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玖

诺兰爸爸缺腿部挂件吗

【EC】Sweety

本来想先写西部牛仔的AU的,但最近又萌发了新的脑洞。源于对和教授离婚十多年搞出了三个孩子的老万的怨念(不

带着快银的单亲爸爸老万(律师)——30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查查——28

无能力AU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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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如果一切都仅此而已的话,也许他的人生还算得上是成功。夜晚独自去街角的咖啡店买杯咖啡都能接收到各色的眼神,女士暧昧的挑逗,以及那些为生计奔波着的先生们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无不如泉涌般汇集到他的身上——典型的杰出男人形象,似乎是大多数人都梦想着成为的社会精英模样。

如果他的一切到这里就仅此而止的话,那也许只能用可悲来形容他那乏味的灵魂,西装革履下赤身裸体实则再脆弱不过,被人唏嘘吹口哨的英俊容貌完美出挑,他也不会用精明聪慧的头脑去取悦他人分毫。

 他的人生甚至称不上是圆满。没有什么家人,没有过情爱交织的恋情经历,甚至于半年前才发现自己还有个七岁的孩子,这个感情生活贫瘠得就像一盘花椰菜的男人直到一周前才意识到,是时候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了。

 

当然这不是争取什么胡搅蛮缠的客户。

辗转了蜜色阳光的下午流逝得飞快,被墙壁切割的阳光错落有致地从落地窗的一角游移到了另一边,庭院里散步的人已经不多了,Erik不知道是第几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很好,他努力不露出失控的狰狞笑容,但太阳穴还是止不住一涨一涨的,再过十分钟就是六点了,而对面这两个蠢蛋似乎不但不打算表现出因礼仪需要而该有的歉意,反而还有占用他用晚餐时间的意味。

他不耐烦地用食指轻点着桌面,把被推开的这份文件再次推回了两人的面前。

“小姐,我无法接受你们不告诉我实情的作法,但现在你们只有一种选择,我最终也只能为你们提供一种选项——最有利于你们的方案,那就是承认这项罪名,你们不需要上法庭,我会替你们在法庭上进行辩护,这样您先生的刑期就有希望从十年降至十五个月左右,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情形了。”

Erik无视了女人的瞪视,明明身后的阳光明媚,脸色却似是在冰箱里放了许久的冻布丁,他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基于你们已经辞退了我们两位律师的情况,就算是我出面也依旧是一样的回答,请做决定吧。”

“我们孩子正在念大学,我们急需要那笔钱。”

“这么说你承认了?”Erik漫不经心地拧开笔盖,把它套在了笔尾上,他抬起眼,灰绿色的瞳眸严肃凌厉地直视着对方,“承认你们是罪犯?”

“我只会说我们是拿了那笔钱,没错,我承认,我们拿了,但事实上它还分文不少,现在你满意了?”

“我不为罪犯辩护。”他轻描淡写地吐露事实,秉持一尘不变的原则底线,把笔放到了那份文件上,“签了吧。”

“我们。。。真的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我丈夫他会坐牢的!”女人强忍住泪水,似乎企图用眼神控诉对方,“我们还有个孩子,他不能失去我们。”

“都到读大学的年纪了,已经不小了。”Erik整了整西服,从会议桌前站起了身。

“在我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孩子!”

“Luna够了!”她的丈夫忍不住出声呵斥她,但她却像是在一瞬间情绪失了控,紧跟着站起身倾泻怒火,“你懂什么!你有孩子吗!你明白身为父母的我们和我们的孩子是多有必要在一起吗!他是个好孩子。。。不应该有个蹲在牢里的父亲。。。。。。”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边,他一只手搭在门把上,脊背挺得笔直,背对着这边发出一声无奈的啧声,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转过了头来,注视了这对夫妇几秒钟,不再是阐述法律观点时一尘不变的眼神,这次他深邃的眼睛里有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绪,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只是语气依旧顽固不冥,他开口回答,

“我明白,我也有个孩子,只是他只有父亲。”

 

***

冷色调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弥漫了整条走廊,皮鞋踩在绵软的地毯上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

沿途时不时有下班的职员与他擦肩而过,偶有和他打招呼的,他们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司唯恐招惹,无不避之不及。

直到嗅到了茶水间里飘来的咖啡香,西装革履的男人脚步一顿,“哟,Erik,解决完那两个麻烦精了?你果真是雷厉风行。”金发女人靠在台边,对着隔间仅露出半张脸的男人揶揄。

听出她话里嘲讽的意味,Erik适时地停下了脚步,拒绝了Emma递给他的咖啡,“你是不是该向我道谢,我为你报复了那两个辞退你的夫妇?”Erik好笑地斜睨着她。

Emma同样傲慢地回以直直的目光,她捋了捋耳边漂亮的金发,勾起嘴角,用着一贯曼妙的语气道,“Boss,那你又是不是该向我道谢呢。半小时前你儿子打电话过来说他同学都已经被接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校门口,而他亲爱的父亲却不知所踪,并且Peter还问我能不能撬辆路边的汽车自个儿开车过来见他的父亲,”

看着撑不住面瘫表情的Erik,Emma继续得意地用快感谢我吧的语气欢快地陈述,

“我很有职业道德地替他解释这是违法又无聊的行为,就是和你爸对着干,还是等长大了再用更聪明的办法忽悠你爸吧。然后就亲自开车接他过来了,在你和客户唇枪舌战的时候。所以。。。那孩子现在正在楼下大厅等着呢。Erik,替你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听到这里,Erik长舒一口气,正色道,“非常感谢,Emma,你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但是——”他挑眉,“这可不是你翘班的理由,我记得今天你还要加班的不是吗。”他边说边越过背着包包明显一副准备回家的Emma,凉凉地抛下一句,“好好干,我会付给你加班费的。”

他无视了身后Emma愤怒的喊叫,天知道那女人甚至还在他身后竖起了中指,或者忍不住明天会在给他的咖啡里下毒,但现在他的所有心思都飘到了楼下的熊孩子身上。

 

没错,Erik Lensher,纽约曼哈顿鼎鼎有名的大律师,是位一人带着孩子生活的单亲父亲。明明是个还没结过婚的男人,却已经开始过着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出头之日的应付自家儿子各种糟心事的日常,包括每天下班接孩子放学回家。没有另一半的帮忙,毫无照顾人经验的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大厅里,半大的孩子靠在台灯下的沙发中睡得正香,书包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Erik踱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子,“起来了,小懒虫。”

“才不是什么小懒虫!”Peter立即出声反驳,迅速睁开的眼睛暴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子,一头银发枕得乱七八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咪般嘟囔道,“Dad,你都没来学校接我!”他委屈地皱着一张小脸控诉,“你不能因为我拔了学校机房的电缆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我可是在校门口等了你好久,就连那个保安大叔都被我唬得跑掉了。”

 

“Peter,”思索着是该将重点放在最后一句话上还是安慰委屈的儿子的Eric眼皮跳了跳,最终还是以尽量柔和的声音回道,“我为我没有信守承诺而向你道歉,我不是在惩罚你,只是。。。”Erik疲惫地扶额,“工作上太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一言为定。”Peter很快满足地跳下沙发,拉了拉Erik的手,“Dad,我肚子饿了。”

“作为没能来接你的赔礼,我带你去吃KFC?”Erik试探地问道,果不其然看到雀跃的儿子,他挑了挑眉,捡起Peter的书包,父子俩一大一小并排向外走去。

 

***

正处在下班高峰期,KFC里人头攒动。

Erik停好了车,排进了一条队里,边拿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扫了眼刚接到的新案子,便把手机揣回了兜。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跟在身边,他时刻不敢松懈,生怕一不留神Peter又整出什么事儿来。

好在Peter今天似乎真的被累到了,他坐在为数不多的一张空桌子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撑不住了,没精神地趴在桌上打着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Erik似乎还没有排到队,Peter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忽然感到有些口渴,想起来自己还想要杯橙汁,便瞪着一双朦胧的睡眼在人群里四处打量着,寻找他父亲的身影。

眯着眼瞅了半天也没找到混在人堆里的Erik,等不及的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钻进了人群中。

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他耷拉着脑袋也不管自己踩了多少个人的脚,还没看怎么清楚那些人的脸,就本着直觉走向了队伍里一个正站着打电话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在混合着炸鸡和汗味的肯德基里格外的好闻,而且那条紫红色的西裤也很符合自己老爹的审美,也没有多想今天Eric到底有没有穿紫红色的裤子,手就已经伸了出去,声音软糯还带着鼻音撒娇道,“Dad,我还想要杯橙汁。”

 

 

“Raven,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总是一吃就吃一大桶这种垃圾食品,需要我给你解释里面的成分含量吗,或者还是要我亲自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给你看。。。哦天哪不要嫌你老哥烦,我们大学里的食堂餐这么难吃我不也吃了这么多年了吗,还有,下次咱俩打赌打输了能别再让我穿这奇丑的紫红色西裤了吗,你知道今天一整天我学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怪怪的微妙吗,就像是。。。就像是。。。。。。”Charles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裤子,他忍不住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刻正一脸懵逼地抬头盯着他,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的,就连表情也是愣愣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塌下来了的事情,嘴巴因吃惊而张得极大。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直到电话里Raven问了好几遍怎么了,Charles才回过神来,随意敷衍了几句,挂掉了电话。然后再次低头看向卡壳了许久的小男孩,他忽然感到他那副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好笑,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一笑,Peter的表情更迷了。

 

天哪,这个哥哥怎么这么漂亮,笑起来就更温柔了,为什么我的爸爸笑起来就跟鬼故事里的主角似的呢,没有对比真的就没有伤害,要是他是我爸爸该多好啊。Peter揪着Charles裤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一双眼睛里皮卡皮卡得闪着亮光,澄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Charles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Peter的脑袋,“怎么了,孩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额。。。那个。。。。。。”Peter这才回过神来,停止了脑内弹幕,和陌生人搭话的害羞和出糗令他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不是的。。。我。。。”他飘忽的目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Eric,连忙搪塞道,“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把你当成我爸爸了。”说完他便飞也似的逃了开去,如一阵银色的旋风,蹿到了Eric的身边,拉住了Eric垂在身边的手。

 

“怎么了?”Erik吃惊地看向脸涨得通红的儿子,然后意识到什么了似的顺着他跑来的地方望去,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水蓝色眼眸,心跳忍不住一滞,顿时连呼吸都忘了,他那不知所措的儿子更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孤寂落寞了多年的身心里徒留了那个鬈发蓝眸的男人那惊鸿一瞥,让他在感到惊艳之余,竟可耻地有了什么别的念头。

 

Charles的视线在Erik和Peter之间打量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并没有感到过多的困扰,相反,他平淡的生活里因这一相遇平添了一丝色彩。

 

真是一对可爱的父子,他想,而且那孩子的爸爸长得可真辣。

 

“Dad,”发现自己的父亲用不同于以往看着任何东西的眼神与那个男人四目相对时,Peter决定说些什么,他组织着语言似是想要如何不丢人地解释刚刚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莫名地想要让自己的父亲和那个男人搭上话来,“刚刚我不小心把他错认成你了。”

 

Erik愣了好久才回答上来,“What?”他回过神来,刚刚他差点就对Charles露出了鲨鱼笑,“你把他认成了我?儿砸,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有那么娇嫩的红唇和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睛吗。

 

“不,我只是觉得他穿的裤子很符合你的审美。”Peter适时地打断了Erik的臆想,“紫红色的,我差点忘了你今天没穿这个颜色。”

 

“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吗,Peter。”Erik严肃认真地看着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种。然后回想起了Peter拒绝了自己买给他的紫红色毛巾,和紫红色Magneto款式牙杯。

“这不是重点,”Peter急的差点跳起来,“我。。。我没解释。。。跟他,但是。。。”

“我明白了,”Erik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拍了拍Peter的肩膀,交代道,“你在这里排着。”我去来一场充满炸鸡味的艳遇。

 

说完他迈步向Charles走去,步履沉稳,实际上,在措辞时,他的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短短几步路他已经将自己调整为了平时工作的模样,严肃漠然,尽量端正了自己道歉的态度,他在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男人面前站定,对上Charles直视的目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比面对打官司的客户时还要紧张几分,咽了口唾沫,Erik沉声道,“不好意思,我为我儿子刚刚失礼的行为向你道歉,希望这没对你造成困扰。”

 

“你言重了,先生。”Charles心情愉悦地回答,带有家乡口音的话语在他舌尖打了个卷儿,轻启的红唇一张一合,带着滞人的诱惑。他颇有修养地颔首,“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从未被人叫过父亲,今天是第一次,这感觉。。。”他顿了一下,歪着脑袋细细斟酌了一会儿,抬眸莞尔,“还不错。”

 

Erik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传到耳边的话仿佛成了他从未听过的最为美妙的乐曲,他控制不住地竟下意识别开了眼睛,眼神飘忽,“这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错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调情的他耳根子一热,眼神第一次有了退缩,随后他又很快不甘示弱地勾起嘴角,重新看向矮个子男人,“但那小子可从来不让我省心,当一个父亲真的不容易,”天呀我这是在说什么呀,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下,平时说话挺伶俐的,怎么这时候就变得这么笨拙了,我这不是在强调自己是个父亲了吗,还怎么跟人约会。

Charles轻笑一声,赞同地点头,“是的,这我深有体会。”

“什么?你也有孩子了?”Erik眼眸颤了颤。

“不止一个,我可每天都要面对一大群孩子呢。”看到Eric困惑地眼神,Charles才想到他俩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他朝Erik伸出手去,“忘了自我介绍了,CharlesXavier,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

 

“没想到你身为教授居然这么年轻,”Erik挑眉,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回道,“Erik Lensher,是名律师。”他回握住Charles的手,象征性地握了握。两人都没有太多的触碰,很快便自然地收回了手。

 

“你就是那个Lensher?”Charles却像是突然吃了一惊,甚至连脚步都向后退到了不易察觉的距离,他眉眼弯到了一个好看的角度,眼中虽含笑意却复杂难测, “EC事务所那位年轻多才的律师?我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甚至于连你的儿子都叫了我一声爸爸。”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只是正巧颇有运气罢了。”Erik谦虚地回道,同时却为对方听说过自己且表现出相当好感而感到些许雀跃,他头一次因自己的优秀而庆幸,在心里悄悄为自己时而犯迷糊的儿子点了个赞。

“你太谦虚了,Erik,额。。。”Charles露出抱歉的表情,试探地询问,“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如果你愿意让我称呼你Charles的话,那么,我的回答当然是——我的荣幸。”

“好的,Erik,”Charles轻轻叫出他的名字,语气柔软,“你当然有足够的资本去骄傲,要知道,那些所谓的运气,实则是当机遇碰到了你的努力。这是应得的,就像你有了一个儿子一样。”他欢快地眨了眨眼,“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见到你孩子的母亲呢。”

“哦不,Charles,你误会了。。。”听到这里,Erik心里一惊,溢出了焦躁的情绪,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竟想要及时解释着,不希望对方有任何的误会。

这时Charles排着的队已经快要轮到了,他没来得及听到Erik难得有些不淡定的语气,就抬头对着翻牌上的字母,语气流利且带着无奈地报出了一连串要点的吃的。

没时间惊讶Charles竟点了这么多的吃的,在理智回来之前,身体已先一步有了动作,右手扣住了Charles掏出钱包的手腕,对上对方惊讶的神情,Erik没来得及反悔,索性行动到底,“一会儿能占用些你的时间。。。聊聊吗?”

 

 

及时接住了Peter端着的差点倒翻的饮料,Erik接过餐盘,将其放在了窗边的桌上。KFC里已经没有多少的空位了,受到邀请的Charles理所当然地跟他们拼桌,但事实上,他并不需要留在这里堂食,深知垃圾食品危害的Charles只是在自己妹妹软磨硬泡下才答应在下班后帮她带个全家桶。打包了的吃的正放在桌子上,将妹妹催促的嘱咐抛到了脑后,Charles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Eric。

Peter已经迫不及待地啃起了他的鸡翅,为自己父亲这么快就泡上漂亮大哥哥而高兴的同时,他又声音清亮地叫了Charles几声哥哥。

 

看着嘴角还沾着油渍却直呼自己哥哥的Peter,Charles失笑,“我没你想的那么年轻,Peter,我都已经28岁了。”

“28?”Erik震惊地看向他,他看人一向很准,没想到这次却在Charles身上出了岔,“怎么可能?你看上去顶多二十岁。”

这话惹得Charles有些不高兴了,他撅起了嘴,再次为自己这张不老童颜感到不满,他已经不知有多少次被学生家长错认为是大学里的学生了,他不客气地反驳道,“那么请问你几岁了?让我猜一下。。。你今年快四十五了吧?”

Peter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拍桌子狂笑,没有注意到Eric已经绿了的脸色。

男人正襟危坐着,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处在了风化的边缘,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啊抱歉,我开玩笑的。”

“我才三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毕,彼此对视片刻,都忍不住微笑。

 

“你之前误会了,Peter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带着。”Erik认真地看着Charles。

“他母亲呢?”

“我也不清楚,”Erik摇头,“半年前他突然被送到了我家,当时我也很惊讶,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居然还有个快七岁的儿子。”

 

“Peter才七岁?”沉默了半晌,Chalres幽幽出声。

这一次他遭到了父子俩两人的白眼。

 

他们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关于晚餐的话题,Charles提到这是他带给钟情于垃圾食品的妹妹而不是给自己吃的,他一般都习惯于在学校里解决掉三餐。而Erik也表示,今天难得带儿子出来吃一顿,平时都是他在家里做晚餐。

这更显现了今日相遇的不平凡,就像两个本在异途的旅人,因一次难得奢侈的烤肉派对,赫然发现他们终会殊途同归,又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那两条不同的道路甚至于合并成一条深而远的路途。

“令我哭笑不得的是。。。。。。”Charles叼住了Peter递过来的薯条,露出一个混合着谢意、纠结并十分无奈的浅笑,“我吃了六年大学的食堂饭,终于再也无法面对我自己坚定构筑的理论认知,甚至第一次开始质疑生物基因学。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偏差?明明都是营养成分恰到好处的搭配,但在第六年里,我还是开始忍不住开始怀疑,”他舔了舔唇瓣,回味着薯条混合着番茄酱的味道,“吃食堂餐吃到吐和堕落到对垂涎欲滴的汉堡上下其手,究竟哪个牺牲更大?”

盯着Charles舔唇的动作,Erik眼神暗了暗,“也许你有第三个选择,”他慢慢地,慢慢地,展露出一个不露出那么多牙齿的笑容,“我会做饭,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我自认为自己的厨艺还不错。”

 

Charles似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Erik会发出这样出乎意料的邀请。请他吃饭的人不少,但第一次有人提出要做饭给他吃。他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

这暂时的沉默令Erik有些按捺不住,他循循善诱道,“我会做德国菜、法国菜,其他的我也可以学。”男人一本正经地夸下海口,一旁的Peter忍不住撇了撇嘴,识趣地没有作声。

“你平时都在学校里吃些什么呢?”Charles再次抬起头时,Erik问道。

“三明治。。。”Charles低声嗫嚅。

“还有呢?”

“。。。和三明治。”

“。。。。。。”

这次换Erik沉默了。

 

 

从高楼缝隙间透进来的未泯日光渐趋暗沉,天色化作瑰丽的酒红色时,Charles的手机再一次地响了起来,等不及的Raven再次打来了电话。

“我差不多该走了。”他起身。

Erik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接近他的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Charles刚答应了他的邀请,却还没有给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大律师。”Charles笑得温柔。他看着Erik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伸手接过。

“Charles,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打我的电话。”话落,Erik懊恼地蹙起了眉,他的语气虽是难得真诚的认真,但还是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他无意于冒犯对方,却又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透出自己的关心。

给别人自己的名片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很难不让人想成他是指法律上的援助,这话在这时和一个几乎已经成为自己朋友的人说不免显得有些尴尬和古怪,就好像是希望别人遇上些麻烦好来找自己帮忙打官司般。

善解人意的Charles却很轻易地读出了他的另一层意思,一股暖意似果汁里冒上来的气泡般炸裂开来,在身体里掀起阵阵气浪。

 

最后,一切思绪都化作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和眼里明媚的笑,“我会联系你的。”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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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感觉下章想走美食番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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