含糊地回答道。他的胃一直不好,更不敢告诉Erik自己之前在Westchester养病的事。

 

男人解下披风扔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见此颇为得瑟地挑起了眉,嗓音沙哑充满了危险,“既然你还不饿,”Erik不怀好意地凑近Charles,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了他外套上的扣子,抢在Charles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了上去。

等他把人压上床时一切已经都来不及了,

 

(⁄ ⁄ ⁄ω⁄ ⁄ ⁄)⁄


Erik抱着昏昏沉沉的Charles去浴池中清洗了身子,他又亲自替Charles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特地派人送来的雪白羊毛织成而且绣着金花和阿拉伯式花纹的长袍贴身地穿在身上,Charles依旧眨巴着一双委屈极了的蓝色眼眸,像是想要流出一个海洋的眼泪,被连哄带骗着又披上了一袭华丽的镶着金色花边、火红色的希腊式外套。男人格外耐心地低头为他穿着,修长的手指将一个金扣子在右肩那儿系住外套,扣子上面的宝石迎着烛光发出忽隐忽现的炫目光芒,却不及Erik泛着深情柔光的灰绿色眼眸。

 

“等回帝都了我亲自照顾你,一定会把你喂胖来。”自知理亏,太过心急这么快就吃了Charles的Erik强行装作中途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厚着脸皮把人又抱到桌前,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喂胖了也帮你生不了孩子。”Charles挖苦。

“帝国自会有人继承。”

“你跟别的女人生?”Charles啪地一声放下勺子,皱起了脸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别急嘛,我还年轻。”Erik亲了亲Charles白皙的脖颈,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软嘟嘟的脸蛋,“而且,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加优秀,你是再好不过的人选。更何况,Charles,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你吗?”

“除了你其他我都不要。”Charles回绝得干脆。

“也是,拥有了我你就拥有了整个帝国。”

“不,是整个世界。”Charles微笑。

Erik在他凑近的蓝色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敢肯定,此刻自己正望着的,也正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END==================

 

附赠一个小彩蛋:

“我之前说过的吧,让你选择先骑它还是先骑你。现在既然已经骑完了马,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慢着,Erik,我有个提议。”

“说。”

“换成我骑你成吗。”

Erik一脸爽快地答应了。事后,Charles半天下不了床,揉着酸涩的腰他终于意识到,他TM还忘了有骑乘式。

 


【EC】Kill My Lover

琢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撸的西部牛仔AU。这个坑来源于我之前脑子里莫名出现的一个画面,查查、Erik、Raven和Hank等人在一片空旷的总体色调偏昏黄的草原上策马奔腾,身后掀起一片尘土的画面(什么鬼)

然而这方面了解得并不是很多,最近也只是挤时间瞟了几部关于牛仔的美国电影,大部分相关知识主要来源于百度百科,有bug还请见谅ORZ

虽然名字看着怪渗人的但该坑里心血来潮的逗比和甜饼还是少不了的


这只是一个由初遇到并肩,最终相爱相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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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那点银色的挂饰被他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的一条溪流里洗净了,抬起手把它举在阳光下,镀银表面哒哒下淌的水珠滚圆剔透,又沿着蜜色的手腕滑入了紧身衣袖,留下一条绵长的水渍很快便在炎热空气里蒸发殆尽。正午的光线透过层层桦树林枝桠穿射而入,那仅仅小半个手掌大的东西却反着毫不弱于太阳光线的光亮,捧在手里丝丝凉意冷硬地渗入手心,如一把利刃,尘封数年仍未披满锈迹,反倒让人感觉到了持枪的快感。心无杂念地在林叶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若有月华陨落。其上的纹路纵横交错,如同缰绳套索勒下的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饱含风沙蚕食与消磨,这是被长久佩戴在刺马钉高筒皮靴上而授予的烙印。

光斑不小心被反射进了眼睛里,男人着实得刺痛了一下,吐出了嘴里的烟蒂,墨绿的瞳仁骤缩,他眯起了眼睛。忽听见树林远处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Lensher,it’s time to go!”浑厚有力的喊声穿透了密密林丛,溪水沿岸冷空气凝重,与树林外炎热的草原对冲成的风混合着嘶哑的马鸣传来,水分从皮肤上蒸发带走的热气也一并消失在无垠的天空。

那股熟悉的随性蔚然成风,照着白色的树皮上猛蹬一脚,他用指腹摸去了饰物上的水迹,清晰之处赫然显现出了一串用刀尖刻上的英文字符,不深的刻痕,却不失凝重,透着年蚀月陨的沧桑感。

Eric拉低帽檐,垂下头轻轻地读出了那上面的单词,

“Charles Francis Xavier. ”

 

马儿健壮的蹄子蹬起地面漫漫的尘埃,撒开了四蹄狂奔不息。枪声随之在他身后骤起。然而随着一阵一阵沉稳有力的律动,哒哒的马蹄声将马背上的男人带向了远方。

远方西部草原的广袤地平线,越过之后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艳阳高照的远方。

 

***

炎炎热气弥散地平线,在狭长、荒凉而又一望无际的边界,在看不到尽头的荒原遍野,彼方如刚从壶里倒出的滚烫开水,天地蜷缩作胎儿状,逃避上帝的怀抱。滚滚热浪奔在日头的前方,熔岩色的巨大火轮再一次徘徊在栗色天宇。像赤着上身只用西部草原的边界线围作裤衩的独眼巨人,他的皮肤是几近瑰丽的透明。无数个夜晚,受孤独、流浪、无所归依吞没的人的仰望,有星或无月的夜空,被倒影在不同形状、颜色各异的眼中。若是它跌落在某片辽阔的大海中,又该是如何的景致?

途经乱石,偶遇见一片密林,马蹄下时而有小动物窜过,偶尔会撞见的倾盆大雨,但大部分时间无不莫过于干燥闷热的气候。长久的沉默几乎能将一个原本不吝言辞的人给扼杀成一个哑巴。热浪挟裹着风沙几近能让人的喉咙被灼伤。连张口说话、臆想出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成了一份奢侈。

 

在十九世纪中期的美国,开拓的这片西部草场,恶劣的环境以及各种潜在的危险驱逐了普通人想要踏入的步伐。贫困、混沌笼罩着的地域,鲜有追求着狂野、了无牵挂的不羁独行者,亦或异乡归途漫漫的旅客涉足踏入。但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孤独都成了他们的日常用品,性命变为唯一的必需品。

但总有人是例外,某一段时刻野性血脉传承的烙印随着一次心脏的迸跳,渴求羁绊交织无数灵魂的共鸣,与同伴策马驰骋荒原的热血耀于炽热的阳光。他厌倦了曾经的生活,于是踏上了征途。


 Xavier家的小儿子16岁那年便离开了家,没跟家人打一声招呼,他猫着腰偷偷地下了楼,夹着刚买的耐磨的衣服和足够的家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家马厩里的一匹咖啡色的马匹,那匹马跟着他的小主人在那一个晚上一同离开了这座小镇。

他的家乡在德克萨斯州的边境,出生在这样一个优渥的家庭中,小Xavier却将人生的前十六年都花在了自家别墅的藏书阁中。晃荡着小短腿坐在书堆里,文绉绉地捧着一本本马鞍大小的书,一坐就是一整天。

藏书阁朝西的窗口正对着小镇门口的开阔荒野,经常会有穿着皮裤的人赶着成群的马匹经过。

太阳从那扇气窗外看不见的地方降到地平线下,又从另一边升起。略显灼热的干燥空气不时流入书房,掀起一片苍白的书页,几乎与它同等苍白的皮肤也暴露在空气的吹拂下。发丝被风撩起瘙痒了额角,皮肤白嫩纤细的富家子弟偶尔会像是在冥冥中被什么所吸引了般,抬起头用那双蓝得出奇的漂亮眼眸毫无焦距地眺望窗外的天空、山峦、落日、飞鸟。然后又沉浸于自己小小的却分外安稳的世界当中。

 

他的父母都是自私的人。

 

Xavier夫妇除了工作外,闲暇时间都在炫耀他们天赋过人的小儿子,却又不愿让他跳级去芝加哥上大学。他们的这个儿子基因仿佛达到了家族的顶峰,十分巧合的是,早在他出生前,他们便已替他取好了名字,一个与他伟大的祖父相同的名字——Charles Francis Xavier。若干年后西部最享有盛名的牛仔之一,这个成了他们又爱又恨却又英年早逝的男人。

 

哦,你们问他的妹妹啊,Xavier家的小女儿在比Charles离家早几年的时间就和某个风一般的英俊男子私奔了。从此再也没了音讯。因此Xavier家就只剩下了一个大儿子Cain来继承家业。另外的两人,则选择了与原本截然不同的人生。

 

 

多年后蓝眸鬈发少年在某个寂静星空之下,双臂抱膝坐在火堆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点点火星应景地从火坑里蹦跳出来,劈啪作响。

 

再过几周Charles就要成年了。这也正是他游荡在这片草原上的第二个年头。

马上就是我跟西部草原深情融合的二周年纪念日了,Charles揉着泛红的鼻头想着,到时候可要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再在哪个镇子里随便找个还看得过眼的姑娘,就把初夜这件事也一并解决了吧。美滋滋的他心情舒畅,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后他的确是摆脱了处男的身份,遗憾的是却并不是和一个女人。但至少现在小卷毛头还是有得好骄傲的,在那之前他都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再直无比的男人。

他拿鞋底蹭了蹭粗砾的沙地,看以后谁还敢嘲笑我是个裤子都没脱过的小毛孩子。小脑袋瓜里细细盘算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哼起了无名小曲,身子后仰靠在了柔软的睡袋里,双肘交叉枕在脑后,静静地仰望着硕大无比能将他从头网到脚的绚丽星空。

他用舒适安逸的生活换来了这份广阔的自由,这个全新的世界是Charles在书中所无法瞧见的,任凭大脑放空想象,他也构筑不出真正的世界,真实得残酷,也孤独得落寞。

“嘿,”Charles轻轻发出一声状似呓语的叹息,夜里偏凉的风拂过发丝,吻得他手腕瘙痒,凝满了困倦睡意的软腻尾音也跟着消散在了最后一丝夜空气里,“你。。。到底在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一抹不着意的晶莹泪水从少年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发间,和着同等银亮的皮上衣上的挂饰。

 

 

***

清晨的空气仍弥留着昨夜的凉意。

Charles怀疑自己眼花了,他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牛仔帽戴到脑袋上,绷紧了神经。大概百米开外的地平线此刻像极了烤焦的面包边圈,刚刚升起的太阳抑或仅仅只是光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如打散了的鸡蛋黄般融融地流淌开来。牛仔的眼睛被那光亮照射得亮澄澄的。

虽然他有些小小的近视,但这一向不妨碍他在野外去分辨一些潜在的危险,奇装异服的土著居民也好还是凶恶的食肉动物,但他明显地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迫近,并且是在急速奔跑当中。

他抬手蹭了蹭自己的眼睛,迅速爬出了自己暖和的睡袋,打包行李收拾水袋销毁篝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极了一只刚刚完成盗窃准备开溜的小老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还曾被十几条蛇给同时咬上了。

 

大概半个月前的某天清晨,他刚起身准备去途经的一条林中溪流里洗把脸,那莫名使他恐惧的马蹄声带着某种和谐韵律地传入了他的耳中。Charles本不以为然,双脚更是被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般难以动弹丝毫。直到他被一只脚踹翻在了地上,大手狠狠地捏着他的脸蛋将他摁到凉快却阻碍他呼吸的溪水中时他才笨拙地想起来反抗。

“嘿,你们好啊,最近。。。很流行这种噗”Charles一边努力屏住气想要让水少进到点鼻腔里,边想要说点什么,“。。。咳咳。。。这种激动到不能呼吸的招呼方式吗。。。。。。”

施暴的动作慢了下来,大概几秒钟后他终于能呼吸到不再湿漉漉的空气,只是他整个上半身都湿漉漉的了。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反应,等到马蹄声清晰可分辨后,Charles已藏在了一棵枯树背后,牵着他的马儿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窥伺。

空荡荡的远处依旧越发亮堂,金币堆砌般的太阳却已有大半出现在了天空。

一匹黑色马匹的脑袋渐渐浮出了地平线,接着是它那结实的前胸和矫健的蹄子,是匹很漂亮的马儿。

Charles远远地望见马背上骑着一个男人。他的帽檐压得极低,以至于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有线条冷硬带着胡渣的下巴可以瞧见,就连印花方布巾也是随意地拴在脖子上。

Charles牵着马做好了逃的准备,但这时那匹累得气喘吁吁的马儿却先一步瞧见了他,噗哧地哼了一口粗气,瞪大了血红的眸子,像是雷达般搜寻到了猎物,竟摆正了方向直直地朝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来不及躲闪,距离被不断地拉近,Charles这才注意到周围并没有其他的牛仔出现。

稍稍放宽了心后他蓦地心一横,侧身跨上马背,毫无畏惧地挺起了胸膛,装作威风凛凛的样子坚决不示弱地接受了对方的挑衅,骑着马迎面而去。

马蹄落在软塌塌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闷响。

 

两匹马驮着两个人逐渐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像是两个要决斗的骑士。对面的那个牛仔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Charles咽了口唾沫,决定先发制人。只是话还没说出口,那个牛仔就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像个沉重的破沙袋。噗通一声脑袋着地瘫软在了并没有多少草可以作缓冲的地上。再也没了动弹。

 

Charles几乎只迟疑了0.1秒就翻身下马,快步走去并扶起了那个身子骨比他大上一圈的男人。那人耷拉着脑袋像是死了一般。

一瞬间担忧和害怕涌上心头,Charles扶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转过来时,触手间却是一片颤栗的湿润。他呼吸一窒,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跳声轰鸣在耳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当湿濡的掌心沾上了猩红的液体,无暇顾及这鲜血从何而来。怀里的身躯滚烫得像个火炉,此时他却不想再松开。

男人出乎意料英俊性感的脸庞如刀削斧刻的大理石般线条硬朗,Charles感到一丝电流穿透过他的心脏,微麻感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对上了一双阴冷戒备的灰绿色眼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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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查查get到一只野生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