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eyn

【All黑】无名之鬼



*终炽吸血鬼设定


*吸血鬼赤/吸血鬼紫/人类青/人类黄/人类绿×吸血鬼黑(五颜六色的什么鬼2333)


*主赤黑青黑


Summary:千年前赤司家族的孩子与身为鬼族的黑子家族的孩子相爱,结合的产物成了两族皆不容的存在——第一始祖,也是吸血鬼起源的开端。千年后,毁灭的世界沦为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生存斗争的战场。帝光军本家之一的继承人黑子哲也本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人类,却被剥夺了成为人类的权利;他本想用武器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殊不知自己才是武器。




PS:抱歉我跳坑了,偷偷溜回来摸的鱼,真的好久没写文了的说

本来想先写赤黑离婚案的,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发All黑甜饼,赤黑的那篇可能会有点虐的说。

私设较多,大家不用太在意,这篇纯粹是写着玩的,奇迹们和小黑子就请愉快地相爱相杀和互相吸血吧ww



还记得黑篮刚放第三季的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初中生,当时萌奇迹的世代简直萌得死去活来的,只是一直没有敢自己写文。前不久去电影院里看了剧场版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对黑篮的爱死灰复燃了,瞬间重新回坑,根本难以平复当时的那种感觉。果然最喜欢他们了,明明才刚考完选考(¬_¬)但就是忍不住想来产粮……也不知道毕业前能不能写得完这篇,预计短篇或者中篇的样子,应该不会超过七章吧大概(摸不到电脑只能用手机码字,感觉眼睛要瞎ORZ手机排版貌似有点糟糕_(´ཀ`」 ∠)_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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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赤黑主场



Chapter1

厚实的岩体蒙蔽了猩红的双眼太久,也许,终有一日会忘记原本天空是什么样子的。


他听狄原那孩子说过,人类曾依靠灯火度过漆黑的长夜,从没有失去过阳光的眷顾。而每当夜幕的降临,往往会伴随着亮起的群灯,高楼大厦间像是漂浮了星辰的海水,穿过十字路口站在闹腾腾的人群中央,那点亮眼睛的东西,似乎要比月光甚至白天的光线更加缤纷璀璨。明明拥有着尽情沐浴阳光的权利,人类也依然会在黑夜来临时制造出替代品。他希望离开王城后能够一起看一次日出。但他始终觉得,他这辈子看过的最美的亮光,是狄原讲起人类世界时的眼神。




即便是壮观雄伟的尖顶教堂和古城堡,也只能算是吸血鬼王城里掀不起微波的点缀,始祖和贵族们居住的王城深深诠释了什么叫做吸血鬼世界里的奢华极贵和纸醉金迷。纵然没有欧洲古希腊罗马式建筑那晴空下展露给世人的那份晕染开的荣光,将黑暗解剖得毫无据悉的廊桥、高塔亦或是喷泉广场也能逐级递高地带来层次感,压迫与庄严属于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始祖带给众吸血鬼的印象。


他丝毫感觉不到岁月流逝地栖息于地下,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年头,无休无止的生命对普通的吸血鬼来说并没有带来太大的益处,反倒周而复始,让他感到遥遥无期的寂寞。当过几年守卫,后调到了第十五始祖的身边,现在他又出于私心重新回归了吸血鬼军队。他想和狄原一起离开这儿,自从世界毁灭后,家畜的捕获的的确确给了吸血鬼们丰盈的新鲜血液,但随着深入接触,禁忌之情也时有发生。他并不是第一个,他曾听闻七年前,这里的最高统治者——第四始祖大人——转化了一个人类男孩。



吸血鬼并非毫无自觉而散漫的生物,全天里王城周围的外城也会有巡逻的队伍经过。

廊柱间经过了一批二十人左右的吸血鬼守卫,月光在柱间交隐错叠,进入王城内时不知不觉少了一道黑影。


和人类的世界截然不同,吸血鬼们和人类的昼夜是颠倒着的,因为畏惧着阳光。除了贵族们,普通吸血鬼若是不佩戴特殊臂符的话会在阳光下烤成干尸,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离不开月岩的遮挡。


得益于月岩的庇护,对生活在地下的吸血鬼而言,白昼也形同黑夜。

在没有阳光照射进来的白天,他们会用城里街边桥边亮起的灯光来弥补心中慰藉。

但当到了夜晚,第一道光束往往是无法被窥见的,因为吸血鬼王城的晚上要比白天更加得明亮,会让人想起不夜之城,或者是,吸血鬼眼中的永夜之城。

这是只有在吸血鬼王城才会拥有的独特景象,也是潜逃者最难以抉择的时刻。


通往殿宇的数百条石板路在这时会纷纷灭了灯光,接着,足以和新鲜血液盛在杯里的色泽相媲美的月光便会前仆后继地涌现而来。



月岩构筑的屏障与地面堪堪相距百米高,撑起了整片广阔的空间,可以让他们遐想真正的天空是否也是这样的高度。即使是宫殿建筑的椭圆形圆顶也到达不了那至高点,月光却从布满奇异纹路的岩石间渗透进来,那是只有月光才能穿透的石块。


生活在这里,长久到人们难以想象的贵族偶尔会来到主殿前面空旷到一望无前的梯形广场上,沐浴那恍若流水的月光,端着一杯新鲜的人类血液代替酒液,饮入口中的依稀还带有孩童稍高的温度。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来得及赶上对吸血鬼而言的白日,狄原为了能够最后再远远地望一眼贵族居住地旁的女神喷泉而来迟了。

无奈之下,脱离了巡逻队伍的他蹿过拱桥,速度不减地穿梭在无数相对低矮的楼房间,这才终于来到了吸血鬼王城的边界。


外城说是几年前家畜们居住的地方,如今却已形同鬼城。零零落落的平房参差不齐,小巷歪曲在大片废弃的花园边,像僵死卷曲的蛇。建筑高度勉勉强强能够投下阴影挡住他的身形,跑在荒草上,他一路循着久未修整过的蔓藤矮树篱,自以为躲过了一切麻烦。


他扯了扯宽大的披风,捏紧手中的信纸,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奢华却怪诞不经的城,借着夜色试图翻过庭院栅。

那上面繁密茂盛的荆棘被厚厚的手套覆上,本该一气呵成的动作他却做得很僵硬,长久的紧张奔跑让他有些想要颤栗,这对于一只吸血鬼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丢人。

这一条街因为早几年前发生的事,已经被勒令废弃了。曾经居住在这儿的家畜被要求尽数搬进内城,门前仅剩的一小盏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浑浊的光。

灌木丛的阴影给拉得很长,看不出几年前鲜血染遍此地时的一丝模样。


孩子们跑经街口的嬉戏打闹声,被远去的脚步抽离成了悬浮在近地面的一层薄薄的雾气,守卫们带着家畜前去抽血,诱人的饭香曾从这间窗户飘出,残存不多的温暖依稀被抓握在了掌间。这都是荒凉不堪之景的前兆,何等荒僻的地方,在这时候本该没有其他人在这儿才对。



“你好。”


“哈?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他被吓了一跳,惊讶地回过头去。那个不冷不淡跟他打招呼的人坐在窗台上,正用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月色照在对方同样苍白的脸上,安安静静且干净得过分。


什么啊原来是个小孩吗。他松了口气,暗自后怕自己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少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事实上,在你用你那古怪的姿势翻过围栏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吸血鬼的眼睛都是红色的,但少年却有着一双蓝眸,这不禁让他怀疑起眼前的是个人类。但少年说话时开开合合的嘴间若有若无露出的獠牙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同类无误。


黑子灵巧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一个轻盈的后空翻降落在了他面前的草坪上。


这下子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他——

一股凉意霎时从心底翻涌而起。


逃不出去了。


绝望漫上了他的咽喉。他怎会倒霉到在这里碰上这个家伙。


除了始祖和贵族,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冒犯眼前的这个看似羸弱无害的少年。即使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只怕会比那些视同类如草芥的贵族愈加可怕。


他见过他,他万分肯定,这张在相貌大多俊美的吸血鬼中显得尤为清秀恬淡的脸。在他当贴身侍卫的那段时间,他曾有幸和一名贵族前去王城的大殿与第四始祖大人汇报战争筹备情况。


那位气魄凌厉眉宇不凡的帝王慵懒地倚靠在王座上,而眼前这名清浅干净的少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半个身子枕在始祖大人的膝头,带着不谙世事的些许倦容。透彻的水蓝色眼睛毫无焦距地扫视了站在台阶下的几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任凭男人的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精致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冰冷异常。


他的上司说那名少年是始祖大人最为重视的亲信,没有谁能碰,几乎代表着赤司全部的信任和宠爱。但他们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仅仅是帝王与宠臣那么简单呢。



“为什么?”黑子问道,“为什么要逃离这里,为什么要背叛?”


“只是巡查而已,大人别这么紧张嘛。”他扯了扯嘴角。


黑子的目光短暂地离开了他的脸,落到眼前唯一的那条路上,又很快挪回到了他鼓鼓囊囊的斗篷上,“出城的路只有经过这里的一条,外面很快就到雪山了,到时候哪怕被发现也已经是鞭长莫及,你特地改了巡逻经过的路线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了逃出去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他淡淡地说道。



他的斗篷忽然被从里而外地揭开,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压住了他拔剑的手,“喂!狄原,你躲好!别出来!”他压低嗓音对那个孩子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们能离开这儿的。”


“求你了,别伤害他!”


对上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的一刻黑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眸子暗了下来,“为什么?人类和吸血鬼之间有爱可言吗?”


“说了你也不懂,你又能明白什么!”他警惕地后退了几步,护着那孩子,“我不在乎你们这些贵族的小心思,但我并不代表吸血鬼这个种族,他也不代表人类,我们仅仅是我们而已。我发誓了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就不会管你们这些肮脏的敌意关系。”


“可他只是个家畜而已啊。”黑子从院落里不知从哪儿捡起了一个篮球,也不在意灰尘沾到了手上,随意地在地上拍了几下,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值得吗?”


“如果你动他,我死也会阻止你。”他咬紧了牙。兴许是他紧张过度而产生了幻觉,他竟觉得眼前这位气息寡淡的少年露出了一抹浅笑,温柔而暗含忧伤。



“别怕,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你们,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们是要去人类那里吗?那个所谓的外面的世界。”黑子放下球,解下披风走过去轻轻披在了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的身上,接下普通吸血鬼挥过来的拳头对他来说就如同是包住空气一般简单,黑子瞥了他一眼,想要摸摸孩子的头,对方冻红的鼻子和耳朵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会在雪天背着扭伤了脚的他去学校天台看日落的黑皮男孩子。但狄原充满恐惧的眼神却像一把利剑,斩断了他柔软美好的那点回忆。


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终是迟迟没有落下,黑子把手收了回来,垂下眼,“能帮我个忙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拴了一只银制戒指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他的掌心里,“请把这个转交给帝光军队的统领青峰大辉,十分感谢。”



黑子在吸血鬼王城生活了七年,自从两年前偶然得知了人类并没有全数灭绝的消息时,他就难以压抑想要离开这里,去再见一眼那个人的心。

早些年,黑子还未妥协自己这脱离了人类却又无所依同的存在。是个人总都需要别人的认同,渴望得到他人的肯定。但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得被始祖诱哄着,沉浸在对鲜血那遥无止境的欲望里,只要一对血液产生渴望,就会完全失去理智,如同听到心跳、嗅到滚烫热度的行尸走肉,疯一般地猛扑上前。

也正因为如此,他摆脱不了那个男人的掌控。

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深觉厌恶,无法认同。更何况,心灰意冷的他以为青峰已经死了,曾经一度繁荣的人类社会,也已随之消失殆尽了。


虽说是始祖大人的宠臣,出行也只是有一点点的自由,他甚至不被允许离开吸血鬼王城到地面上去。他常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吸血鬼王城的各个角落,更多时候也是呆在洞睹池边。

那是唯一一个和地上世界相连通的地方,巨大的豁口使得白天里也能有外面的阳光照进这片清澈透亮的池子里。仰面躺在浅水域,隔着柔和如膜一般的水面,懒懒地吐出几个小泡泡,他会在这里晒上半天太阳。即便感觉不到温度,也能回忆一下儿时的时光,在被吸血鬼抓进来之前,黑子还是过着普通的生活,和童年玩伴一起上下学,偶尔会在家族里旁观军队操练,只是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从水里出来,黑子甩了甩脑袋,一想到那个少年爽朗的笑容他又有点想哭,眼睛又酸又涩。抬起头眯眼注视着外面的天空,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点,他意识到有一个人从天而降,他的脑子里竟在一瞬间蹦出了‘人类使者’这样的字眼。


只见那道黑影变得越来越大,手挪动移到腰间拔出的东西闪烁了一下,登时杀气四溢。

锋利的刀刃晕开月的柔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黑子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双腿微屈,挡下了这一击,对方的刀带着极大的冲击力,更不要说带着从高空坠落的加速度。


地面的震动扰动了整片宁静的水面,刀剑碰撞间炸裂开的嘤咛被碎裂声瞬间吞噬。


黑子脚下的地面向下凹陷,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痕,手腕竟有些微钝痛。

他惊讶于对方的力量,举着剑向后几个跃步,快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有些似曾相识,但又能十分肯定从未见过这张脸。


漆黑的繁琐军装是他前所未见的,包括那把泛着绿光的长刀,刺痛骨髓的振奋感充斥着他的全身,刀尖直指向他,竟挟裹着要与他融为一体的亲切感。

黑子从来没有词穷到不知怎么形容一个这样的人,那个人不是吸血鬼,却有着凌驾于吸血鬼之上的力量,以及人类的容貌。

赤发蓝眸,笑得邪肆张扬,明明看起来和他仿佛年纪,却能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中把他摁进池子里。


他扑腾着从里面出来时,看到的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雕塑边沿上的他。


“你……你到底是谁?”黑子喘着粗气,边抹去下巴上的水珠边问道,“还有,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吗?……难道说你会飞?”


“没听说过跳机吗,可刺激了呦。”他眨巴着比黑子的湛蓝更深了一个度的蓝眼睛,挠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要不黑子你来猜猜看,你觉得我是人类组织派来歼灭吸血鬼的军官呢,还是和你一样的存在?”


黑子现出迷惘的表情,“人类?人类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吗?”除了被关在王城里的家畜,外面已经没有人类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黑子还没有发现对方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哦呀,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呀,很不错嘛,他,居然愿意做到这份上,占有欲强到这种地步稍稍能够像我一点了呢。不过,我突然有点同情你了,黑子君。”轻盈地跳下来,踮脚落在水面上,竟没有激起一丝波纹,月光在他身上洒下银辉,阴柔俊美的脸庞给黑子一种赤司站在自己面前的错觉,尤其是那头如出一辙的蔷薇色发丝,只是他的气场更多了一丝无忌,那双眼睛蕴含看破人心的透彻。他朝黑子伸出右手,“你可以叫我克珥修,抱歉不能告诉你我的姓氏,现在还不是时候。听我说,别相信征十郎那小鬼的话,不要喝人的血,你现在还不能够停止生长,至少……还能再坚持得久一些,否则就太小了,还有你的身高,啊抱歉,我不是有意嘲笑你的。那么,愿意迈出你的第一步吗,黑子君。啊~总觉得是个很让人怀念的姓氏呢,太可爱了。”他情不自禁地捂脸,拉着黑子站起来,顺势凑近了对方的脸庞,舔去他脸上的水渍,丝毫没有受到排斥,或者说黑子已经被他这大胆的动作给吓呆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他看到黑子那双几乎和他如出一辙的瞳仁猛地骤缩,“那个你足有五年没有再目睹过的世界。”


他拉着黑子上了直升机,飞离了京都。


这是黑子第一次离开地底。

在高空,他看到了远处尚存的人类建筑,直旋而上的玻璃墙体透出暖色又耀眼的灯光,大片的探照灯从军区照向四面八方。即便沿途的废墟居多,但克珥修还是让黑子信服了,人类依然有存余势力的真相,并且随时准备与吸血鬼夺回地盘。


黑子觉得这像是梦一样,当然,他也可以认为这是个梦。


在洞睹湖的上方,克尔修眼含丝丝忧郁,疼爱地摸上黑子的面孔,细细描摹出他纤细的轮廓,轻声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抢在黑子作出反应之前,就反手将他重重推入了湖中。清凉的水灌入口鼻,黑子的视野渐渐地模糊了。






吸血鬼王城的街道大都有了长久的历史,自从第一始祖建立这里开始,直到他的离去,也没有过新的改变。


穿过一个个由凹凸不平的大石块建成的幽暗拱道,扶着外墙,踏上长着青苔的台阶,第一次窥探出真相的他不顾阻拦去见了那个人。

不仅仅如此,两天没有去宫殿,他难以抑制对鲜血的欲望。



“赤司君,你曾经和我说过外面的人类都已经死光了。”


“哦?哲也这是觉得我在撒谎吗?”


从外面望进去,依稀可看见鎏金的檐口和拱形的石膏顶,很快四目相对着的两人的身影就被关上的大门所掩去。

主殿大到可以举办各种典礼。穹顶上有经典歌颂神与鬼的壁画,顺墙壁而下,鎏金镜子两侧是人造大理石的柱子,正上面是始祖的王座。


“我相信赤司君说的一切,我不会去怀疑。只是也许我亲眼所见的也成了一种错误的存在方式。”少年眼眸低垂,立于殿宇中央,手揪紧了披风,语气是少有的疏离。



“赤司君,拥有不老不死的生命,孤身一人存在了这么多年,会寂寞吗?”


“哲也,”男人缓缓收回了优雅地支着下巴的右手,声音像一滴醇厚的葡萄酒液急骤而下,掷地有声地扣在大理石地面上。“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了。”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光线似被他轻易地劈开了,尽数被雪白披风所抖落,因此他的声音也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讳莫如深。


“对不起,赤司君,是我失礼了。”


“难道你就回不到你小时候和我那样的相处状态了吗?”赤司低语了一句。


“赤司君你说什么?”黑子疑惑地抬头问道。


“不,没什么。”赤司站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说起来,今天我也特地为你精挑细选了几个家畜,哲也就……”


“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赤司失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黑子任凭赤司的挑逗,眼神冷漠得看也不看一眼一边地上的孩子,“就这么喜欢我的血吗?”


“我喜欢赤司君的一切。”



他们在一起七年了。


赤司在黑子还是个孩子时便亲自教他了如何拉小提琴。他手把手地教他按压琴弦,识读乐谱。指尖抚过细丝,锋利的弦划破了赤司的手指,他装作是不小心的意外,轻声懊恼,黑子便轻轻捧着他指骨修长漂亮的细白的手,虔诚地舔去那上面渗出的血珠,柔软的舌尖滑过不一会儿就不见的伤口,一丝不漏地舔尽暗红色的液体。赤司会宠溺地抚摸他的发丝,夸他是个乖孩子。

直到现在,赤司也依然觉得黑子还是那个只听他的话、最值得他信赖的人。但他发现黑子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白费力气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人类终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就算目前还没有,但未来我将称霸整个世界。这只是时间问题,结局是不会变的。”男人侵略性的神情是黑子从未见过的,阴鹜而嗜血,蔷薇色的双眸暗含的果决不禁使他感到胆战心惊。连同好听的磁性嗓音也不复以往的温柔和煦,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黑子颤抖着抬起头,瞳孔骤缩,“你……你想要做什么?”他看着赤司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扯开领结,摘去束带,一颗颗解开最上方的几颗扣子,露出了光滑细腻如凝脂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哲也饿了不是吗,我这个饲主当然要负责好好满足你。”


仿佛感应到了那一层薄薄皮肤下奔腾的血液,黑子临近崩溃地注视着赤司姣好的脖颈,像身陷泥泞,一步步地向对方缴械求饶,匍匐于他的脚下。


明知对方欺骗了自己那么多年,此刻更应该问清楚赤司还知道青峰在逃出这里后发生了什么,嘴唇却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理智像汗液一并蒸发,黑子的喉结上下涌动了一下,压抑了许久的吸血欲望终究还是被男人轻而易举地勾了出来。

被男人搂在怀里,他像野兽一般地啃咬着只有他才能涉足的地盘,贪婪地吸食始祖的血液,完全是无意识地做着会令他在清醒时后悔无比的举动。


赤司嘴角吟着温柔又享受的笑,修长的指尖穿梭在黑子柔软的蓝色发间,抚摸着他的脑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丧失神智的少年耳畔,像是恋人间的亲昵,说出的话却冰冷残忍,“不出两年,你曾以为死去的你那些所谓的挚友亲人,便会真正意义上地死去,死在我的手下。”





悻悻地抹着被变本加厉啃回来的嘴,黑子更加坚定了要回人类领地看一眼的决心。

黑子曾经所在的家族是在东京享有盛名的几大家族之一。当年还是个孩子的他被忽然闯入的吸血鬼所掳走,这种事情照道理并不可能发生在守卫森严的黑子家,他总觉得当初一定是有人背叛或者泄了密。

只是黑子不知道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一直以来背着那个男人偷偷筹备了两年的计划,甚至包括今夜即将到来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他兴许能暂且逃离他个人的羽翼,期限却不能是一辈子。

他们拥有着永恒的生命,但真正被绑在一起,却要比他们所认为的要早得多。



这个夜晚,不光是其他几个贵族和黑子有所举动,第四始祖本人早已洞悉了一切。

空灵悠扬的琴声从半开的窗间飘出,随着月华的流水旋转、飘舞,穿梭入樱花林间,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蔷薇发色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之前沉醉其间的神情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小提琴摆到了壁炉上,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推开雕花大门走出宫殿花园的那抹水蓝色身影上。嘴角毫无征兆地扯起一抹笑,雪白的尖牙蹭过唇瓣,邪肆绽放,“不乖啊,哲也。”










目送着那两人消失在离开吸血鬼王城的出口,黑子回了自己的公馆。

他在露台上吹了一夜的风,感到炙热的头脑总算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才沿着回旋梯走下了楼,经过藏书室,推开厚重的桃花芯木大门,在穿过天桥时看到了下方正在编排的黑压压的吸血鬼军队,黑色斗篷为普通吸血鬼的装束,高等级的或者是贵族大多会穿白色的制度。

黑子眼眸忽闪了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进到了正殿的三楼,在大厅里,冰室刚从里面出来,一同踏在火红色地毯上的还有另一位第九始祖的侍从。他快要从楼梯上走下去时,注意到了暗处毫不掩饰地传来的侵略气息。


“我以为凡在他身边的都不是守旧的人,更何况是被他亲自养大的孩子。”歪斜身子倚靠在墙上,花宫咧开嘴角,一如既往恶劣的笑容在他嘲讽的语气中蔓延开去。


“我知道是你给他那封信的,花宫君。”

黑子也不甘示弱地回道,若有哪一个人能够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那便只有第十五始祖花宫真了。

他不会忘记在他被赤司转化之前,花宫和他的手下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流露愤愤不平反倒遂了对方的心愿,黑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露台下,吝啬于给予对方一丝表情。“狄原他们已经安全出城了,但这不代表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也并非是为了你才这么做。所以请你给我离远点。”


“不愧是赤司的狗呢,真是忠心耿耿,看来玲央把你教育得很好嘛。”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以为你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不说别的,我还是能够改动一些飞机的编排的。”看到黑子一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花宫嗤笑一声,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我这次不会跟随大部队一起去东京,所以你就好好地庆幸一下吧。我让灰崎那家伙顺便去活动活动筋骨,跟你一样,他也有段时间没有出去杀过人类了。哦,这么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随军出行吧,还是秘密的……”

花宫还没说完,黑子听见楼梯上扑腾扑腾传来的欢快步伐,身边的一扇门已经阖上了。


逃得可真快。


他也随即朝来时的方向离去,但没有多远就被一个庞大的身子给抱住了,一只大手揉乱了他一头冰蓝色的柔软发丝。“请不要这样,紫原君。”


“小黑仔才是,这么久不见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吗?语气淡淡的就像死人冰冷的血液一样,我可是想黑仔想得快死掉了耶,一会儿小黑仔陪我去家畜区嘛好不好。”


“紫、紫原君,你力道能稍微轻一些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黑子推搡着架在他脖子下面的两条手臂,试图为自己争夺多点空间。


“没办法嘛,小黑仔软软的小小的,让人忍不住想抱住揉一揉啊。话说回来,”紫原一只大手抚摸上黑子柔软的冰蓝色发丝,“小黑仔最近好像没有长高过呀。”


“这么说就太过分了。”黑子闻言一把挥开了紫原的手,气鼓鼓地瞪大了眼,但顶着那么一张面瘫脸,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他有多生气,不如说是更软萌了,让紫原忍不住想凑上前咬一口。


“我才刚满十八岁,还能再长高的,别太小看我了,就算难以超过你至少赤司君……”蓦地收了声,忽然意识到某位当事人正在主殿里,吸血鬼的听力一向是很灵敏的,黑子不由得慌了神。他轻咳几声,别过头去生闷气。


“一直这样不吸人类的血可是不行的哦,虽然我知道赤仔一定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但硬扛着对小黑仔的身体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光喝始祖的血对你来说是远远不够的。”紫原说道,“如果还是因为心理障碍的话,下次来我的公馆吧,我会帮助小黑仔的。”


“紫原君这次也会去东京吗?”黑子明显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我是不想去,我才不要那么久都见不到小黑仔呢,但赤仔说没有我在场的话会有很大的军队管理问题,这回连赤仔都觉得那些人类会使出什么阴险招数来,所以我就只能听赤仔的咯。”


“这样啊,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赤司君呢。”黑子抵抗的手停了下来,软绵绵地垂在了身侧,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管是我还是别人看来也许我像是赤司君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可我就算和赤仔认识了三百多年也没有觉得看不透他有多不好啊,因为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吧。赤仔是我很重要的家人,所以我不会担心他做出的任何举动,赤仔其实是很护短的,他不会伤害我们。黑仔也是,不要再担心了,因为赤仔真的很在乎你哦,在乎到不希望让别人有一丝一毫夺走你的可能,应该说这才是赤仔决定进攻人类的最大目的吧。我从来没有见到他那样过,怎么说呢……像是有点寂寞的样子。”说到这里,紫原少有的顿了一下,穿梭厅堂的灯光倒映在他紫水晶一般剔透的眼睛里,他低下头注视黑子同样好奇地看向他的眼神,心中忽然萌生出一股对黑子如此迟钝的不满与不甘心,“赤仔害怕的不是输了这场战争,而是害怕失去你。你被人类夺走这种事情才是他最不能够容忍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夺走我?”很快捕捉到了后半段重点,黑子抿了抿唇,蹙起眉头,有些不明觉厉。


“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紫原心慌地伸手在身上胡乱摸着,试图搜出包美味棒出来定定神,但他忘了冰室已经把他所有的小零食都收走了,“那是当然的,毕竟……如果我们输了的话吸血鬼就会被那帮可恶的人类给赶尽杀绝了,就算是黑仔也是在所难逃的。不过别担心,我、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这场战争我们不会输。”


黑子歪了歪脑袋,紫原的窘迫都被他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紫原君,打败人类了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黑子有些迷惑自己看不到这场战争的结局,他不希望这场战争发生,却又迫切地想要看到最终结果。


毕竟,赤司君是不可能输的啊。


“这个啊……”紫原揉了揉脑袋,想到赤司交代他的话,“随便黑仔怎么想都行哦。”


“诶?”正和紫原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的黑子愣住了。



“反正人类世界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灭亡了吧。我们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因为在日本的人类取得不了与外界的联系,太多的未知反倒会成为他们的不利,毕竟,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们已经和美国的吸血鬼有所沟通了啊。”


不,紫原君,与其有那种联系倒不如不要的好,那根本就是猪队友吧。想到自己在美国见到的那个狂妄自大的金发男人,黑子选择迅速忽视他。


“冰室君。”

早已站在停车坪边等候的冰室辰也边将披风递给紫原,边优雅地替他拉开了车门,看到黑子也跟过来了时莞尔一笑,

“好久不见了,黑子。”他扫了眼像无尾熊一样抱着黑子的紫原,表情一尘不变,“抱歉,敦让你困扰了吧。”


“是的,非常的困扰。”黑子特地加强了重音,顺带安抚性地拍了拍不开心地撇嘴的紫原。“那么就此别过了,紫原君,赶快上车吧,他们都在等你了。”



“好~哦,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们不在的期间,小黑仔和花宫别离得太近哦,要是被赤仔知道了,他又要生气咯。”紫原下巴支在黑子脑袋上,懒洋洋地说完了这句话,披上了披风,他上前一步扶着车门,又扭过头来,这一次,他一向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睛闪过了锐利的光,


“他敢再欺负你的话我一定会捏爆他的。如果黑仔觉得他麻烦的话就尽管跟我讲,就算是瞒着赤仔我也会帮你给处理掉他的。”


“多谢紫原君好意,但花宫君的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好的。”



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黑子目送着紫原离去。他很清楚,第九始祖去的方向正是王城后方的巨大停机场。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视野里,黑子没有犹豫,一个反身攀上了偏殿的露台,绕过窗台边的雕塑,一跃而下,悄悄潜入到了最后一批离去的军队当中。


要打晕一名吸血鬼并非难事,只要扭断了他的脖子就好,毕竟仅仅只是断了脖子并不能杀死一只吸血鬼。回忆起紫原和他说的话,黑子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个近来疏远了不少的男人,像是互相赌气一般,他不主动去找赤司,赤司竟也绝对不会命人来叫他过去,并且对他不闻不问,像对待其他普通的贵族一样。一想到自己要离开这里了,此后也许将再也见不到他,黑子一时感慨万千,但也绝不后悔。

他反手将一个吸血鬼拖入了树丛间,轻声说了句抱歉,咔嚓一声折断了对方的脖子。


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黑子现在和赤司见面的次数是愈来愈少,他甚至有时候连赤司在不在王城都不知道。

现在的赤司不怎么管黑子,对他一直处于半松半紧的放养模式。黑子反倒是和玲央姐相处的时间比较久。

并非是由于两人关系不好,以前赤司甚至命令仆人将黑子安排到他自己的寝宫内,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常常是并排躺在赤司那张King size的床上,拥抱着对方。这在赤司活的前一千多年乃至其他吸血鬼始祖的生活习惯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众所周知,吸血鬼并不需要睡觉,但像黑子这样的半成品,一日几小时的睡眠时间是在所难免的。

赤司那时候总喜欢把软绵绵的小家伙搂在怀里,单手支着脑袋,静静地看他入睡。阖上双目的恬静容貌像是凋零落地的白莲,呼吸渐渐放缓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这在他眼里是个十分神奇的过程,那是多么得脆弱与虚无防备,弱小的躯体在怀,他只需动动手指便能终结了这条生命。赤司无法想象若是被其他人拥有这般的权力,他会不会嫉妒得疯掉。

幸好有他在哲也身边,谁也别想看到哲也这样无所戒备的睡颜。


但直到有一天黑子在睡梦中无意喊出了青峰大辉的名字,那天等到黑子醒来后,第一次没有在床边看到赤司戏谑地看着自己的面孔。赤发男人一声不吭地就出发去第九始祖的领地了,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回来,杳无音讯。黑子也是自那时起,仿佛一夜间长大了般,他自以为这是赤司认为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不再需要赤司君的细心呵护与陪伴了,被玲央和小太郎领去接受了更为正规的训练。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赤发男人在宫殿的屋顶上孤身坐了一夜。



脱下了对方漆黑的斗篷,黑子披在身上,暂且遮住了自己里面一身醒目的白色礼服。收拾完毕后他走出树林,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去,望向宫殿的至高点——第四始祖休憩的地方。露台上没有人,窗户半掩着,只有浅色的窗帘在月光与夜色中曼妙地飘动。四周静谧无声,仿佛被什么所牵引着,黑子往那边踏了一步,似是还想再做点什么,但理智却告诉他他该走了。


他终究是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


仗着稀薄的存在感,黑子混入了队伍。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巡查的队长,离开了王城的中心。

停机场上停了不下百架的运输机和武装直升机,货物被整整齐齐地运了上去,一切都准备就绪,几乎超过一半的吸血鬼都将在今夜前往东京。


和其他人并排坐在了座位上,黑子看着他们关上了机门,断绝了他留下来的最后机会。

机翼旋转起来,搅碎了空气,强劲的气流吹乱了他一头的蓝发,噪声盖过杂音,脑中有一段时间的空白。黑子攥紧了拳头,心中是从未改变的坚定与决绝。固执如他,决定了的事情便会义无反顾地做下去,无论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切情绪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在了漆黑的斗篷之下。他透过窗户,俯视着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的他生活了近七年的吸血鬼王城,月光从上方源源不断地如雨水般洒下来,漂亮雄伟的建筑群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他的君王此刻也正在王城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黑子勾起嘴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再见,赤司君。”



————————TBC——————————

下章阿大终于可以出来啦ww 



【铁虫】A Farewell To Tears(一)

#前CIA探员铁/警察虫,普通人设定,警探AU

25岁的Parker警探有点小叛逆,还没折腾够就被老铁给领回家了ww

#微盾冬提及,全文主铁虫西皮~

#可能会有隔壁正联人员乱入,鉴证科巴里可萌了ww

Attention:之前从来没尝试过这类题材,真的没什么逻辑性,各种凶杀纯属瞎扯,算是让两个人边破案边谈情好了。私设较多,有bug还请见谅,想悬疑真是想得我脑阔疼。本来是想一发完的,结果硬生生被我给扯成了长篇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得完了,HE还是BE暂时未定

Summary 你说我拯救了你,但我觉得是你给了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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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图链挂了好气哦,先走外链

再试一遍


防崩图链

part1

part2

part3


————————————TBC————————————


千水水麻辣味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究极蜘蛛侠】Under Your skin(Target1)

不管是哪个彼得帕克我都好喜欢,第一篇先献给究极蜘蛛侠,接下来还会慢慢码蜘蛛刺客和小狼蛛的文的,他们真是让人又心疼又着迷ww

一直都不是什么漫画党,但直到看了究极才意识到章帕克有多可爱(捂脸),这种迷之属性就跟我之前总是蹲在冷圈里一样让人困惑。

Attention:1、蜘蛛宇宙结束后回来的章帕克

2、私设原蜘蛛侠彼得帕克和章帕克现在可以找到方法共享身体(PS:两只都不希望让他们消失qwq)


之前说好的要送给世界第一棒的食肉太太 @食肉!!你肝呢??! 太太请原谅我文笔渣ORZ


章帕克也是我的一块心头肉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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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爱没有最高尚的开端,而结局,结局会让你心碎。这两者中间的一切,才是我们生活的目的。——安·帕奇特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听安娜叫他一声奥托,而不是彼得帕克。


 凭空的火光擦过他的脑袋,他下意识地抬手去遮眼睛,从未有哪一刻能像此刻这样充斥着不清醒的迷惑。他的通信频道被什么东西给扰乱了,他准备往前冲去,但双脚与地面的冲击几乎震散了他浑身的骨头,步履踉跄而又摇曳。他像个晕头转向的孩子,一时间无所适从地被迫中断了一切思考。

这一度超过了他以往所经历的一切混乱,起码那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得像是忽然年轻了几十岁。

他像是凭空出现的,表演着什么大师级的魔术,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头套破了,钻出来的发丝有股烧焦的味道,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甚至浑身都在冒烟。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他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是……博士?等等!彼得帕克在哪里?!嗡嗡的轰鸣声像要挤破了他的耳朵,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嘴巴一张一合着,低头凝视自己带血的爪子,感受到疯了般狂跳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他蹭了蹭腿上伤口中流出的血渍,直到世界终于安静了,在那之后,他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旅途可还愉快?

 

奇了怪了,这怎么像是我的良心在说话。

他如梦初醒,猛地发现自己正站在大街上,正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整条道路像是被封闭了,两头都横跨着黑黄相间的警戒线,让人怀疑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不好的灾祸,甚至令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因为他往往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前来解决麻烦的。奥托烦躁地甩了甩头,想要把灰尘连同不快一同从脑袋上挥去。这时,有兴奋的喊话从背后传来,像是在解答他的疑问一样。

 

“2013年,伙计,我们办到了!小蜘蛛,你终于回来了。”

 

奥托回过头,看到有几个拿着科学仪器的怪人站在不远处,再远一点还有朝自己这边破口大骂的市长先生和几个记者。

 

噢,这该死的是在做什么?

他很想上前一步去教训一下这群无礼的家伙,就被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给吓了一跳。有足够长的时间没有理由意识到自己竟然断片了,他停下脚步,产生了更大的疑问,在刺眼的阳光下晃得整个天地都在摇动。

他刚刚去哪儿了?可恶,这连他自己也想知道。

 

他没等更多在地平线实验室工作的人涌过来,就朝一边的大楼发射了蛛丝,飞快地荡走了。幸运的是他的战服虽然在刚才毫无印象的战斗中有了一定程度的破损,蛛网发射器还勉强能够正常使用。

 

径直荡回了自己的公寓,他从窗户里钻了进去,背对着外面摘下了头套。耳机里的杂音总算是消停了,而且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它修好。奥托有些嫌弃地瞅了眼自己衣服上的破洞,决定有空时给自己多制备几套全新的符合他审美的战服。

他的屋子还和早上离去时一样,拒绝任何人来做客式的杂乱无章。但这是伟大的奥托的地盘,谁也指责不了他。用力地把已经坏掉的耳机给抠下来,男人修长的影子盖住了脚边一小块地毯。他毫无兴致的眼神扫过散落在桌上的机械图纸,被他制作了一半的零件正压在那上面。电脑主机牵出的电线和其他仪器设备的搅在了一起,像一盘倒胃口的意大利面。有几只机械蜘蛛攀在天花板上,他一脚踹开了沙发旁的实验服,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尽管如此,他的脖子依然绷得很紧,作为正面公众人物他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要做。

 

他的脸现在火辣辣地疼,窗户旁的窗帘被风吹动碰上了自己的后背,疼痛感像要掀翻了自己一样。

 

要是被他找到那个打自己脸的人,他一定要对方好看。奥托没好气地弄了块冰毛巾敷在自己脸上,好好一张脸怎么能容它有一丁点的闪失呢。

 

算你还有点长进,但我可一点也不后悔。

 

啰啰嗦嗦地烦死了,快让我想想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已经消失了整整九个小时,这忙得快溢出来的生活甚至都不容许他缺席上九分钟。

 

你有十六条新信息。冰冷的电子女声提醒他。

撇去工作上的消息不提,留言箱里最多的留言来自三个女人,梅婶、玛丽简和安娜,其中梅婶发来了一条让他去吃晚餐的消息,安娜只是揶揄地打了声招呼,剩下一大片全来自玛丽简那个麻烦的女人。奥托耐着性子勉强听完了所有的信息,他难以想象彼得帕克是如何忍受那个知道他身份的红发女人的唠叨的。

 

嘿,态度好点,伙计,她那么关心你你就不知道用你那颗皱巴巴的心稍微挤出点感恩戴德的情绪吗。

 

现在该做什么?我是发表个新闻稿,还是联络复仇者联盟?

 

哈,现在倒知道问我了,刚才怎么就是一副差点没拿个扫帚把我往角落里赶的架势呢。

 

 

如果是帕克,他会怎么做?

奥托盯着手机上的几条留言,眼神阴沉,若有所思。

 

——嘿,滑头,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视线落在安娜短短的几句俏皮话上,眼前仿佛有了画面。他的表情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柔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随你怎么想吧,帕克,或许你有那个信心真能说动我,让我去干毫无效率可言但兴许能结束的事情,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没有又重新从窗户里蹦出去的决心。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不是你,不会把什么事都摆在蜘蛛侠的工作的后面,我只需静待幕后坐等网收就能做得比你更好。

奥托打开了衣柜,看着清一色的名贵西装。

现在我要去用晚餐了。

 

 

 

“请再说一遍你只是来和我打个招呼的。”

安娜单手叉腰站在餐厅里,看着他把两袋食材提进了厨房。含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这是对你的回礼,安娜玛利亚,我想与其打给你不如直接过来一趟来见你。你知道的,我今天一整天都特别忙……你的烹调技术简直好的让人惊叹,我找不出有人比你更精通这个的了,而且……我可想念死你的烤饼干了。”

 

“彼得,你得先吃正餐。但相信我,今晚的甜点可不仅仅是饼干那么简单,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提出来,“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你像之前和拉玛兹教授喝咖啡时一样中途傲慢地跑掉了。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用那个词的,也许你不喜欢。”

 

“恰恰相反,如果是你的话,我暂且把那当作是对我的称赞了。”奥托扬起下巴,假装自己很不满,但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点高兴,也许是他看出了安娜特意用了说褒义词的口吻。

 

“别人看不到你的优点,但我能看到,探索你的优点并逐渐深入是件很美妙的事情。我知道他们的偏见那对你很不公平,但你从不抱怨。”

 

奥托的眼神这时移向了窗外,显得有些涣散不定。他的眸光一会儿锐利一会儿又深远阴翳,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安娜在说些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命令他去厨房洗碗时仅仅因为他摔破了一只碗而大发雷霆,用碎片割伤了他的手指和手腕,当时并没有觉得有多疼,那种幽怨和愤懑反倒被隐藏了起来,在若干年后暴露出更深的痛楚,像是个逐渐溃烂的伤口。

当他把那两个侮辱安娜的学生关进了倒扣的汽车的后备箱时,他的的确确地感到了满足,尤其是听着他们充满恐惧的哭喊声,任凭自己肆意地扭曲车体,把铁皮拉伸又卷曲。他只是觉得他们活该,比起自己,更应该是那样没用的人受到这样的对待。奥托本以为自己那样做就会让安娜感到高兴,但她那时的语气甚至及不上此刻的一半。她是真挚地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对于别人,她没有付出一丁点的精力。奥托为这个事实感到高兴,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了,他斜过眼去偷偷看她,同时回道,“那都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奥托喜欢看着安娜忙碌起来的样子,不单单是在工作时,而是当她穿着软乎乎的家居服呆在家里,围了围裙去开炉子,边把巨大的碗抱在怀里搅拌着里面的糊状物,边哼着小曲听自己抱怨时,他总能找到内心的宁静。他的一分一秒都被精确无误地用在了追求的事物上,但唯独在安娜玛利亚,这个神奇的女人面前,奥托第一次对时间有了新的概念,他称之为珍贵,是他在失去后注定无法追回的东西。这令他无论是在往后抑或是逝去的日子里都感到弥足珍贵。

 

“要搭把手吗?”

 

“不要,厨房可是我的地盘,别想跟我抢。快点到外面去吧,彼得。”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奥托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子,这时他接到了蜘蛛岛打来的电话,“现在没空!”他粗鲁地挂断了电话,回过头看到安娜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我之前欠你一次,但这次不会了……我不会再跑掉惹你不开心了。”

 

安娜把想要说的话重新吞了回去,改口道,“帮我拿一下那边橱柜里的面粉好吗?”

 

“这是什么?”奥托打开橱柜门后发现了角落里的一袋猫粮,“你还养猫?”

 

“干嘛那么惊讶的样子,我不像是那种有爱心的女人吗?”

 

“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心底最好的女人。”奥托边说边警惕地东张西望,“但说实话,你是怎么忍受有个毛球在你家里四处散播恶心的不容易清理的毛发的?”他皱着眉头满脸嫌恶地注意着脚下,仿佛只要一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他就会立马跳到柜子上去。

 

“。。。别看了,彼得,我目前还没有养那种你觉得这么难以置信的生物。。。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照顾它。只是之前经过楼下巷子里的时候见到有几只流浪猫,我看它们挺可怜的就带点猫粮去喂它们。”

 

“小巷子里?你什么时候去的?”奥托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之前在大学里演讲时都没有这么得专注,只是语重心长地强调,“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亲爱的,虽然纽约的犯罪率在蜘蛛侠的打击下下降了许多,但我不敢保证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在你的身边,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你也不用每时每刻都盯着我围着我打转,彼得,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就算是坏蛋我也能搞定,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但那几只猫……”

 

“我去帮你喂。”奥托别扭地扭过头去,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你认真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他烦躁地走出厨房,不想自己再喋喋不休地像个笨蛋一样。大不了再给蜘蛛岛上他的手下们多分配个活,让他们去定期搞定安娜公寓旁小巷子里的猫们。

远在蜘蛛岛的雇佣兵们此刻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奥托不是没考虑过同居的事情,只是他至今仍在权衡利弊,这是否会不利于他隐藏身份。但他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早在计划之内的事不会犹豫再三以至于最终忘记。那甜头远比他现在吃的牛排还要充满诱惑力。

 

“也许没多久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奥托边说边替她倒了杯红酒。

 

“哦,滑头,你不觉得这太快了?”

 

“可是我们现在不就和住在一起差不多吗?一三五我家,二四六你家,剩下的星期天……”

 

“别告诉我你又买了新公寓,开了公司之后赚来的钱可不是这样花的。”安娜歪着脑袋笑道,“还有,让我来告诉你,滑头,这之间的区别可大着呢。”

 

他们像之前在大学里上教授的课时一样把脑袋凑在一起,总是聊个没停的话头在学校里可是无数次受到无关人士的瞪视,但这一次,也许就没那么容易被打扰了……

 

他胸口忽然发出一阵震动。奥托没有去理会它,依旧神色着迷地看着对面说话的安娜。但就算他竭力去忽视,事实却摆在那里,很快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手机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安娜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站起身,手臂越过桌子把蛋卷夹进了他的嘴里,“接电话,彼得,我想小蜘蛛现在应该比我更需要你。”她猜也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你再这么说试试。”奥托撇过脸去,佯怒。

 

铃声恼得他一把掏出手机就要挂断,却被安娜的眼神给阻止了。“可……可是……”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认为你煞风景。”

 

“嗯……很快、很快就好,我保证我马上就回来。”奥托推开椅子站起了身。

 

“我相信你的鼻子一嗅到烤饼干的香味就会把你给拉回来的。”

 

 

奥托走到了阳台上,他关上了身后的门后,打开接听键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否则你不会想要知道我现在多么想对你做什么!一帮没用的废物!我现在没空!”

 

“老大,派出去的蜘蛛机器人297号在高线公园附近的仓库里发现了一起枪战,经数据库确认是犯罪大师的手下无误,还有绿魔!我们已经有一队伍出发去封锁周边了,没有通知警察,如,如果惹你生气了话我很抱歉。”

 

那正好在安娜公寓附近。奥托想了想,

“我亲自过去处理,谁也别过来,我不希望打草惊蛇。不过你们做的很好。”

 

奥托挂了电话,把半个身子探进屋内,认真聆听了一会儿安娜那边的动静,确信她正为准备甜点而忙活得不可开交,这才重新关上了阳台的门,顺便拉上了窗帘。

 

他跳到栏杆上,从耳麦里窃听那里传来的一丝一毫的动静,脱去外衣露出了里面红黑色的战服,他几个翻身蹦跶到了大楼的墙面上,开始向上攀爬,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后,他向远处发射了蛛丝,一手一边牢牢揪住,双脚有力地磨蹭地面并向后退去,身子后仰,然后他就在撒手的一瞬飞了出去。敏捷灵巧的身姿划过一道弧线,夜空被一阵风吹去似的身影给撕裂了开来。

今晚有人要倒霉了。

蜘蛛侠立在废弃化工厂的楼顶上,徒手掰开了紧锁的锈迹斑斑的大门。

 

 

 

彼得出去打电话打了半小时都还没回来,桌上吃了一半的晚餐已经凉了,安娜把它们重新又加热了一遍后开始做起了巧克力饼干,她有点担心彼得一会打完电话后进来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重大事情,我要先走了’之类的,但等了半天那人也没从阳台上出来。她把磨具取了出来,按照自己独特的方法捣鼓着,又从橱柜里取出黄油,她搬了个椅子,踩在上面爬到了操作台上,抱着个大碗,但当她要加可可粉时,踮了几次脚尖也够不到在柜子最上面的那个盒子,她都不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把它摆上去的了。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彼得,想要让他搭一把手。可阳台上仍没有一丝动静,这令她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发愁时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托着她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

 

“要帮忙吗,亲爱的。”

彼得沙哑的声音带着热气喷洒在她脖子上。

 

“哦,小子,你来的可正好,我正需要你呢。”

 

“随时为你效劳。”

 

安娜顺利地拿到了可可粉,彼得把她放到了地上,她好回过头,本要叫彼得到餐厅里去等她把饼干烤好,但等她转过身时,人已经不见了。

 

奥托气得就差在客厅里打起滚来。他去了仓库后发现绿魔已经钻进了一楼的窨井盖里逃了,有谁会在房子里装窨井盖的啊!他泄愤似的把被丢下来干瞪眼的犯罪大师爆打了一顿,然后最糟糕的部分来了,彼得帕克阻止了他,是的,那个明明应该已经被他消除了的彼得帕克又回来了,还阴魂不散地以汤汁般流动的状态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见的那个恼人的敌人的灵魂抓住了他的手腕,竟使他一时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犯罪大师的几个手下逃了出去。而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一动不得动。

再也无法消除帕克的灵魂这一事实令他感到挫败。

即使已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帕克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着,说的俏皮话又恨得他牙痒痒,在一通没头没脑的说教后还无辜地冒出一句,我跟你聊了那么久你才发现?小章鱼你那么迟钝了吗。

 

是究极蜘蛛侠!

 

他叫赶来的蜘蛛战队搜索这一片区域,扬言如果找不到人,他就要真的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怒火了。接着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安娜的公寓,好在一切如故。

 

他坐在餐桌前,化悲痛为食欲,不仅将晚餐吃得精光,还牙齿嘎嘣嘎嘣地把饼干咬得砰响。

 

 

天哪,奥托,少吃点,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想让我的身体变得跟你一样胖吗,在空中荡来荡去的纽约肥胖好邻居?我还怎么给那些不爱吃花椰菜的孩子们做榜样?

 

“你管我。我科学管理的生活方式只会让我的身体更健康,我的!我的!”

 

“彼得,你在跟谁说话?还是你又新有了什么自言自语的神奇技能了。”安娜好奇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的饼干好吃极了,亲爱的,这简直能驱散我一天的烦恼,还有什么比现在和你一起待在这 儿更美妙的呢。”奥托随口赞美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油嘴滑舌的家伙。”

 

奥托自告奋勇地去厨房里帮忙洗碗碟,两人聊了一会儿帕克工业里的事情,他就把安娜赶出了厨房,自己承包了剩下来的所有工作。顺便关注着那边的一举一动。他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自己那大的可怕的力气把碗给捏碎。

 

安娜依着他闹性子,她进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听到了门铃声后便把电视机调成了静音,走到玄关处去开门。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安娜,是谁来了?”奥托好奇地在厨房里喊道。

 

“别告诉我你又偷偷叫了外卖,彼得,哦天哪——”

 

安娜的惊呼令奥托一个激灵,他扔下碗碟就从厨房里窜了出来,面前的一幕使他愤怒地红了眼,怒火涌上了脑袋。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脑残!”

 

门关得死死的,安娜被一个男人捂着嘴,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另一人从他的另一侧过来,站在窗边拿枪指着他。他们明显是通过不同的途径进到屋里来的。

这正是逃走的两个犯罪大师手下无误。当他们看到他时,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惊讶。

“彼得帕克?你……原来是这样,呵,真是有趣。我们是跟着蜘蛛侠过来的,那么,帕克,告诉我们蜘蛛侠在哪里,不然我们就杀了你的女人。”

 

“放开她。”奥托阴郁地瞪视着拿着刀的男人。“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这是你唯一一次向我忏悔的机会,你个渣渣。”

碍于安娜在场,他根本不好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时间根本容不得他找个理由躲开后再换装。

毫无疑问,他指望的最后一点能拥有美好夜晚的机会都被毁了。

都是这两个蠢蛋的错,还有他养的那群该死的没用的蜘蛛战队。连两个人都管不好。

 

“老大,他们逃了。”耳机里传来欠抽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现在在我这儿。”奥托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撕成碎片。

 

“就算你们知道了蜘蛛侠在哪儿你们又能把他怎样呢?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当你向他求救时他就不会像以往那样为所欲为了。”奥托死死盯着他捂着安娜嘴巴的手,想着一会儿要怎样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给掰断。“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头一会儿被扔到蜘蛛侠面前的话就废话少说,告诉我们他的去处,你的女人说不定还能因此保住一命。”他的话忽然顿住,侧过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啊真香,你们在吃晚餐是吗——”

话还没说完,奥托就一个转身,反手将蛛网发射器里的蛛丝射向了他的手腕,同时猫着腰冲向一边的沙发,躲过了一连串的子弹。蛛丝糊住了锋利的刀刃,再也无法伤她分毫。

“你!”他气急。

 

“忘记是我在向蜘蛛侠提供技术支持了吗?愚蠢的家伙,我会让你们的老大知道他的人会害他被我揍得有多惨。”

奥托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安娜还在场,适时地收敛住了。

 

“无论你怎么耍花样,你都得记着你会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改变不了现实,你重要的人现在在我的手里。”

去抢他的枪的时候,彼得被他一脚踹中腹部,飞了出去,撞破了阳台的玻璃。本来那一脚他可以躲开的,但他仍违背了蜘蛛感应的提醒,重重地跌在了碎片当中。

 

“不!彼得!”安娜惊慌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他低咒了一声,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从阳台上纵身跳了下去。

 

“她已经没用了,把她杀了吧。”另一个正探头往下看的人说道。

拿刀的人点了点头。

“嘿,别这么无礼,蠢蛋。”安娜抓过书桌上的充电线就勒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人下意识地背过身子一个倒扣把她甩到了窗台上。

 

“啊!”

安娜被揪着领子从上面丢了下去。

 

“别怪我,要怪就怪彼得帕克,是他害死了你。”

 

奥托在几层楼之下的墙面上刚换上了战衣,正准备往上爬,就被迎面落下来的安娜给吓了个半死。

 

哦不。他一跃而起要去接住她,却差点被紧接着从上面打下来的子弹给打个正着,弹壳在他手腕上绽出了火花。奥托咒骂一声,扭转身子去躲子弹,也因此错过了接住安娜的最佳时机。

事态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这幢楼并不高,意味着他并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抓住她,如果安娜摔下去……她就会死。

 

他心乱如麻。至今为止,他还从未遇到过需要在战斗的同时保护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当安娜被卷入其中时。

 

不不不不不不不!停下!快给我停下!这不可能!

 

拜托了,不管怎样都好,一定要救下她。

其他人都无所谓,只有她不可以。

我不能失去她。

 

他一脚蹬在了凸出的雕塑上,加大了向下坠落的速度,在高速下坠中,他和她的距离逐渐缩小。奥托张开双臂,尽力去够着朝他伸出手的安娜。她看上去倒并没有多害怕,困惑占据了更多的成分。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双眼里倒映出自己逐渐放大的影像。

无力感窜上了他的脊背,和舔去汗液充满凉意的风一同碾压他。

 

你可以做到的,奥托。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不,我很清楚,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重蹈我的覆辙。。。不要失去你的女孩。

 

 

这幢楼不高,奥托却觉得像坠落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比他曾经的任何一次等待都要漫长,比他从其他反派那里听说当年蜘蛛侠痛失挚爱的遭遇时更加难以平复。

 

奥托万万没有想到彼得会那么做。

 

 

 

“嘿,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他一把把安娜搂在了怀里,紧紧的,将任何一丝危险都阻挡在自己的躯体之外,不让任何人伤害到这个女人。

同时伸出右手的爪子一把嵌入了墙体,一路碎石飞溅,他俩终于停在了半空。

大口喘着气,奥托后悔起自己刚刚的惊慌无措,对这样的情绪感到陌生。他有些后怕。

 

“没事了。”他像在安慰安娜,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没事了。”

 

奥托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在做什么。隔着面罩,他吻了吻安娜的额头。这个动作令她身子一顿。

 

“滑头?”被他搂在怀里的小小的身体僵住了,安娜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试探性问道,“彼得?是你吗?”

 

“奥托,叫我奥托。”他头脑一热。

 

“你……蜘蛛侠,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我也知道这些麻烦都是你惹来的,但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很抱歉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不,没什么。我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告诉了我你的名字。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奥托。”

 

奥托愣了一会儿,他用力抱了一下安娜,又很快松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对着她点了点头,尽管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面具下笑了,也永远不会知道彼得帕克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人,更不会记住奥托,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对这个名字有其他的情感了。

安娜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拉回了神游的他,“能麻烦你送我上去了吗?不过就算你把我放到楼下我自己乘电梯上去也是没问题的。”

夜风吹在两人身上,很是凉爽,像这样把她搂在怀里一同在高空揽入整个城市的机会并不多,可以说是第一次,但没人想到挽留这些。

 

“抱歉,我得走了。”蜘蛛侠把她送回到了原来的楼层,放到了她家的窗口,“我要去做掉那两个恶棍。”他正欲离开时就被女人拉住了手腕,

“等等,可是彼得……”

 

“不用担心。”蜘蛛侠看着她,荧亮的目镜少有得灼灼有神。“他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亲爱的小姐,我向你保证。”

 

看吧,奥托,我就说你能做到。

 

你的小奉承对我可一点都不受用。但……帕克,刚刚你帮我了,是吗,用你的力量。我的蛛网发射器被子弹打坏了,按照那时的加速度我根本无法抓住她的手。

 

你觉得呢。

 

先等会儿,让我冷静一下,帕克。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高兴疯了。顺便说一句,不用谢。

 

 

 

把安娜丢下去后犯罪大师的两个手下就觉得没趣地溜了,但他们的好运也到头了。

他们没能逃多久。

 

他把人狠狠地掼在地上,水泥地面因巨大的冲击力而裂成了螺旋的深坑,碎屑溅了开来。冲着试图爬起来反扑的人迎面一拳,满意地看到鲜血从对方泛白的两眼下方喷涌出来。一脚踩断了一条胳膊,接着是另一条,咔嚓一声清脆的断骨声,混合着凄厉的惨叫。没有任何悬念的,轻而易举干翻了敌人。

“你以为我还会再放水吗,蠢货,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究极蜘蛛侠根本就不会因怜悯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们给我不断地惹麻烦。而且,你们知道今天你们犯了我的大忌了吗!”

奥托对这具身体等比例放大的蜘蛛力量很是中意,这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解决麻烦,或者说是单纯地泄愤。

没一会儿他就把人打包送到了警局里,在荡回来的路上,他终于得到了机会和另一个蜘蛛侠冷静下来单独纯聊聊。

帕克又回来了,这对他而言本不是一个开心的消息,但经历了今天的这些事后,奥托重新审视了一下局势,暂且觉得两个大脑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要有利的多,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要怎么改进彼得帕克的身体了。更何况,他今天还欠了他一次——

 

帕克,我想我有点懂你了。

 

奥托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响起。帕克?

 

我在呢,奥托,我只是在想你还会说些什么。

 

。。。别得寸进尺了!你别想趁机从我身上获得安慰感!那、那只是一部分,我们的差异要远远大的多,就算这曾经是你的身体,我也永远也不会成为你。就算我不再打算消除你,也并不是意味着我妥协了或者承认什么,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缘故,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你可想好了,你也不会再走了……还会再缠着我的不是吗?

 

我们有共同要保护的人,奥托。

 

你要记得一点,帕克,你的亲人永远也不会受到伤害。

 

 

那就够了,奥托。也许有一天你会让我骄傲的。

 

我甩了你的前女友有令你愉快吗?

 

混蛋!

 

哈哈。奥托痛快的大笑了两声,却像做戏一样遂又掩去了情绪。

没什么能够吓到我,我的结局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了,你再清楚不过。

他不屑地冷笑,仿佛于他而言自己就是个陌生人。

 

你说的没错,我还很同样很清楚你的目的。但这之间的一切值得我们为之一起战斗。你有足够的理由去那么做。就像你需要我那样。

 

闭嘴,帕克,我谁都不需要。

 

真的吗?

 

这一次,奥托没有反驳。

 

他换回了衣服,坐电梯来到了安娜家所在的那一层。门没有关,他推开门,安娜惊慌地从里面跑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又探出头来,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彼得,有没有受伤。”

 

“不,我……蜘蛛侠救了我。”

 

“是吗。”安娜松了口气。

 

奥托蹲下身来,任凭她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嘿,滑头。”她想起了什么,皱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敢妄下断论,最终那句话随着一抹笑一块传出,

“他也救了我。蜘蛛侠,不,奥托,奥托他是个好人。”

 

奥托僵硬的面部表情软了下来,“谢谢你,安娜,谢谢。就算我后悔一切的事,也绝对不会后悔遇上你。”

 

 

他们收拾了乱糟糟的家里,坐到了飘窗边,奥托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彼得?”

 

“我……我在想我们的未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FIN




贱虫真是不论在哪里都能找到对方(*/ω\*),需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qwq

P2小虫姿势简直太销魂了……

【铁虫】Never Enough

这两天突然想嗑铁虫,莫名想看帕总照顾生病(都是甜甜圈惹的祸)的铁人时在无形中撩人的样子ww。偷偷爬一会儿墙

来不及补神奇v4里铁虫互动的部分,然后我最近又被究极给迷得不行ORZ

设定和漫画里差不多吧,奔三的帕总和奔四的史总,交往没多久,还没有进入老夫老妻状态。

基本上是断断续续地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一放暑假整个人就不知道在干嘛,但作业多得真让我想回去上学了QAQ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应该。。。不太虐吧。。。


*铁虫双总裁

*男友力Max的小虫

*悄咪咪玩个狼叔的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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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晚上回来得有些晚了。

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指骨轻敲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面,边打开了车窗的一条缝。混了点微弱路灯光的冰冷空气灌了进来,像是快要下雪的冬夜无意间呼出的一丝不带任何生气的气息,喷洒到脸颊上,驱散走了因不快而升起的躁意。早上起床后头发勉强被发胶给打理服帖了,但经过了一通充满郁结的揉弄,现在乱掉的额发肆意地眼前随风晃悠,时不时刮蹭眼睑,挠得他有点痒痒的。

不一会儿他便关上了车窗。车子里的烟味已经冲淡得差不多了。

 

和炼金术公司的会议一直余热未平地持续到深夜,若不是米圭尔的呼噜声吵到了所有人,会议室里只怕会灯火通明地迎接第二天早晨。纵然是这样,最后一个推门出去的Peter还是被人有意地撞了一下肩膀,然后收获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前几秒还闹哄哄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刚睡醒不久的米圭尔,和明晃晃的日光灯光。落地窗上倒映出了一个细窄的轮廓。

定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鼻腔里再一次涌上了一股混合着羞恼与愤懑的酸涩感,像是刚刚猛灌下去的大半杯咖啡都成了充满气泡的可乐。

 

米圭尔打着哈欠从他身后走过来,伸了个懒腰,把手搭在了一脸不爽的Peter的肩上,“真无情,一转眼他们就把我一个人给落在这儿了,一定没有给我留车子。”

 

“你非要想的话,我地下室里正巧还有几辆车,你开去……”

 

“你是说你Stark送你的那几辆车?我才不要嘞,那明摆着就散发出一股Stark专属的戾气,我宁愿荡着蛛丝回去也不要被从天而降的铁罐毁了我美好的一天。我说,兄弟,你和Stark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斗了几年嘴可总算知道消停了。不过至少我可以放心了,有他在你还真不一定能把帕克工业给整垮。”

 

“谁说我没他还真不行了……等等,什么叫有他在我就不会整垮帕克工业?他是什么,我爸爸吗?”

 

米圭尔点燃了一根烟,这让Peter皱着眉头站得离他远了一点,摆了摆手,抢在对方再一次开口前辩解道,“我和Stark没有半点关系,那些车也不过是因为我们最近在比谁自己造出来的车更好。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我整天都陪着你们Liz,甚至都没有怎么见到过他。”

米圭尔望了眼窗外难得沉寂的纽约夜晚,挠了挠头,心不在焉地显然没有把Peter刚才的一番话给听进去,Peter还在心下暗自纠结时,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有胆子回家吗?”

“我可没胆子不回家。”

米圭尔掐灭了烟停在原地,眯着眼瞅了傻笑的Peter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你还敢回家?就不怕刚刚会议全程都在用电话轰炸你的你那位秘密情人折腾死你?她就住在你家里……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坐电梯下了楼,一起走到了大厦门口。

Peter对此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并没有急着解释那个“他”并非是“她”。

 

末了也只是给正在叫计程车的米圭尔一句忠告,“收敛点,老兄。我那位不希望我再多管你的那些事儿。”

 

“你只是总会出现在你需要出现的地方,Peter。”

 

Peter愣了一下,抿唇一笑,“玩得开心。”

 

 

最终他还是疲惫地拒绝了去酒会消遣的邀请,独自驱车回了家。

按照惯例,他原本会在下班后换上制服去夜巡一番,看看哪里有什么需要纽约好邻居解决的麻烦。若在一周前,他绝对会为如何编个能让TonyStark都信服的理由而头疼半天,但自从自己是蜘蛛侠的秘密被意外发现后,他开始自然而然地学会分享解决坏蛋的经历和时间点,多一个足以交付后背的超级英雄天才伙伴,让他倍加珍贵这难能可贵的日子。

在那样糟糕的情况下Tony都没有要跟自己分手,这让Peter觉得自己已经够幸福的了。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害怕Tony会像其他人一样因此离开自己。

同时他也庆幸今晚没有太多需要蜘蛛侠参加的派对,这个点估计就连那些反派都睡了吧。

 

 

今天Tony难得告罄了他持续许久的实验项目,短暂地结束了他引以为傲的工作狂状态,虽然他俩都有着这种固执的属性,但Perer明显地要比他懂得间断休息与开玩笑,就像他会在帕克工业的私人实验室里进行着测试实验,做着做着人就消失在了实验室里,转而出现在了电视机某个频道正在播放的犯罪现场上,成为某个打击罪犯的红色身影。而Stark就不会这样,他将平日里扮演的角色和钢铁侠的身份隔得很开。就像他教训帕克工业某领头人时说的,总裁就要有总裁的样子。

在知道Peter和他的保镖是同一人之前,Tony总会因Peter动不动就消失的态度而发脾气,隔三差五地暗讽他是不是又背着自己去和哪个小情人偷情。

 

从实验室里出来的Tony就像只结束了冬眠的松鼠,满屋子地找东西吃。他会以随意散步的姿态逛遍整间顶层公寓,途经冰箱、酒柜,甚至搬了椅子检查曾被Peter藏过甜甜圈的衣柜顶部,最终他来到了终极目的地巨型豪华沙发上,享受自己甜甜圈在怀的美好时光。但就在他窝在家里舒舒坦坦地享受假期时,却得知了Peter要加班晚点的消息。Stark总裁颇为不屑地一个电话打过去告诉他,开会的那点时间还不如用来回家陪老子看电影,到底是他重要还是会议重要了。在惨遭拒后,就没少发信息骚扰Peter。

迫不得已之下,Peter把手机关了机。但在会议上,其他人灼灼的戏谑眼神自他第N次绷紧表情憋笑失败后还是一样未少。

如果他们没有瞎的话,Parker总裁染上桃色的面颊可比他们所争抢的监狱项目要有趣得多了。

 

当Peter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外面的夜色沉甸甸的,像有包裹严实的一大团东西漏了气似的往外倾泻寒息,或过于纯粹,没有露出一点月亮或者星光。逼人的寒气被阻挡在屋外,室内温暖如春。

 

快要下雪了。

 

Peter以为Tony早就睡下了,他轻轻地把Tony为他挑选的卖相不那么糟糕的大衣挂到衣架上,边搓了搓手。他本就极其怕冷,在停车库里更是冻得缩手缩脚,好在屋里暖气开得挺足,一进屋内,他就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想着一会儿一定要美滋滋地泡一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抢在明天的早会前睡个好觉。揉了揉冻僵的脸蛋,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知道Tony一向浅眠,有时他半夜里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回来,都会看见男人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黑暗,直到将人重新抱在怀里,才能安安静静地睡去。

他有些不敢确定他们两人当中究竟是谁被那些谎言和内心的不安扰得无法入睡。

 

怕会吵醒Tony,Peter索性连灯也不开了。但当他在玄关换鞋时,忽然发现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像是海洋深处的一点微光,整层楼却安静的吓人。

仿佛他眼里看到的都只是错觉。

空旷的室内深陷黑暗,除却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城市灯火,那点光源显得微弱而纯粹。家具像逐渐深陷上涨的海水,一动不动地在潮声中被黑暗吞噬,倏地四散开去,地板上不偏不倚倒映出一点破碎的微光。如他胸口的反应堆蓝光,令他着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

 

Peter的动作顿了一秒,没有开口去问Friday,他直接穿过走廊,惊讶之余朝他们的卧室走去,随手将网环扔到了沙发上,一边扯松了领带,边挑起眉,不知道对方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途经浴室门口,发现门半开着,里面有暖湿的潮气溢出来,几个残缺不齐的湿漉漉的脚印向外延伸了一小段距离便消失在了酒红色木质地板上。他在黑暗里循着亮光,来到了那一点从遥远影射到咫尺的光源。

 

卧室的窗帘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只有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似乎成了房间里唯一的热源,落到不知藏了什么的被单上,阻断了所有通往光亮的途径。安静被意外的静止压缩成了某种沉默难耐的东西。

床头柜上的物品像是不久前被什么撞翻了一般落了一地,掉落在刮出了印痕的地毯上,上面显眼地瘫着两只倒扣的拖鞋。

 

在巨大的床中央只有一团拱起的被子,犹如一座荒芜无依靠的孤岛,窸窸窣窣的声音正从那里面发出来,雪白的被单布满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痕。枕头给扔在了地上,仿佛泄愤一般,就连那只被Tony当心肝宝贝的蜘蛛侠玩偶也不例外。

 

“Tony?”门边,男人轻轻叫了他一声,Peter抬手用指骨敲了敲房门,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

 

“唔——”

 

预期当中的回应在一阵唬人的沉寂后,像是终于挤破了空气的层层阻挠,艰难地传递过来。透过被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如同往常一般的低沉沙哑,像只是睡迷糊了,但Peter还是隐约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回来了?”

Peter放缓了呼吸,这之间有几秒的延迟,沉静的空气还未来得及沉淀就被搅碎在了吐露恼怒的咬牙切齿间,“你还知道回来?”

 

Peter正不动声色地将手凑向那团拱起,这一乍响令他猛地收回了手,被子从里而外地掀了开来,几乎是被丢掉的。

紧接着一个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的脑袋就撞入了他的视线。

Tony乱糟糟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裹着被子伸出一只胳膊来,向床头摸索,隔了半晌才意识到灯是开着的,刺眼的光线令他不适地眯起了眼。他的嘴唇抿的很紧,眉头紧皱,裸露在外的锁骨上蒙了薄薄的一层细汗,即便是在温暖舒适的卧室内,也瞧不出他平日里显露出来的半丝神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这样细碎的Tony在Peter眼中有几分陌生。也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的余地,去应对突如其来的惶恐与心慌。

 

他爱Tony。

他想要给他他所能给予的最最美好的一切。

但这个男人已经拥有了常人皆只能够奢望与幻想的一切,Tony似乎已经什么都有了,在只能看到他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Peter曾和其他人一样如此认为,就连当年一起在复仇者大厦为蜘蛛侠设计战服时,他也从未放下过这样的偏见。

 

但直到现在。

 

他站在床边,看着在被中蜷缩成一团的男人苍白而无助的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浓烈的心疼中发酵,从无尽的深谷里响彻,扰乱了他自以为编织起的整片天空。

 

Peter印象里,Tony和他的几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虽然为数不多——他们总会为各种明里暗里的原因所打断——但男人总会在接他时表现出最完美的状态,用最好的一面示人,潇洒从容的姿态似乎天生就该与他相融。就像除此之外的另一面只需他自己知道即可。

 

他们初次约会时,年龄稍小的Peter总是浅尝辄止的那一个。靠着曾经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那一点约会经验——虽然发自内心地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和他约会的人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包括他那位被关进疯人院里的所谓前男友。

他搭配休闲随意的着装,边吹着额头前的碎发,边使劲按捺住内的焦虑和紧张感。

因为他和Tony光走在一起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而Tony却是如此的强势与充满侵略气息。他是个嗜浪漫如赌徒的男人。除去大大小小送到巴克斯特大厦的各种礼物,每一次,凡是在彼此日程里约定下来见面的每一个白日里,Peter低调地步到约见地点,最先收到的总会是那个男人摘下墨镜后一个迷人的wink,加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Tony似乎有无数副墨镜,就算他名下有无数的眼镜店也不足为奇,或者他只是想借此掩去自己过于露骨的眼神。

男人以慵懒的姿态倚靠在名贵的跑车上,戴着棕红色墨镜,修剪整齐的小胡子随着笑容扯向两边,一身得体修身的纯黑西装将黑夜的暗沉注入了他的躯体,就像每一个热恋当中的男人一样,他变着法子的哄Peter开心,仿佛只要他开口,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让Mark战衣摘下来。短短一个月,他们几乎体验遍了成人世界里所有的极乐。

毫无疑问,Tony是个完美而无可挑剔的男人。曾经的死对头、生意竞争对手Peter无可奈何地承认道。

 

然而现在——

 

“我的天啊,Tony,你还好吗?”Peter处得老远,“你看上去像是快死了耶。”

 

“我要真只剩下一口气,说不定还真会被你给气死,然后你就能独占我的巨额遗产了?你这小算盘打得倒好。”Tony冷笑。

 

“我们还没结婚呢。”

 

Tony一瞬间凌厉的目光透过指缝短暂地切割在了Peter的脸上,如有蓝火。渐渐被腹部难耐的研磨感熄灭了。

他捂着脸的手一顿,缓缓滑了下来。Tony像一下子泄气似的瘫软在了床上,后背朝天四脚趴叉。

像块抹布般勉强耷拉在身上的睡袍被扯开了一个角,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他那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腿。仿佛无力辩驳这个事实,他语气苍白而幽怨,“你连让我公开声明我们的关系都不愿意,难道跟我在一起就是这么见不得人、值得藏着掖着的事情吗?”

 

 

现在Peter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如果说这之前他还能假装迟钝的话,现在若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而渐渐发生变化的不对劲之处那可就太侮辱他俩的智商了。察觉到了今晚的Tony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得多愁善感和气急败坏,他曾以为Tony顶多有点孩子气罢了。

 

他不愿意让旁人知道他们的亲密关系是因为他有许多的顾虑,却没想到自己毫无强制性的一提竟会让Tony惦记那么久。

 

“你哪儿不舒服?Tony,需要我叫医生吗?”他皱起眉头,低声嘟囔道。

 

“没什么,Peter,没什么……”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抹循循善诱的意味,“就过来陪我一会儿,好不好?”男人拍了拍床板,脸贴在床上,侧过脸来看他。

灯光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下切割出深邃的阴影,衬得他本就迷人的五官愈加硬挺俊逸,此刻受了难耐痛苦的熏陶,更多了一层忧郁的意味。

Tony勉强半睁着眼睛,对他近乎哀求地说道。

 

Peter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久了,他几步上前拉过男人的手,“我哪也不会去的。”他揉了揉Tony汗湿的黑发,低声轻柔地哄道,“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好吗,这样我才能帮你。”

 

缓缓呼出一口气,倒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Tony得逞了似的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靠到Peter怀里。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从还没达成目的的现状中清醒过来般,慢吞吞地扬了扬下巴。

 

Peter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肉乎乎的肚子,心下顿时了然,手探过去轻轻摸上了他微微隆起的腹部,“胃疼?”

 

Tony点了点头,眼神却在一瞬间有些心虚地瞥向别处。

 

“吃过什么了?别告诉我你又喝酒了。”Peter关心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盘问的意味,他身子前倾,轻轻地在Tony脖子边嗅了嗅,但除了清爽的沐浴乳香气和小雏菊的味道,没有一丝迹象能够证明Tony喝过酒了。

被蹭得有些痒的Tony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为这无形间的误会叫苦不迭。

“你是不信任你自己的判断,还是太过于高看我掩饰的技巧了?本来想留着等你回来了一起喝的,谁让你回来得这么晚……”Tony不满地伸手去捏Peter的脸颊,Peter冷不丁被掐住下巴,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还在生气哪?怕不是你气多了才害得胃疼吧,Stark先生,你最近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哦。而且,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不喝酒,就算是跟你。酒精可不是个好东西。”

 

Tony不满地咂舌,“你根本不明白乐趣的价值在哪里。”

 

“可我懂得为乐趣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又或者会给自己抑或是别人添多大的麻烦。”

 

“我在你眼里已经成麻烦了是吧?”Tony本想提高音量,却被胃里的一阵绞痛给疼得躬起了背。

 

Peter轻轻抚了抚他的肚子,“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他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后,果断从床上起身。

 

他脱下了西服外套搭在了椅背上,出门进厨房倒了杯热水,然后又在家里的药柜里翻找了一阵,遗憾的发现虽然他平时储备了不少药品,却万万没有想到Tony会有胃疼的那一天而去提前备一些胃药。但又不清楚Tony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也不敢随便给人家喂药吃。

在回卧室的途中,Peter细细回想了一下Tony怪异的举止,脚步打了个转,心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鬼使神差地,他晃到了冰箱前,然后猛地打开了冰箱门。当他再次关上时,前一秒还柔和温婉的表情已经被阴郁严峻所取代。

 

重新回到卧室,Peter温柔不变,只是嘴角的笑容多了一丝讥讽。

Tony就着杯子慢腾腾地喝了几口就扭过头去,继续目光呆滞地靠坐在床头,一头黑发被他睡得此起彼伏四处翘起,仿佛是刚从一起实验室爆炸中幸存下来。但在Peter面前的怒火面前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哦,亲爱的,我也爱你。”Tony说起情话来毫不含糊,语气软绵绵的像含了颗软糖。然而Peter并不买账,杯子被他砰地一声摁在了床头柜上,Tony的身子随着那声巨响颤了两颤,但仍强定神色,装出一副无辜而惹人怜爱的模样,边偷偷担心他们新买的床头柜或者那个他蛮喜欢的马克杯甚至是他们的地板出现裂痕。

但显然,现在他有个更大的麻烦。

 

帕克总裁面部表情为无,目光森冷幽然。他双臂抱胸,身形笔挺地立在床边,贴身的小马甲勾勒出了他纤细有力的腰肢,交环在胸前的双臂上衬衫袖子被挽至手肘,露出的肌肉积蓄满了力量,线条清厉漂亮。但Tony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被瞪得心里发毛,又不甘示弱地拼命瞪回去,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进行着暗中拉锯。Peter冷哼了一声,潇洒地转过了头去,作势就要离开,“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好几份文件没有看完,我去书房了,今晚你就自己先睡吧,不要等——”

“你真的敢走?”Tony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认真的?”

 

“Tony,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秘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是可以依靠的。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就要一起面对。”

 

“任何事?”

 

“当然。”

 

“……包括甜甜圈?”

 

“当然……不包括甜甜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像你想的那样。”Tony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无视掉终于要炸毛的帕总。他觉得自己再不努力一下,就真的再也无法和甜甜圈近身了,“我说是它先动的手你信吗?”

 

“……我要被你气死了,Tony Stark。”

 

“哦,恭喜你。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结婚。”

 

“你好继承我的巨额资产?”Peter感到有根青筋在他太阳穴下涌动。“不行,我还是要听你明明白白地说一遍我不在家时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我承认,我吃光了两大盒甜甜圈,行了吗?现在可以关灯睡觉了吗?”

 

 

“甜甜圈吃多了?”即使已猜到了大半,但亲耳听到后Peter仍为这幼稚的原因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气,他睁大了眼,愤怒和责备冲淡了他本该出口的对对方的嘲讽,又独独忽视了Tony卖乖和撒娇的态势,“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心里有点数?你说,该不该罚。”

 

“你这副对待小孩子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Tony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别过脸去,余光捕捉到了再一次要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他心里一慌,“你去哪里?”

 

“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要!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

 

“到底是谁在折腾啊。”Peter哭笑不得,但还是停住了往外走走姿势。

他低头看向揽住自己的腰怎么都不撒手的男人。下一秒就被拖进了暖烘烘的被窝,被从身后给抱住了,烙在脖子上的吻细细密密地一直蔓延到锁骨,Tony柔软的发丝蹭到了他的脸上,他下巴上的胡渣有些瘙痒,像是有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撒着娇缠绕在自己脖间,Tony的体温贴着肌肤传达了过来,如果忽视环在他腰间极为娴熟地解着他扣子的手的话他还真的挺受用的。这幅场景令他回想起了每天早晨,在Tony花大量时间打理他的胡子时,他都不得不为自己满脖子的草莓操心,拼命地提高衣领甚至佩戴各种奇葩的领带去遮掩,而Tony总会过来替他压平他的乱发,又不忘在他脖子上留下更多暧昧的痕迹。也难怪连米圭尔那样迟钝的家伙都能看出他贞操不保。

 

“你可别吐在我身上。”气消了大半,这么一抱他顿时没了脾气,谁让他最受不了Tony撒娇了呢。

Peter翻了个白眼,肩上附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他的肩膀蓦地一疼,Tony眯着眼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沉声埋怨道,“你个小坏蛋,现在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我当初怎么就一失足跌进了你的圈套里了呢?”

是你的眼神先动的手。Peter吞回了这句话,他慢吞吞地说,“那我打电话给Pepper咯。”Peter扳过Tony的脑袋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口,帮他重新躺平到床上,男人又不舒服地嘟囔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瞅他。他只得把手放在对方手感不错的肚子上轻轻揉着。Tony平时没有Peter锻炼得那么多,所以腹肌的轮廓并不是十分明显,摸起来非但没有硬邦邦的,反倒柔软细滑,像是刺猬隐藏死守的腹部。

 

“深呼吸,Tony。”

 

Tony难受之余不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当我生孩子呐?”

 

“不可以?”

 

“要生也是你给我生。”

 

“不讲道理,好了,别扯皮了,快睡。”

 

Tony哦了一声,乖乖点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再一次无助地望向他。

“难受。”

 

“亲亲也没有用。”Peter听见自己不知是第几次叹息,“下次还吃不吃甜甜圈了?”

“Peter,你不能在我正虚弱之时考验我对甜甜圈的爱,你知道的,我TonyStark和Rody家的甜甜圈自你没有出生时起就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

 

“别以为你有比我大多少,这招你在我们刚见面时就有用过了。”

 

“Peter……我要见Pepper!你根本就一点也不会照顾病人。”

 

“不,不是我不愿意打给她,Tony,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知道的……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这无关我是否要为和别人分享你而嫉妒或者害怕,我是为你的生命着想,”Peter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Tony感动地摸着他的胸口,“我怕你这么晚打给她会被她给杀掉的。”Peter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虽然手揉的有点酸了但仍坚持着没有停下。

Tony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啪地拍开Peter的手,恨不得给Peter那欠抽的笑脸来上一拳,

“……我说我每次被Pepper训,你怎么都那么幸灾乐祸,敢情你还记着MJ的仇?”

“我说的都是事实,”Peter正色道,见Tony难受得又不吭声了,他又连哄带自我检讨,“好好好,我的错,我很抱歉好吗,Tony,我承认,我不是很会照顾人,也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我以前很少生病,梅婶的身体也一直都不错,而且我的前几任男友都是强悍到不行的体质,”Peter没有意识到Tony听到这儿刷地黑下来的脸色,继续说,“你知道的,他们都是些打打几天都打不死的家伙……所以我没有什么照顾别人的经验,但我会努力改善的,我向你保证。当然,我不是指要让你多生生病什么的……总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哼,乐天派。”

Tony圈住了他的腰,让他也躺在了床上,自己趴在他上方眯着眼危险地看着他,“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哄我睡着才行。”

 

“好的,老大,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要你唱歌给我听。”Tony戏谑地笑。

闻言,Peter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很希望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但Tony不容置疑的眼神打断了他的幻想,他一下子僵住了,“你、你说什么?”开玩笑,让他和Tony一起学术讨论那当然是没问题,但唱歌……这不应该是某个雇佣兵干的事吗?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Peter。”

 

“事先声明,我一点也不会唱歌,”他举手发誓,“如果对你造成了什么创伤性损伤,我概不负责。你也别指望我能给你蹦出什么天籁之音来,真的,没有惊喜,只有惊吓……那么你想听什么?”

 

“这就由你自由发挥喽。”

 

“咳咳,好吧。”Peter清了清嗓子,在脑子里翻找了一阵,就随便捡了个印象深刻的片段轻声哼唱了起来,但还没唱完几句就被Tony给喊停了,嘴巴被人给死死地捂住。Tony凑到他眼前,焦糖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他,表情就像上次他因Thor的雷击而导致战衣能量达到百分之两百时一样的惊愕,

“哦,天哪,你在折腾我这方面还真是天赋不浅。我现在不光肚子疼,连脑壳都疼了。这、这唱的是什么?好像不是英文歌吧。我真庆幸我当初没有过叫你出去卖唱的念头。”

 

Peter委屈地看他,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给我一个吻》,是死侍教我的,他说他是按照一个叫Hugh Jackman的男人的唱法教给我唱的。这、这是一首关于爱的歌,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你的碗……”

 

“你又见那家伙了?”Tony有些吃醋,他的关注点明显不在那上面,“我不是叫你少和那个不正经的雇佣兵鬼混嘛,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们只是碰巧在打击罪犯的时候碰到罢了。”Peter 耸了耸肩,“我保证下次只和钢铁侠组队,好吗?”

 

“这还差不多。”Tony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么一通弄,他并没有感到有好多少,但还真是有些困了,他浅浅地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从噩梦中惊醒,准确地来说是被胃给痛醒的,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腹部被强酸给烧出了一个洞来。

 

外面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花,夜空漆黑得没有一颗星子。

他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但身边没有睡过的痕迹。

 

Peter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房间里的灯已经给关上了,他衣服也没有换,还是那件白衬衫配马甲,而且已经保持了很久那样的姿势,像一座雕像伫立在边上,全身肌肉却是高度紧绷着。

 

他在Tony睡着后替他取消了第二天所有的议程,怕出什么意外,就又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果然,半夜里Tony痛苦的呻吟声吓到了他,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对方紧紧揪着被单的十指给一根一根的松开。

 

“你以前有没有这样过?”他嗓子发干,眼神有些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有……但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干嘛又不陪我睡了?我跟你说了我没事的,到明天早上就好了。”Tony蔫蔫地回答他,胃部一阵阵的刺痛几乎夺走了他说话的力气。

 

Peter没有多言,扯开领带又脱去了外裤爬到床上,他侧躺在Tony身边,拉过被子盖至Tony的肚子,帮他紧紧地盖牢,末了又把人搂紧怀里,他的手臂环的紧紧的,甚至勒得Tony骨头咔咔的响。“你不知道我刚才看着你时我有多难受。”

 

“懊恼自己没有我有钱,还是没有我的盛世美颜?”Tony蜷缩在他怀里,看到Peter的倦容,故作轻松地半开玩笑道。

 

Peter心疼地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你是我的,这就足够了。”

Tony心头颤了一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了Peter的脖颈间,那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么多年来,Peter是第一个没有抽身主动离开自己的人。

他没告诉Peter,在那之前,自己曾独自熬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在无数次希冀离开自己的人转过身来时有多么得无力与卑微。他忍不住要把Peter紧紧地抓在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听到Peter在自己耳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逞强了,钢铁侠。要记住,你的男朋友可是蜘蛛侠。”

 

“那你想怎么做?和我交配后吃了我吗?”

 

“……我是公的……而且我不……算了,总之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我不好好发挥一下这个优势就太可惜了。”

Peter说着从床里爬出来,打开窗子就要往外跳。

“哎哎哎——别急呀,亲爱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恋人原本裸露在外的白花花的修长双腿和整个上半身逐渐被红蓝的蜘蛛战服如扫描一般覆盖,Tony惊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管肚子还疼不疼了,把人抓在怀里怎么也不撒手,潜意识里不希望对方离开。

 

“我去给你买药,荡去最近的药店花不了几分钟。”

 

男人沉默地把脸埋进他背上的衣料间,没有开口,也没松手。

“撒手,Tony。我没在开玩笑,你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你还想不想要休息好了?”

 

Tony莫名其妙地就被摁在了床上被一卷被子裹成了一只蛋卷,他连忙支起身子,却来不及了。

Tony注视着蜘蛛侠纵身从一百层楼的建筑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他不是最先想要完善这段关系的人,一切都只出于某一契机而闪现在一瞬,他渐渐觉得舍不得了。

他曾厌倦了自己在上层社会所一直周游其间的那些假惺惺的伪善面孔,Peter的出现无疑间是一剂新鲜的血液,或者是被那些人所称之为的异类。他虽身为当今足以与斯塔克工业并驾齐驱的帕克工业的总裁,却受其他众精英人物的排挤。他太过于清醒了,也有一颗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的天使般美好的心,仿佛只是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他深恶痛绝的肮脏的世界。

 

Tony曾和帕克工业开过几次会议,Peter几乎每回都会迟到,在会议快要结束时姗姗来迟,猛地撞开会议室的大门,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并承受着所有不赞同与责怪的目光。

他起初也轻视着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但在有一次无意间的靠近中,他注意到了Peter隐藏在袖口中的伤口,面对着的却是Peter那仿佛演练了无数次的无害的笑容,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并没有他给别人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易懂,也固执得让旁人难以理解。

总有人会充满恶意地朝他冷言冷语,或为一己私欲而强制凌辱他,但Peter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出奇得自律且一往无前,仿佛比起日常生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人的思想根本无法将他左右,无论希望多么渺茫,他也从未停止过自己的脚步。然后,他就这么来到了Tony的身边,让Tony感受到了心跳的感觉。

 

这还只是Peter扔给他的第一捆重磅炸弹。

Tony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对待,并不是超级英雄的那一类人。他疯了似的炫耀自己在每一次升级改进后都愈加强大的战衣,带他参观自己的私人实验室甚至是复仇者大厦。穿着战衣带他飞到高空在群星与璀璨的烟火中接吻。

同时他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Peter另一个亲密无间的人——蜘蛛侠,他的保镖。那个整天嘴上没个正经、喋喋不休的家伙。在Peter眼里,比起钢铁侠,仿佛蜘蛛侠才是他心目当中的偶像,于是在发现那场谎言之前,Tony和他并不知道那面具下是谁的蜘蛛侠从城市的一头打到了另一头,彼此不愉快地收了场后却在当天夜里被帕克总裁送到了客厅去睡。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抱着床被子躺在沙发上过夜,虽然他们家的沙发睡起来和床一样得舒服。这件事后来就这么不了了之,在那天夜里他和蜘蛛侠的一次‘促膝长谈’之后。对城市造成的破坏所需要的维修费也由斯塔克工业和帕克工业双双承担了。

 

他不愿意承认蜘蛛侠对他有着某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带刺的玫瑰,或是沾了毒液的獠牙。

 

接着,Peter Parker给他的第二个惊喜到货了。

那天他原本有个项目需要和神盾局协商,中途回来拿份文件。当时已经入夜,Peter也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说晚上不会回来,那段时间两人都很忙,他也并没有多想。但当他在房间的书堆里翻找时突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动静,有什么东西以极大的速度从外面跌进了地板上,夹杂着家具被撞翻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翻滚。

 

Tony在原地聆听了一会儿,便蹑手蹑脚溜进了客厅,看到的是穿着蜘蛛侠战衣却没戴头套的Peter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正在闷声不响地吃着一大桶冰激凌,他的头发像是乱草一般,发稍甚至都有被烫焦的痕迹,身上遍布着擦伤,面前的茶几上还摞了一大叠的冰激凌盒子。

Tony觉得要不是自己心脏不错,他早就一口气没背上来,被这巨大的冲击给掀晕过去了。半倚在他脸上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Peter听到声音后惊慌地回过了头来,充满窘迫、惊恐与绝望的神情一闪而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Tony心头升腾起一股烦躁,但并没有多么得愤怒,却在Peter站起来的那一刻调头跑开了。

然后他们打了一架,穿着彼此的制服。各种意义上的‘干架’。但这一次,他知道那张面具下是哪个混蛋的脸了。

 

在那之后,他们就开始了驾轻就熟地搭档之路,仿佛再也没有向彼此隐瞒自己的秘密。

Peter有时甚至会幼稚地从窗户爬进来,一路沿着天花板溜进Tony的实验室里,然后再倒挂下来吓他一大跳。最惨的一次不是被Tony喷了一脸的咖啡,而是直接被正在维修的战衣的斥力炮给轰了出去。事后还是帕克总裁自掏腰包修好了他们的落地窗玻璃。

 

想到这儿,Tony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或者说是自从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才变得那么奇怪的。他现在胃难受地忍不住想把自己给打晕过去,事实上,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去拿片安眠药吃下去,像曾经无数次一样睡到天亮,但他舍不得了,他不想错过在Peter回来时看到他那张脸,不想浪费哪怕一丝一秒注视那双柔情似水的小鹿般清澈眼眸的机会,和Peter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不嫌多,永远都在毫不知足地汲取中。他蜷缩在床上,手捂着肚子,但那股甜蜜蜜的暖意却又像是喝进了融化的热巧克力一样将那阵痛给压了下去,两股力交织在一起,让他满足地现在就想死去。

 

他听到了一阵敲窗户的声音,蜘蛛侠黏在落地窗上,手中拎着一袋东西,边用额头碰了碰窗户。他看到对方呼出的白气糊在了玻璃上,像在透过水晶球看着里面梦幻般的雪夜。

 

Peter哆嗦着身子钻进来。

“啊那个店主可被我吓了一大跳,你不知道他靠在柜台前打瞌睡的样子有多滑稽,我穿着紧身衣进去差点被他当作是抢劫的,好在我得意地告诉他,我是帮我老板的男朋友买药吃。”他摘下头套,俏皮地冲Tony眨眨眼,像是急于给他什么惊喜。

Tony扔给他一床被子,Peter却像条泥鳅似的钻出来,“没事没事,我去冲个热水澡就好了,你水杯里的水还够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倒点?”

Tony没有回答他的一连串问话,固执地拌过他的脸,把人拉到了床上。Peter身子似乎冻僵了,鼻子红红的,眼神含笑地看着他。

 

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看到雪花沾上了Peter的眉梢,被他的体温捂化了,渐渐变得透明,缓慢淌下,像是落泪了一般,滑过他大半张英挺的侧脸。

Tony伸手抚上了Peter的眼角,Peter微微喘着气,呼出的白气被从半掩着的窗台外刮进的寒风吹散,他顺势将冰凉的面颊靠近了Tony温暖干燥的手掌心,揉碎的夜空和雪花一同跌进了那双此刻闪耀无比的棕色眼眸,细长的睫毛伴随着心跳的每一次起伏轻颤着。他看着Tony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像是受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吸引力。

Tony摩挲着Peter的脸颊,然后他轻轻地、而又缓慢地凑上前,一个深沉的吻辗转在两人的唇齿间,贴紧了两颗滚烫而炽热的正在燃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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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重补了漫结果一口绿红糖齁得我停不下来!真的想回坑了w

【贱虫】一线之隔(二)

Warning:贱虫伪三角,沉迷总裁虫无法自拔的产物

配对:金发未毁容贱/总裁虫

等级:NC-17

有私设铁虫闺蜜组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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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被我拖了好久,因为本章出现的人物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多了,个人能力有限。。。文笔渣一只。 本来构思着是只想写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的,但一手抽就成了现在这样。。。。。。还望大家不要太嫌弃ORZ

有些部分还是删掉了一点,断断续续地写了好久,趁着高考假赶紧补完了,来不及仔细修整,惭愧

本章私设较多,终于写到铁人了还是超开心的,但我的笔墨写不出妮妮十分之一的好。私心有些微猩红虫出没,没参考过漫画,所以是按着终极里面的来的w

CP洁癖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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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若即若离

“你是又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Peter抬了抬眼皮,视线跃过幽灵般漂浮在半空中的一长排电子光屏,透过被他成排的战衣守卫了般的狭长过道,落在了走出电梯门的女人身上。

Anna清晰地看到了在他抬起的一瞬,眼中映出的蓝光,如数缩小的影像汇聚成了一个漆黑的渊口,被投以荧屏的微光盘踞在他眸底。她想对方已经错过了辩驳自己半开玩笑话的最佳时期。
金属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割断了从电厢里倾斜出来的光。走廊的灯随即照亮了Anna面前的地面。
岐斜的身影被一个又一个容厢玻璃面所传递,朝那个昏昏沉沉的男人逼近。沉睡在容器里的蜘蛛战衣向女人投来森冷的目光,一如她同样审视着前方的眼神。
难得的沉闷一如此刻外界朦胧未醒的清晨,Anna早晨安排完了议程,便径直过来了Peter的秘密实验室,Lucian早些时候来找过她,但却被Anna理所当然地排在了她家总裁之后。这位要授权印证的人力资源部部长此刻正浑然不觉地在实验室外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授权的那个Wade是谁。

近来帕克工业麻烦不断的内部矛盾已经让Anna一个头两个大,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对Peter纷杂的顾虑不闻不问。
然而即便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甚至曾经亲密无间,Peter依旧像一张翻转的卡片,他人永远弄不清楚扣在底下的字迹有多细思极恐。

办公桌前,Peter沉默不语的同时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上,只是从他紧皱的眉宇间流露出隐忍。

女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盖过了他手里窸窣的声响,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因他熬夜加班而给予的赞许或欣慰。她眼里的男人面色苍白,深重的眼圈落在那上面,就同他手边的咖啡杯里干涸的咖啡渍一样,不用想也知道那件衬衫下的躯干上又是一如既往的伤痕累累。
在那之前Peter过了多久那样的生活Anna无从想象,但是既然彼此分担了对方的秘密,她就不想再任凭对方独自蜷缩在深不见底的罅隙中被不理解压弯了腰。

对方倒抽冷气的嘶嘶声钻进她耳朵里,倒让Anna的火气突然无处可发。

这现象不都显而易见,明摆着吗,他们友好的邻居刚刚又出去打击罪犯还顺带加重了旧伤回来,现在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她面前。

Peter似乎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值得让人感到糟糕的,他不确信自己今天又会搞砸什么事情。他的眼神滑回到办公桌面,有一瞬地失了焦,但他很快地眨了眨眼,微笑着迎上了Anna狐疑的表情,寻找着她投掷怒火过程中的松懈点。

所幸斥责滑出嘴角之时,Anna身后的电子密码锁发出了一阵异样的杂音,这让她适时地轻咳一声,从Peter惨兮兮的脸上别开了眼,转言提醒熬夜的总裁别忘了参加今天上午在芝加哥举办的科技展。

窝在私人实验室里的男人点了点头,怎样也没有觉得他这里乱糟糟的有多碍于表露他的无辜——他面前的桌上摊满了绷带、止痛药、酒精棉花等白花花的医疗用具,如同疯长的蘑菇一般把他办公桌上的小蜘蛛侠玩偶也给埋在了底下,只露出个圆圆的小脑袋。
好几条领带散落在一旁,像一团滑溜溜的斑斓蛇身。绷带从办公桌一直连结到了另一端Peter的手上。
Peter剪断了绷带,他正强忍着指骨的疼痛,一边分出心思监听着耳机里报告的犯罪活动,有几个他手边进行到一半的试验项目信息还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把自己倒挂在天花板上,Peter不记得回到实验室后自己随手把蛛网发射器给丢哪儿了,大剌剌地也没有多留意,他在把自己塞进松软的转椅里后,就捧出了那一大堆东西,开始一本正经地给自己重新包扎手上的伤口。



“几点的航班?”

“七点二十。我很好奇,你有那么多的私人飞机,为什么就连出差的普通员工都享有机会坐,你却非要找极有可能晚点的航空公司飞去呢?”Anna问道。

“我本有这打算,但帕克工业之前被人劫机的事情还是让我心有余悸,带去科技展的硬盘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带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个人坐民航去比较保险。”

“你怎么搞得跟个难民似的。”Anna双手抱胸,忍俊不禁。

“要了解什么人,首先就要成为什么人,嗷——”Peter移动的手不小心打到了桌子,他尚未忍住的哀嚎从喉咙间溢出。这让Anna Maria不知道是第几次地叹了口气,绕过桌子来到他身旁,帮他处理胳膊上其他几处还没打理完的伤口,指尖戳了戳Peter的胸口,轻哼着盘问他,“别告诉我昨天电话里你正在约会的人是死侍。”

“如果我说不是他会让你高兴一点吗?”Peter眨了眨眼。

“你现在撒谎且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很冒犯我,Peter。”

“我没有在敷衍你。”

“那你就是在撒谎了?”Anna眯了眯眼。

“这只是权当让你不感到那么不愉快的一种途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吧,那不是一场约会。”

Anna摆出一张“我就知道”的表情,斜睨他。
“你那么玩弄他的感情,不禁让我更加同情他了。”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Peter问。

Anna拨开了一点桌子上的杂物,顺便解救出了淹没在其中无法自拔的小蜘蛛玩偶,指尖轻戳那圆滚滚小脑袋,倒像是借此发泄般。然后她把手肘靠在桌上,和Peter并排趴在桌边放空了目光。

“任谁在发现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真相后,都会生气的。”她回答道。

“胡说,你就没有生气。”

“哦?你是在说哪个Anna Maria?催促你再雇佣一个保镖全天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照管你的那个吗?”Anna戏谑地瞅他。

“说到这个——”Peter这时露出了久违的得意微笑,“我已经找到在小蜘蛛负伤期间替补的新保镖了,这绝对是我完善我的安保系统中极为伟大的一步,还有什么比一个死不了的雇佣兵更好的呢。”

Anna错愕地抬头,“你真是让我吃惊,Peter,你要给我一个惊吓也用不着这么疯狂吧。这。。。有点过头了,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选择雇佣死侍,连那种念头都根本就不会有,你——你真的需要吃药,哦天,还是你吃错药了,好吧,我们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知道死侍就是个被各个有点门面的势力推来推去的烫手山芋。而且,我可不想要个这样的同事。”
“晚了,他已经准备搬来了。”Peter回答。

“我老实问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Wade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嗯。。。也许是不大靠谱,但有Spidey在,他不会乱来的。别担心,要是他敢给帕克工业添麻烦,我就往死里揍他。”

“但愿吧,”Anna调出几天前巴克斯特大厦某一层的监控录像,“这件让我们没头绪许久的事情能因他的加盟而有所起色。”

“先是网环被偷,现在又是我的纳米机械人。。。。。。”愣是Peter都感到有些挫败。

“别这样,Teddy比你还郁闷,我们拥有专利技术的黑客防御系统都鸡卵一样易碎,他怕你辞退他都在通宵编程了。”

“这不是他的错,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他,我更应该在我自己身上找问题,我是否太轻视我的敌人在这方面做出的显赫进步上了。”

“说起这个,我刚才进来时感觉实验室的密码锁怪怪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被骇入的痕迹?”

电子屏幕上突然跳出的窗口夺走了Peter的注意力,那是神盾局发来的加密传讯,他盯了那个一闪一闪的光线几秒,伸手点开后显现出了一行字。

“没毛病,”他心不在焉地回应了Anna刚刚的话,“这安全系统就像我的儿子一样,他打个喷嚏我都能知道。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后大不了再重写代码。”

“你现在就去神盾局了?他们可有足够的理由让你赶不上去芝加哥的航班。”Anna看见Peter挺直了背脊。

“科技展优先,不管Fury。好歹神盾局还指望着我们的技术支持呢。”Peter掐灭了显示屏,戴上手套,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开始满地寻找他那根没了踪影的领带。没头没脑地举着双手转了一圈,Anna的高跟鞋冷不丁出现在视野里,Peter抬起头,只见Anna手指间正挑着他那条领带晃悠,眉宇间积攒着鄙夷与无奈。

“不找个人陪你去真的没关系吗,Peter。我从进来就一直觉得你心不在焉的。”她边说边踮起脚尖帮Peter系上领带,“你伤的不会是脑子吧。”

Peter顺从地弯下身子,双手像投降一样竖在两边,听此仿佛受到侮辱了般哼哼了两声,“就这么怀疑要去演讲的人照顾自己的能力?你就放心的去约会吧,我会尽量不打电话麻烦你的。这段时间我也研究了不少章鱼博士留下来的资料,足以应付公众了。”


Peter和Anna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车已经等在了外面。Peter独自坐进后排座位,打开车窗和站在外面的Anna对视了一会儿,对方单手叉着腰,欲言又止的表情让Peter连忙摆了摆手,“好好享受你的半天假吧,Anna Maria。有事情就去找安全中心的Collins。回见。”
他戴上墨镜,吩咐司机开去纽约机场。刚靠上椅背准备小憩一会儿,摸过裤袋的手蓦地一顿,Peter登时坐直了身子,开始在自己的公文包里翻找了起来,过了一阵,原本急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拉上拉链,他叹了一口气。
他忘记拿SpiderMan的专属手机了。Peter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有点嫌弃自己那明明说好要全力以赴却又并未真正放在心上的态度。
但再叫司机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那个雇佣兵现在在干什么……他把全身的重量都扔在了舒适的椅背上,压抑了一整夜的睡意浪潮席卷上来,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正在开车的Victor从后视镜里注视着他的眼神。



Wade没有告诉Peter他在他们见面的前一天曾蓄意接下了一个刺杀Peter Parker的活。Spider-Man 更是没有从他这里察觉到任何一丝实情。

Wade总是想要顽强地挤入到小蜘蛛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癌细胞曾经对他做的那样,而他始终深信不疑的,并不是因为Spider-Man 意味着涸辙之鲋般的他的光,那就是希望本身,上帝头一回眷顾他而给他看到又有所企盼的东西。但他出乎意料地固执到不愿意暴露自己生活的另一面,一个他致死也要为他的男孩守住的底线。


Parker小混蛋能捡回一条命,纯粹是因为哥爱屋及乌。Wade愤愤地想着,忍不住现在就开枪爆掉那个混蛋的脑袋。


擦得锃亮的枪管平行于地面,与他同样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身体几乎连成为一条流畅的直线。巴克斯特大厦整幢楼的玻璃都采用了特殊材质,尤其是最近才刚刚更新换代改用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纳米科技,更别说顶层那间总裁套房的外墙了,平常时候甚至都别想通过上面的玻璃窗窥见里面的景象。
Wade不可否认自己曾萌生过想要一探总裁私生活究竟的好奇心,Peter Parker 是否曾在里面会见邪恶的外星人,或是带回美丽女郎度过奢靡的夜生活,这些都无从而知,更甚至他会和小蜘蛛呆在一起……思绪被劲风刮得七零八落,磕碰旋转着拼凑出了一幅咣当砸进他脑子里的场景——Peter后仰靠在皮椅上,套了昂贵西裤的修长双腿搁置于面前的办公桌,领带松散而又衣衫微皱,手上端着半杯葡萄酒,双眼微阖,而Spidey则乖巧如猫咪般窝在他怀里,Peter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他们友好邻居的脑袋,撸着他的下巴,随后手一路下滑朝着那世界第一棒的翘……乍响的手机铃声狠狠地把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轰出了死侍的脑袋。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Wade怕那个画面怕得要死,但又死命不愿承认他那变态的勃起,“Mother fucker !哥该把脑子掏出来洗洗了然后在阳台上晾上一天,让Spidey的内裤舒舒服服地贴在——操!还有完没完了!”他一把掀开手机盖打开免提,然后把它扔在了一边,眼睛重新回到了瞄准镜前,枪托压上结实的肩。
电话那头的人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似乎是在催促他。Wade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嘴角挂上冷笑,“现在就想要哥动手了?这么急?”瞄准镜的中心对上了大楼某一层坐在办公桌前的身影,Wade扣紧板机的手蓦地松了下来,他想把话先讲讲完,“听着,打结的袜子,如果是两天前,哥会很乐意受你的佣金,给你把一条龙服务办的妥妥的,而不是让你的头待在抽水马桶里。但看在你订金不错的份上哥才勉强帮你监视他一会儿,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你是哥的雇主,你觉得哥会这么影响生意那你就错了。但真遗憾现在是你在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自己找上门来了的,哥正费心处理你们这些人呢,真是无比感谢你省去了我那么多的麻烦,让哥在第一天就当好了这个保镖。啧别急,哥再最后啰嗦一句,你的领带真他妈丑爆了。”语毕,他扣下扳机,子弹越过巴克斯特大厦,径直穿透了百米远另一座大楼的玻璃窗,手机里传出肉体倒地的闷响。他收起狙击枪放回包里,在楼顶上欢快地蹦跶了几下,正巧看见了Peter Parker从巴克斯特大厦的地下室里出来,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离开了。
Wade躺倒在水泥地上呆滞了一会儿,开始给小蜘蛛发信息。


***
生活它唯一不变的潜在准则就在于它总是那么得不尽人意,越不想撇之而去的东西,非但没有抓得更愈紧,恰恰在每一次努力争取中慢慢流去。Peter很庆幸,他的初心仍在,而希望,他也还没准备彻底放弃。

他在路上睡着了。司机到达了目的地后叫醒了他,他从车里出来,被温暖的空调安抚了太久,外头的冷风骤然他吹得一个哆嗦,他缩紧了脖子,下意识地就要往机场里钻,顺便让Victor也早点回去休息。中途被人拦了下来,Victor塞给了他他的大衣,“Boss,我想你需要这个。”
“谢谢你,Victor。”Peter因他的体贴而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在登机前,Peter打开手机准备给Wade发条简讯,告诉他明天来巴克斯特大厦找自己,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最后的那点愧疚也给消磨得所剩无几,他关了机。

清晨的航班如意料之中的冷清,Peter扫视了眼头等舱内,这里的空间很空旷,加上他总共才三个人。

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吃东西,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稍稍吃了几口空乘准备的小羊排,端上来的红酒却一碰没碰。不过他还是接受了递来的毯子,Tony说他只干了一个总裁不需要干的活,却没有深得全职角色的真谛。他也不是很懂那话是什么意思,总之自己又被嘲笑了就是了。

毯子拉至下巴处,他舒服地蹭了蹭。Peter望向窗外,雪白的云层很快地取代了已经状似模型的建筑群,蓝色的天空浆汁一般淋上了圆弧窗框。

待飞机飞平稳后,他又向空乘要了杯咖啡,才打开笔记本放在膝上,插入了U盘,处理着一会儿科技展上要讲的东西。说起来有些讽刺,这么多个月来他一直都在努力尝试着摆脱自己身上章鱼博士的影子,现在却又不得不在另一面扮演着那个夺走了他身体的人。好不容易重拾了自己,可从前身边的人或熟悉的事却已经离自己好远了。Gwen、MJ、Eddie。。。蜘蛛侠的生活里没有了他们,Peter Parker也再也不会和这些名字有任何的交集了。

修订完了一遍后他有翻看了一会儿推特,内容无非是些最新的科研资讯。想着差不多快到了,就拉开了挡板。Hobby已经带着需要的器械先得去芝加哥等他了,一会在机场接他,那堆器械还包括了他的蜘蛛战机,以便于他在结束后尽快赶去神盾局的航母上,上帝保佑,他可不想再被Fury用眼罩瞪了。

Peter双臂伸直头顶,舒展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余光瞥到了和他相隔一条过道、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身上。她似乎睡着了,杂志扣在脸上,手臂放松地靠着扶手电梯脑袋微歪,一缕漂亮的银发从缝隙里透出来。
Peter心跳猛的一悸,慢了半拍,不动神色地转回了脑袋,他的大脑因这熟悉的感觉与突如其来的无措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后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浊气,小心翼翼地确保了口袋中硬盘的安全。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他的衣袖。Peter暗自酝酿了一会儿他那连自己都佩服的演技。

在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过后,慵懒沙哑的声线飘过过道,弥漫在了安静的头等舱内,赶走了之前长久的平静。
“在担忧即将要展示自己的场面吗,帅哥。”
银发女人单手支着下巴,手肘靠在扶手上,转瞬间已换了个姿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笑盈盈地打量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的总裁,初次印象中满含了不屑,眼底结满了冰冷的怨毒。

在那露骨的注视下,年轻男人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眼神不受控制地粘在她身上,仿佛已为这魅力浓厚的女人给深深吸引住了,脸颊泛上微红,“非做不可的事情不论如何都得去做嘛,与其说是担忧,我更讨厌它占用了我宝贵的时间。”
说话间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来到了过道上。坐在他们后一排的光头西装男有些不明觉厉。


“Peter Parker。很高兴认识你,小姐。”Peter主动伸出了手介绍自己道。女人却调笑着拍开了他,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令她避之不及的地方,语气中带上讥诮,“我知道你是谁,”微凉的指尖抚上Peter的面颊,细细描摹着他那双明亮的鹿眼的轮廓,“那么……能告诉我是什么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我对你的‘宝贵’可是非常得好奇,现在,让我听听,是什么我可以偷的走的东西吗?比起你的心更胜一筹的……”她性感的声线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Peter深知这位老朋友擅长的把戏。


“我想不出什么宝贵的东西能不和你挂钩的,甜心。若非再过十五分钟就要降落了,我们应该消磨更多的时间的。另外,你想要的可不在我这儿,我已经把我的心送给别人了,亲爱的小姐。”即便如此,Peter还是随了她的意,他眼神里充满了暗示性的挑逗。

“我可没说过我要你那里的东西了,”Felicia的手随意地搭在Peter的胸口,他有些担心女人下一秒就把他的心脏给挖出来,这只炸毛的小猫咪现在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地在这里看见真人,我是说,不是在杂志或者电视上的,而是更加的有血有肉。”


“那是我的荣幸。”

Peter耸了耸肩。她在他身边坐下,端过他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红艳的舌尖舔去唇角的酒渍,雪白而尖利的牙齿若隐若现。

这时,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降落的消息,她有些失望地轻哼一声,拔高了音调,“可惜了,我还想多跟你聊一会儿的,并不想那么快就和你说起那个家伙,我可崇拜他了呢,就像以前被我对待的每一个最终并不愉快的人一样,但他现在成了缠住我心头久久无法释怀的东西。你会愿意帮帮我抛下他的,对吧。”


“或者你可以给我你的号码。”Peter耸耸肩,显得不甚在意的样子。
Feoicia伸出胳膊来环住他的脖子,但这时他站了起来,他想借口去上厕所,顺便让空乘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点,但她拦住了他,不让他有任何可去的地方,这让Peter不舒服极了,他现在是Peter Parker ,不是蜘蛛侠,可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想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大公平,但是,我相信你的保镖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来亲自找你的,你有点让我失望,但是他不应该。你对蜘蛛侠怎么想。”

“你也是他的粉丝?”

“粉丝?哦,这可太讽刺了,你怎么会那么想呢,傻瓜,也难怪他能一厢情愿地跟着你,听着,我在外头也听到了些关于你俩之间的一些事情,或许你们当中少了哪一个都会对另一人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Peter无奈极了。

“可惜,要是他知道他能有你这样漂亮的粉丝可会高兴坏——唔”他的嘴被猛地捂住了,腰部撞上椅背,在女人刻意加大的力度下瘦弱得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无助地注视着忽然放大在眼前的面孔,那双骤缩的瞳孔尖锐得骇人,“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Peter想着Felicia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抓住机会杀掉自己,而是执着地要去揭露他面具下的那张脸,这张曾经会令她深深地失望与失去兴致的面孔。现在的他孤立无援,就像是独自置身在一座孤岛上,面对着一只在发威边缘的猫咪。


在这架空中飞行着的铁皮大鸟里,这座悬浮于汪洋的孤岛上,光亮自由地出入于密闭的气窗,它们属于天空,拥有大地,气流和薄薄的云雾为它们虚张声势,他像生生跌入水底的一只鸟,被擒至云层的鱼,举步维艰但无法放弃一丝足以实现的理由,哪怕失败的机会仍然大于成功,他也依然是一个相信希望的失败者。

他的父母曾在这无法踏到实地的高空死去,那并没有产生足以令他心生憎恨、去埋怨夺走了他父母的这片天空,他会选择去拥抱它,拥抱他们,在每一次蛛网荡起飞向那遥远,每一次开着蜘蛛战机,在浮空航母上和另一名技术顾问争吵的时候。他有理由相信,这份安定是由他自己所给予的,也是这种一往情深的信念牵引他示以世人不计回报的依靠。



***
站得久了反倒会使人忘记自己会站着。就像朋友当得久了到后来反而会觉得一切都自然而然地会好起来了一般,Peter现在想起来,也许在很久之前,自己就该察觉到的,而不至于让自己在这场死局里越陷越深。


他生出了几分不真实感。脚掌与柔软地毯的亲密接触使他产生了站在几团云朵上般的错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潮气,淋浴过后的水蒸气正小口小口地吞噬着原先很重的霉味。那层倾占了整间不大房间的廉价地毯,也使每一丝细微的挪动都被不动声色地吸收掉了。

他好奇地瞅着面前的那盘水果,摩挲着下巴,假装没有听到身后窸窣的声响,没有动弹。


Felicia正把双手背到身后扣着胸衣的扣子,她身后的床上还乱糟糟的。漆黑的面罩覆盖在她脸上,紧贴端正,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下一秒她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寂静的楼内,继续当她的黑猫。
窗外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被那一层窗帘给掩盖掉了一切。她整个人大都置身在漆黑的阴影里,巧妙地躲过了从缝隙里偷偷溜进来的白色光束。毫不在意自己曼妙的身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戏谑的眼光滑向了被光影斑驳了但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Peter刚被扒光了,下半身只穿了条裤衩。但他发誓,他誓死守住了自己的头套,但唯独贞操没有保住。。。男人戳了戳电视柜上那盘摆了好久的水果,好奇这家酒店停业修正的当儿竟没有收掉这样容易腐烂的水果。香蕉已经泛出了黑色的斑点,但那苹果却好好的,被他碰了一下之后翻动了一下,在盘里骨碌碌地滚了半周,露出了另半边烂出的虫洞。Peter撇了撇嘴,手腕轻翻,蛛丝粘来了他的裤子。


“我知道这么问有点多嘴。。。但我头一回毫无底气地担保了自己不敢保证的东西。。。更何况你。。。是一只急躁的猫。。。。。。怎么回事?”Peter回过头来看她。

“我恐惧会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东西,也讨厌别人夺走我的所有物,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觉得很没安全感。。。。。。”黑猫说。

“就是那种感觉吧,我也试过,不知为什么就是好像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跟在后面。。。。。。但事实上我知道,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我心里衍生出来的,毕竟我身后只有你。额嗯……有些没想到原来你是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女人。”该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令人不舒服的气氛轻松下来,Felicia也许没有看出来他已经尽力了。但她只是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安全感只有我自己才能给自己。”



这段对话兴许无关紧要,从表面上看和现在并没有什么联系,但看着黑猫的眼睛,Peter的脑海里就是忽然浮现出了那个场景、那段没头没脑的对话。
他不记得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也许自己只是不习惯不再对自己友好的黑猫,他没想费这心思去根除掉他们之间横亘的那些本不是由他造成的东西,对他们俩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抽身离开。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后,身子每动一会都会被轻轻蹭上一下,不重,也不难抗拒,却被攫住了,那细微的转变将是致命的。本该离开的脚步胶着在了原地,他转过了身子,呼唤出了那个和‘老友’一起被弃置在角落里积灰的名字,
“Felicia!”


***
Fury听到神盾局的技术顾问来了的时候,距离他消息发出去的时间已经晚了将近八个小时。他双手抱胸独自生闷气似的处在窗边,仿佛已经被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给起得不轻。而Parker的到来非但缓和不了这种气氛,只会使场面一度更加的混乱。
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两大科研前沿的巨头你来我往地磨嘴皮子的,但Fury很想把自己这一宝贵的名额给让出来,因为他们的对话既没营养也很没有格调。
那些话整天挂在他俩嘴上,说的当口嘴唇都气得哆嗦,话说得倒挺委婉,话音却透着怒气在打颤。但谁都在开口前想了清楚,对方的玩笑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往心里去的。

两人一番幼稚的斗嘴,Fury夹在中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你们总要让我后悔把你们俩一起叫来呢,旁若无人的拌嘴是又想变相地炫耀着什么嘛?嗯?难道我看起来像什么幼儿园园长吗?”

“小蜘蛛没跟你一起来吗?我以为你的小跟班跟牛皮糖一样和你形影不离的。”Tony Stark难得现身在了神盾局航母上,他的Mark战衣立在一旁,而他本人也同样西装革履的。
稍后他又不满意地朝刚刚就被他俩给直接无视掉的Fury质问道,“有你的首席技术顾问在这边,请他来未免有些多此一举了?”


“你要真有点用,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早该收到自己不用来的消息了,还用得着急急忙忙地从芝加哥赶过来?”Peter冷哼。


“你以为我来了就和那个眼神让我寒毛耸立的局长一直待到了现在?我可是很忙的。”他收回了指着Fury的手,转而指向一旁的吧台,“Peter,那里有刚泡好的咖啡,自己去喝。”


“我以为那是泡给我的。”Fury不敢置信地拔高了音调,一副仿佛遭受了严重虐待的受伤样子。


“让我猜猜。。。。。。十三杯?”Peter边用网环把吧台上神盾局要他处理的东西扫描了进去,转发到了自己的实验室主机上,边问道。

“被Jarvise给拦下了,结果我昨晚就飙到了第十杯咖啡,他说让我凑个整就算了。结果我到现在还是刺激的要死。”

“Tony,你们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某个小屁孩开会开到一半人就跑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Tony耸了耸肩。

“哦,那我可真是很抱歉,因为我的错误让Stark先生孤零零地在你自己提出的会上守寡了,比起这个,我只是担心全程都只是露了张脸的在远程视频里只顾吃甜甜圈的你小肚子又要多上一圈了。”

“你们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泰瑞根水晶的事情?然后回去找个没人听得到的地方再‘愉快’地聊上一番?”
Fury最终还是打断了他俩,两个人暂且正经了下来,准备先解决掉正事。神盾局希望他们针对泰瑞根迷雾产生个别变异体的事情展开深入研究,并想出对策。Fury还顺带提到了装置了水晶的纳米容器的问题。
Tony顺水推舟地把他认为纯粹的体力活送给了Peter。
Peter耸了耸肩,他对那个装置很感兴趣,“把样品送到我实验室里我自己私人处理。。。这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呢?”


“你怀疑是从你那儿偷去的?”


“不,这不可能,没有那个可能性。”Peter矢口否认,他被窃取的网环信息都还没追回来呢,他不想惹上大麻烦。



他和Tony稍后便前往了中央实验室,并排走在走廊上时Tony眼尖地注意到了Peter始终带着的手套,“你婶婶又送了你什么奇怪的生日礼物还是帕克工业终于改行了?”
“你这两个想法都很不切实际,Tony。”Peter对上男人固执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手怎么了?”Tony皱了皱眉。


***
在离开了浮空航母后,他没有回巴克斯特大厦的顶层套房,而是驱车前往了自己在曼哈顿区的私人公寓,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他这个不希望有过多人打扰的私密住所。

他开门进去,窸窸窣窣地换了鞋,脱下大衣挂在了衣架上。门在身后关上,锁住了他和一室的寂静黑暗。他没有急着开灯或者声控智能去拉开窗帘,而是和眼前黑漆漆的空气面面相觑了一会儿。Anna在上午可能来过他的公寓了,那几叠合同就放在餐厅的餐桌上。Peter没有再搭理那些,他走过去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然后坐在吧台的椅子上仰头猛灌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半瓶子水给扣在了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客厅里的落地窗窗帘无声地往两边拉开了。刺眼的光线慢慢照到了他的脸上,窗外是晴朗的天空和林立的大楼,一尘不变的是这座他始终深爱着的城市。他感到无力的身体再一次地充满了生机。


这时,连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也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Peter长臂一捞,把地上的Peanut Butter抱在怀里,躺倒了沙发上。灰溜溜的小毛团懒懒地窝在他怀里,连白眼都懒得翻。Peter边发呆边捋猫,捏着Peanut Butter软软的耳朵,有一发没一发地轻挠他的下巴,Peter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那湛蓝的眼瞳一瞬不瞬盯着他看得每一秒都似被空灵的流水冲刷,像只迷失的精灵,最终Peter挫败地后仰靠进了抱枕当中,低声嘟囔道,“要是她也有你那么乖该多好,我就不会冒着被Anna骂的风险去把那家航空公司给买下来了。”
昨天下午和Wade从树上救下的那只猫在他回家后莫名其妙地蹲坐在了他的家门口,Peter不想也没有时间养猫,他小时候养的动物不是逃了就是死了,但等他一开门它就嗖地窜进了屋里,Peter在思考了一会儿将它塞给一直都很反感有毛的东西的Anna的可能性后当机立断地给它取了名字,介于自己是PBP,Peter愉快地开始叫起了这只小家伙Peanut Butter。他可爱花生酱了呢。
过了一会儿,Peanut Butter大概是不耐烦了,从他怀里跳了出去,Peter给它弄了些吃的,就进了卧室。

他从枕头下找出了蜘蛛侠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屏幕被灌入了漆黑的色泽,任凭怎么按键也亮不起来。努力了一会儿只得作罢,给手机充上电后,Peter回到了客厅。

公寓里Peter有请了家政工定期打扫,所以并没有多么得脏乱,但天花板普通人可打扫不到。这么想着,他站起身,打开了音响,放了自己最喜欢的音乐。伴着婉转悦耳的声响,他举着扫帚反身跳到了天花板上。这幅场景在普通人眼里怎么看怎么诡异,粘在天花板上的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丢到了沙发上,轻哼着歌动作灵活地清理天花板,几步绕过吊灯擦净了黏在根部的天然蜘蛛网。末了,Peter高高地举起手,从手腕的蛛网发射器里射出的蛛丝准确无误地粘住了放在吧台上的那半瓶矿泉水,送到了他的手里,他饮了几口,随手丢到了茶几上。Peanut Butter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好奇地歪着脑袋仰面注视着他。
做家务能使Peter暂时地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不同于豪华的大厦顶层住所,这里更有种家的感觉。

这里有许多他学生时期留下来的东西,有Osborn送给他的写有两人名字的篮球,老式磁带、录音机、唱片,还有他那时捡回来摆弄的各种破破烂烂的组合物,被一个有些老旧的名叫怀念的东西一丝不漏地包裹起来。
在他消失的那几个月里一切都脱离了掌控,他本以为这些物品早已被急不可耐地想要摆脱过去的章帕克给丢光了,却在一次回家看梅婶时,那位仍为他性情大变感到不解的女人拦下了他,让他帮忙搬出了几个收纳箱,里面摆满了那些总会戳到他心底发酸的珍贵物品,比如他还是报社摄影师时拍下的许多照片。当然,还有Gwen,他永远也忘怀不了的、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想起梅婶,他一时心怀内疚,他因为工作的缘故已经许久没有回去看她了,两个多星期里只匆匆打回去过几个电话,却从电话里听梅婶说这几天会有个乖孩子来看望他,让自己不用太操心。

哼,梅婶除了我哪还有什么乖孩子啊。Peter孩子气地想。

明天就回去看看她好了,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明晚还有个慈善晚会要参加,来自于某个损友的邀请。貌似是在一个停在什么港湾的游轮上。

把死侍也带上好了,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忽然记起了在中央实验室里来自Stark的威胁。



***
Tony明显不相信他那被门夹了的说辞。


“Peter,你脑子锈掉了还是真的是在认真嘲笑我这昂贵的脑袋的智商?”他在实验台前工作时脱掉了他那碍事的西装,只穿着工字背心摆弄着面前的器械,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来瞪他。


“别,别,别,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Tony,好吧,不管你信不信,但这一回是真的了,我承认,这是Anna干的。”对不起了,Anna。Peter在内心默默地祈求她的原谅,他的借口永远都烂爆了。


Tony歪了歪脑袋,终于没有再去追问,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忽然无比珍惜我的Pepper。”。他胸前的反应堆散发出幽幽的蓝光,Peter一直没有在Tony面前夸出口过,他怕自己又被男人的自恋惹得抓狂,但那的确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蓝色。

Tony和他说了自己最近要把战甲做成纳米装进反应堆里的想法,询问了他愿不愿意帮忙,Peter被Tony的这个主意给惊艳到了,“可以试试。”他趁机敲了敲Tony胸前的反应堆,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改天来我实验室?”

他们很快地就分配掉了自己的那份工作,Tony很干脆地甩甩手让Peter回去的路上帮他把东西捎到Stark大厦,扫尾后就钻进了他的MARK战衣里,直接飞出了三栖航母。
Peter的脸蛋被猛然打开的舱门外汹涌进来的气流给吹疼了,头发乱作一团,又差点没被吸出去,待门合拢后,他低声嘀咕了几句Tony那个不知收敛的家伙,就听到身后一阵声响,Tony扒开舱门只露出一个脑袋来,面罩掀开,他眨了眨眼,“哦,差点忘了,明晚在游轮上的宴会,我需要你到场。你要再敢忘了我就一炮把你轰到纽约港里,走点心,Parker,要是敢让我看不到你露面,等到我的MARK战衣军团把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扛过来时可不要丢脸地哭鼻子了。”说完,面罩盖住了他的脸,Tony潇洒地挥了挥手,再次飞了出去。


“。。。。。。”




***
Peter Parker的手机上没有收到来自死侍的任何消息,但是当Peter打开蜘蛛侠的手机后,迅速跳出来的信息塞满了整张屏幕,而且尽数来自死侍,与此相比,工作上的简讯简直可以忽略不计。Wade的讯息最早可以一直追溯到早上八点,他在上飞机之前雇佣兵就已经开始不断地发消息来骚扰他了。就这么近十几条,还有几分钟前刚发来的,问p他今晚是否出去夜巡。Peter不知该做何感想,一方面有些同情昨天花了一个下午做思想工作却没有捞到一点好处的Parker总裁,另一方面又为总是受到骚扰的小蜘蛛头疼不已。
他说他还有工作所以今晚不能出去夜巡了,Wade很快地回过来表示没有关系,几秒钟后又附带了一个很可爱的卡通表情,告诉他将会有惊喜,又外加了一张他和Ellie的合照。父女俩正在玩独角兽游戏,死侍虽然没有摘下头套但也穿着居家的服饰,两人靠坐在床边,中间躺着蜘蛛侠玩偶,就连死侍的衣服上都印了小蜘蛛的LOGO,可以看出他们正露出大大的微笑,一人一手朝镜头拼了个爱心的手势。
Peter止不住地微笑,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们有趣的谈话和欢快的笑声,幸福的痕迹攀上了他的眼角,温暖在体内胀破开来,四散开去流遍了全身。他想也没想就将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带着愉悦地心情去书房继续工作。


如果说在这一天的末尾Peter还能再收获到什么惊喜的话,那么Kaine的到来真的是让他措手不及。
Peter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收到了某人的警告。
“要是你再不来开窗的话,今晚你就只能在自己漏风的房间里睡觉了。”挂了电话,他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Kaine蹲坐在窗台上,在Peter推门而入的一瞬,门缝间投入的光线令他一时不适地眯起了眼。


Peter惊讶的打开窗子,“Kaine?你怎么来了?我、我以为你说了是后天来的。”


“我答应了梅婶帮她打理花园。”

挟裹着一身寒气,Kaine从窗户里爬进来,无声地落在了地上,抬头和Peter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Peter一脸的倦意让他愈加烦躁了。他原本只是想来纽约荡荡再随便找个地方住下的,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荡到了Peter告诉他的新住址——Peter的私人公寓,而非顶层大厦,他就猜到了他在这儿,这也免去了他应付那些烦人的安保的麻烦。
而眼前的这位老朋友明显地要比后者更头疼,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强忍住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后退了几步,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
嘿,别吓到他。
即便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可同往日而语。


“进来坐会儿吧,或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显著在我家里,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告诉Fury你提前来了纽约。”Peter友好地说道。

Kaine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Peter一番,“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嘛,Punk。”Kaine径直往屋里走去,与他擦肩而过侍顺手揉乱了Peter 的棕发。
这一亲昵的举动像是一次小型爆炸,无形间加热了原本冰凉的空气,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Peter捂着脑袋晕乎乎地好似在房间里被推的跌撞了好几圈又给重新蹦回原地。听着Kaine熟门熟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轻笑着跟了过去。两人原本的隔阂淡去不少,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嘿,我早告诉过你,我还能在长高呢。”

“你的邀请正合我意。”Kaine戳了戳他的鼻尖,盘腿坐到了沙发上,摘下了他的头套,揉作一团扔到了茶几上。脸上的疤痕一如Kaine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但已淡去了不少。那细长的痕迹令Peter不禁想起了另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
只不过现在的死侍已经皮肤光滑完好无损得像个婴儿一样,他迷人的蓝眼睛没有变,金发却令他的可爱指数增加了不少,Peter不在意Wade的样貌是怎么样的,他一直很爱男人身上沟壑遍布的伤疤,那对他有着如同深渊一般的吸引力,死侍在蜘蛛侠面前不是很爱戴头套,尤其是他变帅了以后,但他应该知道只要他是死侍,蜘蛛侠就会喜爱他的任何一个样子。

和曾经看到死侍满满的伤疤就会心疼一样,猩红蜘蛛侠总让Peter会生出一种怜爱与爱惜的感情,他喜欢拥抱Kaine,就像他的怀抱渴望着他一样。
猩红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话不多但值得去用生命信任的大哥哥,和他在一起很能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很有安全感,他不能像死侍那样令自己开怀大笑地停不下来,但当他微凉的温度传到自己这里时,总能神奇得变得比自己身上的体温更温暖。

“Punk,你刚刚是在加班吗?”


“不,不加班了,”Peter连连摆手。


“你不是总裁吗?哪来那么多活?”Kaine有些好奇,他从没见过。


“当蜘蛛侠的时候就不能再干总裁的事了啊,”Peter干干地笑了两声,“不说这个,要喝可可吗?”
Peter进了厨房才忽然想起来他家里没有可可,Kaine传来的应答让他心虚起来,最后还是给两人弄来了两杯咖啡,杯口盖了一块华夫饼,他喜欢这样的搭配。他把一杯给了猩红,自己手里端着马克杯,靠在吧台边上。


“热可可?”猩红低头嗅了嗅,抬起头冲他恶劣一笑。


“是谁说过甜的东西只有小屁孩才爱吃的。”Peter瘪了瘪嘴,撇过脑袋。


“平时吃过的苦还不够多吗。”Kaine轻轻地说道。


“提神醒脑,虽然我很确信有了它你今晚也依旧能有个好觉。”Peter吐了吐舌头。他在书房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但他已经不想再去多管了,现在陪着客人才是有礼貌的表现。他把马克杯放到了桌上。


“你就那么自信?”


“我对你有自信,Kaine,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你忘了我以前背叛你做的那些事了吗?Peter。”


“我希望能让你觉得我已经忘了,你知道,我不在意的,不管你在不在意,那都已经过去了,未来在向你招手,你的过去将永远只能看到你的后背。”他看到Kaine低下了头思索,忽然出声,“要看电影吗?”

“你就得要站的离我那么远吗?”Kaine不满地问他,手腕射出蛛丝粘住了Peter的腰,他的睡衣被撩开了一个角,被一股力拉扯着,“注意点,兄弟,可别把这东西射到我家具上了。”Peter后怕地看了看身后的宝贝吧台。这还是头一回不是他用蛛丝粘住别人。但毕竟现在他面对的是另一只蜘蛛。


Kaine稍稍一用力,他就给拉了过去,腰撞上了对方强健有力的手臂,下一秒就给环了进去。他被从背后抱住了,一股清凉又有点陌生的气息包裹住了他,还有点淡淡的咖啡味。Kaine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脖颈边缘,钻进了睡衣里,酥痒令他不适地挣扎了几下,却像玩具似的被人抓的更紧,他不甚在意地哼哼了两声,“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抱你嘛,果然你是口是心非,我从来都不吝啬抱抱的。你要看什么?哈利波特还是星战?”他伸长了胳膊去够茶几上的遥控板,一不小心把手机给挥到了地上,Kaine帮他捡了起来,Peter还在选电影。
手机还在Kaine手里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上面的锁屏被男人一览无余。看清了那上面的人后Kaine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松开了Peter,看着对方还在兴致勃勃地找电影,双臂抱胸不爽了一会儿,掐着手机递到了Peter的面前晃了晃,似乎是在无声地质问。

“哦,这个啊,你应该认识那是谁,他以前来三飞饰捣蛋过,一个总让人没辙的鬼点子极多的雇佣兵。”Peter很平常地说道。


“我知道这是死侍那个混蛋,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你这个蠢到不行的傻瓜蛋,说说,你们是怎么搞上的?”Kaine眯起了眼,嫌弃地把手机丢到了Peter怀里。


“什么怎么搞上的?Kaine,你不明白……”

“哦?是吗,我这儿还有更有趣的东西。”Kaine愤愤地磨着牙。“你知道我在来之前就有不论是神盾局还是反派那边的那些传闻了吗?”

“蜘蛛侠为了死侍和复仇者们反目成仇。”



Peter的嘴角抽了抽,“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吗?你跟死侍之间。。。。。。”

“天哪,为什么连你也这样,Kaine,我以为你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的”

“不在意?”Kaine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会不在意?如果连你的事情我都不放在心上,那我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装进脑子里、烙印在心上的?”

“Kaine,我——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现在要养活几千人,我还需要照顾别的很多条生命。”

“可你自己的命只有一条。他是谁,他不是和我们曾经相处的同伴那样,他没有变好的可能,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何必要跟他浪费时间,别跟我说你以前一直都在嚷嚷的那些屁话,你拯救不了他的,他对人命毫无尊重可言。对你也一样,你以为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吗?你会把自己给玩进去的。”

Peter脸色难看地摇着头,嘴唇抿的很紧,“不,你不了解他,Kaine……你……你们都不了解了他,但我明白……我懂他的……”


Kaine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微微收紧,“Peter,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存在的理由的流浪者,遇见你之后是你的信任让我明白了我的价值,让我开始相信我不只是一个复制品、一台机器。我知道,你的坏毛病又或者是你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从不放弃拯救任何人,但唯独这一次……这一次……我希望你懂得放弃,他不是你能拯救的人。”

“可是我爱他,Kaine,我爱他。”男人明亮的眼神湮灭了他堵在喉咙口的所有话,Kaine嘴角抽了抽,最终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又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他几句后,Kaine还是妥协了,他感到挫败,与深深的无力,但最后还是放下了狠话。
“但如果他动了一丝想伤害你的念头的话,”藏匿于皮肤之下的尖刺应声而出,寒光反射在Kaine的脸上,他危险地眯起了眼,“我会让他尝尝从没有那么后悔过的苦头。”

这场谈话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Peter拿来了干净的睡衣,他不常带人回家过夜,但还是有远见地备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在家里。



Peter第二天早上起来时Kaine已经不在了。
他去厨房里磨了杯咖啡,喝完后就开车去了公司。
他的眼皮还有点浮肿,手上的伤倒是好了不少。

Hobby穿着蜘蛛侠的制服早早地等候在了电梯口,一路上被不少员工揩油了几把,他们帕克工业的吉祥物一直都是那么受欢迎。作为总裁的保镖,蜘蛛侠很尽职地跟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却在门口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Peter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放他进来的,但是。。。这家伙的行李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Wade一看到他就张开了双臂,Peter见势下意识地就要抱上去,却被他给狠狠地瞪了回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摸了摸鼻子,给一股莫名的委屈给攫住了。Wade剜了他一眼,转而笑嘻嘻地朝站在Peter身后披着蜘蛛侠的皮的Hobby喊道,“Spidey,亲爱的,好久不见,在这里见到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哥昨晚就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了嘛,哥可是等这一刻等了不知道多久,不来给好哥们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可怜的Hobby颤颤巍巍地凝固在原地,退也不是,过去也不是。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板。
夹在中间的Peter脸一黑,冲Hobby吼道,“不准抱过去!”



————————————————————————TBC

下一章就同居了ww

存一脑洞先。
昨天晚自修摸鱼的时候纯粹突发奇想的产物。

Spider-Man 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和纽约好邻居的责任,但在某一日燃尽了一颗心。Gwen死后,Peter渐渐发现自己的蜘蛛力量像是变透明了一般淡去了,他的蜘蛛力量消失了,日渐瘦削憔悴的身体流逝的连同是他的能力,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承担这份责任,同时他和Deadpool的关系恶化,Spider-Man 的身影逐渐在纽约市里消失殆迹。
后来PP和MJ结婚,有了一个儿子Ben。一天Ben放学回来后告诉Peter他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叫Ellie的女孩子,她爱在课上捣蛋,揭老师的短,和男同学打架,但总会在Ben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保护他。Ben和Ellie成了很好的朋友和搭档,但也有一些看不惯他们的同学嘲笑他们是BE二人组。
Peter没有多想,他在报社的工作忙的他焦头烂额,且没有了Spider-Man ,纽约的治安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MJ在超市里购物时遭人持枪抢劫,Peter为护着她而中了歹徒一枪。
住院期间Ben带着Ellie来看他,Ellie看到他的脸时有些惊讶,遂在Peter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并为自己父亲没有来看他而道歉,这令Peter心中不禁警铃乍响。几年前,Spider-Man 的秘密身份泄漏,神盾局的拦截没有奏效,一个包括且不限于毒品交易和杀人的黑客组织发给了Peter一份私密邮电,同居的Wade 先一步发现,为保护Peter,他擅自去了约见地点,私底下解决掉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件事情销声匿迹,他隐瞒了整件事情。Peter发现后认为Wade是因为他不再是Spider-Man 了而看轻他,一口咬定Wade真正爱的是Spider-Man 而不是PP,提出分手。Wade为保护失去了能力的Peter,放任他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一直以来围绕着他们的危险因素,去开始他新的生活,Wade从此在PP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当年查出Spider-Man 身份的反派残党去医院里找曾经是Spider-Man 的Peter报仇,Peter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直至MJ为了保护PP而被他们当场杀害,她对他说,“曾经你保护过了那么多的人,又怎么可以没有人保护你呢。”Peter终于靠自己的力量击退了那些人,他的蜘蛛力量仿佛一夜之间重又回来了,只是有些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参加完了MJ的葬礼,Peter带着Ben回到了仅剩两个人的家,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关于Ben的新朋友的事Peter许久都没有再留意,他挣扎着尽自己所能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孩子,直到周末Ellie约Ben出去玩,Peter开车去接他们,他先把Ben送回了梅婶家,MJ去世后,Ben频繁做噩梦,每天夜里都将他惊醒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啜泣,让Peter愈加心生歉疚与自责。在送Ellie回家的路上,他们才有了一次真正的谈话,他才第一次开始了解这个开朗活泼的女孩。

Ellie告诉他她只有爸爸,她的爸爸每天都在外面踢那些超级恶棍的屁股,虽然他真的很忙但总会抽出时间来看她。他们家里贴满了Spider-Man 的照片和几年前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各种有关他的褒贬不一的消息。
“他爱他。”
Ellie说得很大声。Peter 全程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但Daddy只把你的照片贴在床头和厕所的镜子旁边,还有他的衣柜上,每天的都不一样,我偷偷看见他晚上入睡前都会亲吻一下那些照片。”
Ellie说她之所以会如此护着Ben是因为他的处境让她想起了她爹地和她说过的一些事,她爹地告诉她他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是他认识的最强大最坚毅和最善良的人,但在少年时期常常被学校里的恶霸欺凌,他多么想回到那个时候去保护那个男孩。Ben让她想起了她爹地说的那个人,所以她在想,说不定她能做得比她爹地更好。爹地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你。
车子开到了Ellie家门口,这熟悉的景象让Peter 鼻子发酸,Ellie和他道别后就下了车,Peter 瞥见从栅栏的一侧刚翻进了院子里的一个浑身伤口的熟悉的红黑制服的家伙,抢在那人发现自己的前一刻猛踩油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久,纽约的各家媒体和报纸都炸开了锅,开始报道令每个纽约市民都为之欢呼雀跃的消息,虽形式各异褒贬不一但传达出了同一个振奋人心的讯息——Spider-Man 回来了!
Peter 穿着经典的红蓝战衣在大厦楼宇间飞荡,落在了一座楼的楼顶上,他坐在边沿享受着这许久没有在他血液里奔腾的热度,蜘蛛感应响起,身后有什么人走近,那个人轻声又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他如水中楼阁般消失了,“欢迎回来,小蜘蛛。”
然后小蜘蛛把贱贱打了一顿,贱贱缠着他又要亲又要抱。
后来他们就过上了一家四口的甜蜜幸福生活:-)




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时间来把这个脑洞给完整地写出来了,有点心痒痒qwq


PS:总裁虫坑没有忘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